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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融合 空荡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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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年以前，两界初分，修真界重建山川大泽，灵气充沛。
修竹君御剑经过一座大山，却听见隐约的孩童哭声。那声音断断续续，顺着神识飘上来，却执拗的没有被风吹散。
他顺着声音寻去，茫茫大雪下，一孩童蜷缩在树下，嘴唇青紫，呼吸微弱。
修者重缘，修竹君抱起那孩童，用灵力护住其心脉，带回城镇才救回来。事后修竹君返回那处查看过，整座山没有任何痕迹，就连那孩童的气息也仅仅出现在那颗树下。
一切就像是突然出现一般。
“就是这棵树？”顾安站在树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几百年过去，那颗树已然生长成顶天立地的模样。
“对，我当时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又怕有人会回来寻你，便在此处建立了居所。”修竹君点点头，谁知那许多年过去，顾安都成长为一名优秀的修者了，也无人来寻。
顾安仿着修竹君所说的样子，蜷缩着靠在树下，闭上眼睛。
有风从耳边刮过，树叶沙沙作响。雪大得能把人埋住，放眼望去只余一片白茫茫。
“娘——爹，娘。”孩童沙哑的嗓音被风吹散，干裂的嘴唇渗出雪来，他却已感觉不到。
顾安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呼吸着。
“怎么了，想起什么了吗？”修竹君蹲下身搂住顾安，神色担忧。
“只有一点图像。”顾安摇摇头，那些记忆并没有什么关键的线索，都是一些零零散散求生的碎片。
那孩童独自在山中漂泊良久，饮泉食果，也多亏这座山并未形成太久，才没有遇见猛兽被吃了去。
“先回去吧。”见他蹙眉怔愣的模样，修竹君揽着顾安站起来。
青峰山的殿中，全修界已经就两界融合一事达成共识。
长老们站起身，仅留下一半人维护芥子游戏，剩下的人共同站在大殿的另一侧。
“开始吧。”他们互相对视，伸出手引动天地灵气。
庞大的阵法自青峰山下出现，天地变色。山川被风浪卷成绿色的流沙，湖泊被吸进蓝色的龙卷风。整个修真界都动荡起来，所有的灵气都被那道阵法汇聚到一起。
阵中长老们的容颜迅速老去，皱纹爬满了脸颊，青丝染白霜，整个人迅速枯败下来。
“我来！”又有不少等在一旁的修士走进阵中，接替那被吸干了灵力和修为的长老支撑阵法。
而此时，青峰山下却有一人一袭白衣执剑而来。他背后是飞速流逝的万物，身前却是愈加庞大的山峰。
顾屿凝望着那张缓缓升空的大阵，扬起笑意。
他等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噗——”又是一长老口吐鲜血瘫倒在侧，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已有大半长老消散于大阵之下。
当初为了将两界分离，几乎牺牲了所有的大能修者。此时两界融合更难于分离之时，修者们的修为也远不如当时。
“补上！”年轻的修者见状，顶着巨大的灵压前行。
“你们做到了。”顾屿站在殿前，仰望着已成型的阵法，欣喜若狂。
“你是何人！？”有人上前阻拦，却被一剑划开，血液喷溅在空中，竟就此身死道消。
“拦住他！”大殿中剩下的修者一股脑将顾屿围住，在响彻天际的轰鸣声中冲上前。
此时连青峰山都已消散，整个世界只余一座大殿，以及殿上金芒大盛的阵法。
顾屿嘴角的笑意更浓，他旋身斩断最后一名修士，此时一身白衣溅上星星点点的红，正如雪中红梅一般盛放。
“那么，这些灵气我便收下了。”顾屿的剑尖在地上划出金色的火花，脚步声轻轻回响。
“顾屿！你对得起青栀吗？”稳着芥子游戏的长老从地上站起来，灵力过度运转让他全身发红，却仍从喉间发出质问的声音。
“你懂什么？”顾屿的微笑不变，脚步停在最后支撑阵法的修者面前，“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她。”他的声音轻柔如情人的低语，甚至神色间都带着温柔宠溺。
阵内的人已枯败成一团，根本不必顾屿出手，再过一两息便会彻底消散在阵法下。而空中的阵法已经开始散发光芒，向主世界流淌了。
“叮——”顾屿抽剑闪身，挡住青色的剑芒。
“你们回来了。”他看向站在一边绘阵的顾安，脚步轻移，完美化解修竹君的每一次攻击。
“你们先离开。”顾安一边稳定空中的阵法，一边对守护芥子游戏的长老们说。
两界融合之时整个修真界便会消散，而修真界中的一切都会融入主世界。长老们作为芥子游戏的维护者，不能等着两界融合。只有先行进入芥子游戏，才能避免它也消散在融合之中。
现在主世界的居民们还都躲在芥子游戏中避难。
“你叫什么名字？”顾屿一闪身出现在顾安面前，却又被修竹君击退。
