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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聂曈曈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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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里的清露山，褪去了清晨的雾气，在日光照耀下，黄灿灿的，格外鲜明可爱，当然，在双溪眼里是这样的。
在镇上的居民眼里，这样蔫黄蔫黄的清露山，是萧索的、颓唐的，透着一股子乱世的味道，镇上的居民是不爱来的。
往常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双溪，今天迎来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清露山顶的大青石上，还是清露在双溪的央求下，勉为其难造物出来的。
双溪眯了眯眼，有些不开心。
“请问，你是谁？”
“请问，这里是哪里？”
说着，那个人转过了身。
灿烂的阳光下，那人的脸上带着清晰的泪痕，眼角眉梢却是淡淡的笑意，带着泪痕的笑意，让略显清冷的面庞变得温和、亲切，本就极美的面容此时宛如邻家大姐姐一般温柔。
双溪怔了怔，木讷讷地回答。
“是清露山呢。”
“谢谢。”
“请问，你是谁？”
“我是聂曈曈。”
“那，你从哪里来的？之前在镇上没见过你。”
“我... ...从魂界来。”
双溪吃惊地睁大了眼，又兴奋的问这问那，一点点挪到聂曈曈身边，跟她一起站在大青石上。
“魂界？是传说中的魂界嘛？”
“传说... ...不知道，但，我自魂界来。”
“有大树嘛？那种搜罗灵界、仙界之魂的大树？”
“... ...有。”
“不对啊，清露说魂界没修行者的，那... ...你是鬼嘛？”
“... ...不是，我诞生在魂界。另外，清露是谁？”
“清露就是清露啊，我带你去见他吧，魂界的事情都是他跟我说的呢。”
“好。”
双溪今日没有修炼，很快的带着聂曈曈下了山，回到镇口大屋。
“清露清露，我今天遇到来自魂界的修行者咯。”
“... ...双溪，我在修炼。”
双溪敲了敲清露的房门，语气里透露着欢快。
“清露清露，出来嘛，你之前说魂界没有修行者，可是我今天遇到了来自魂界的修行者呢！”
清露的房门从里面猛然打开。
当清露看到站在桂树下的聂曈曈时，清露微睁着双眼，惊讶溢于言表。
“你... ...不是‘魂修’。”
“我不是‘魂修’。”
“是镇子里的紫气引来了你。”
“是灵界的‘残魂’引来了我。”
“所以，你是谁？”
聂曈曈微微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自魂界来，我是聂曈曈，我第一次来灵界，这‘残魂’是我的任务，其他的，我不知道。”
“需要我们帮助么？”
“你们帮不了我。”
双溪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脸迷糊，但不妨碍她看热闹的心。
“曈曈，可以跟你去么？放心，不会干扰你的。”
“... ...可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自保。”
“清露，听见了嘛？我们可以去呢。”
清露默默撇了撇嘴，是双溪要去的，不要带着我。
“清露，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那，曈曈，我们什么时候去？”
“今夜亥时吧。”
“好的，那你先来我房间休息吧。”
“不，我... ...想在镇上转转。”
“嗯嗯，那我陪你去呀，镇上有家米糕做的可好吃了，软软糯糯，还有核桃碎呢。”
“好。”
双溪自然的拉起聂曈曈的手，引着她向镇上走去，清露默默的收回手，阻拦的话同样默默地咽下，双溪开心就好。
夜凉如水，夜露渐重，清露依然站在院中，桂花飘在他肩头、发间，飘了又落，直到——
“曈曈，青枣很好吃对不对？等回去让清露捏个法诀，稍稍冰一下，更香甜呢。”
“会不会麻烦清露？”
“不会不会，清露人很好的，虽然看着冷淡淡的。”
站着修炼大半天的清露，听到院外双溪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那好似冰了一天的心，渐渐回暖，轻轻吐了口气，意味莫名的笑了笑。
“清露，你是在等我回来嘛？我给你买了上次你说好吃的桂花糖糕哦。”
举着桂花糖糕的双溪眼中闪烁着愉悦的情绪，清露也被感染，笑着说了谢。
“曈曈，清露跟我说谢谢呢！我们认识这么久，清露都没跟我说过谢谢呢。”
双溪夸张的笑闹声，像清露手里的桂花糖糕一样，一点点渗透进心里，让心事重重的清露放松的笑着，让对灵界茫然无措的聂曈曈开心的闹着。
时间倏忽而过，亥时将至。
聂曈曈一行三人齐齐站在米氏杂货院墙外，那冲天的紫气依然飘飘摇摇，聚而不散。
那紫气，也就是聂曈曈所说的“残魄”外泄的魂气，在聂曈曈到来时，飘飘忽忽的更剧烈了。
“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小半个月了，一直这样。”
聂曈曈轻轻皱着眉，垂眸不语。此时的她，不复晚间的轻松欢快，又回到初见时的淡漠疏离。
“亥时已至，我进去了，你们只要不进入厢房，就不会受影响。”
“你... ...不会受伤吧？”
“不会，我想... ...不会。”
聂曈曈语毕，翻身跃进杂货铺后院，清露看出双溪的担忧，只揪了揪双溪的小团子。
“‘魂修’总有自己的办法，我们，无能为力。”
“曈曈说她不是‘魂修’呀。”
“她... ...不算是‘人’，却有修为，不是‘魂修’是什么。”
“我不知道。”
清露语塞，又不是真要你回答，无奈的摇了摇头，轻扶双溪的肩膀，带她跃过院墙，进入杂货铺后院。
此时的杂货铺后院仿佛自成一界，在院墙外还能听见的虫鸣声、树叶的沙沙声，在跃过院墙之后通通消失，只有无边的寂静。
而西厢房中原本冲天而出的紫气，现在都飘飘绕绕以西厢房为中心缓缓流动着。
双溪不自觉地放缓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
渐渐地，紫气的流动速度越来越快，中间似有丝丝缕缕的白光流出，又倏忽消失，清露的脸色陡然凝重，紧紧盯着厢房，注意着厢房内的动静。
“清露，是我眼花了嘛？怎么好像有五彩辉光出现？”
“再看看吧。”
“可，我们又看不到里面，不知道曈曈有没有受伤啊。”
清露默了默，抬手掐诀，有淡淡蓝色的光自清露指间流出，环绕西厢房，飞速织出法阵，随着清露轻喝一声，法阵起，西厢房的墙如云似雾一般逐渐透明，仿若消失。
双溪呆呆的，看看西厢房，又看了看清露，随后，又被西厢房中的影像所吸引。
西厢房，即米家姑娘的闺房中，米家姑娘无知无觉的躺在卧榻上，紫气环绕其身，聂曈曈站在卧榻旁，闭眼掐诀，悬浮于空，周身白光环绕，五色，质若琉璃，头顶具象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镜面混沌，有如旋涡般，牵引着紫气进入镜中，又由镜中引导出琉璃辉光，回到聂曈曈身体上。
铜镜如轮转枢纽，过滤着紫气。
清露掐诀而立，眉头紧皱，在米家姑娘身上的