“你为什么不帮我？我才是你的父亲。”他丝毫不在意修竹君的进攻，反而饶有兴致地不断靠近顾安。
“你不配成为一个父亲。”顾安垂着眼，幽篁在空中不断勾画，复杂的阵文逐渐成型。
“你怨我。”顾屿歪着头，“我不怪你，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母亲。”
“她在哪？”顾安终于抬起头，笔尖却未曾停下。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等我将这些灵力吸收，成为世间唯一的真神，她也就彻底安全了。”
“你想成为真神？”顾安笔下的阵法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他感应着空中的大阵，它即将进入最鼎盛的阶段。
“没错，只有成为真神，青栀才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永远！”顾屿不再被动防御，剑尖挑过去，每一招都带着血腥气。
修竹君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他吃力地挡住顾屿的一击，脚下滑动好几米，几乎退到阵前。
“时间要到了，不能再和你们闲聊了。”顾屿的攻击也急促起来，他挥剑将修竹君的剑从中斩断，剑尖横扫，破开修竹君的胸膛。
鲜血侃侃而流，修竹君飞出大殿落入虚空，口鼻溢出黑色的血迹，已然失去意识。
“轮到你了。”顾屿甩掉剑身上的血，在顾安身前站定。
“是啊，轮到你了。”顾安终于直视着他，将那道阵法向前一推，正中顾屿的丹田。
“你——”顾屿瞪大双眼，再想收剑抵挡却已来不及。
他本以为顾安花费那么大力气绘制的阵法会是防护或者助推那道融合大阵的，却没想到他只是想给自己致命一击。
“很好。”顾屿在半空中挥剑，气流带着他重新回到顾安身前，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现在也满身狼狈，丹田处现出裂痕，全身经脉寸裂。
“但还不是最后。”顾屿从散乱的发丝间抬起头，第一次收敛了笑容。
他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却出现在顾安上方，五指成爪向着顾安的灵台袭来。
“不——”一道浅金色的光芒从顾屿丹田处疾射而出，正正好挡在顾安上空。
“青栀？”全力一击被金色的光芒尽数倾吞，顾屿却无心再补下一招。
他难以置信地跌坐在地，双手颤抖着想捧起那缕金芒，却根本接触不到，只能看着那光芒零星地消散。
“青栀？青栀？”顾屿神色惶恐，轻轻地对着空中发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便是你想要的吗？”顾安站在原地，他已经认出青栀便是当初被顾屿囚禁的母亲。
“你懂什么！？”顾屿抬起头，黑色的眼瞳此时已化作血色。他面色惨白，乌黑的发隐隐有些发紫，衬得唇色更加妖艳。
“她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只要我成为真神！”顾屿从地上站起身，入了魔的他被浓得要化成水的灵气压得直不起腰，只能一寸一寸向那道融合大阵挪去。
“只要吸收了那里的灵气，我就能成为真神，青栀也会回到我身边。”顾屿身上的白衣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深深浅浅的血迹干涸成黑褐色。越是靠近那道大阵，他便越是被压制得厉害。
“唔。”终于，顾屿被压得站也站不住，扑在地上用指尖向前爬。
“你入魔了。”顾安叹息一声，幽篁勾动修真界剩下的灵气，绘制出封印阵。
空中的融合大阵正飞速消失，修真界从边界处开始坍塌，时空裂缝席卷而来。
空荡荡的修真界被黑色的裂缝绞成碎片，顾安将被封印的顾屿收入掌中，在最后一刻投入融合大阵。
最后一缕金光消散在天地间，修真界就此消逝。
而与此同时，万千灵气重新涌入主世界，占领一切的魔气被冲淡，留在N城的人们抬起头，终于看见了太阳。
“灵气复苏，两界融合了。”留下来守护主世界的修者们纷纷抬起头，张开神识吸收空气中的灵气。
魔界。
战斗中的姬祁宁若有所感，抬头凝视遥远的天际。
“怎么了？”白岩磊轰开前方袭来的魔族，回头询问。
“没事。”姬祁宁收敛心神，重新投入战斗中。可他胸口却隐隐传来刺痛，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一块。
小安。姬祁宁心中想着，我等着你。
“轰隆隆——”巨响传遍整个魔族，姬祁宁脚下一晃险些跌倒。而魔族仿佛被这巨响惊到，纷纷放弃进攻退回后方。
姬祁宁甚至看到有重伤的魔族之间被震得消散在空中，再细细感应，魔界的魔气竟似是稀薄了不少。
他和白岩磊对视一眼，“两界融合了。”他们带队一鼓作气，冲进魔族的聚集地。
位于两界之间而诞生的魔族必然会被两界重新融合而影响，而融为一体的两界之间在没有空隙给魔族生存，魔界必然会随着主世界的恢复而被挤压生存空间。
这是绝佳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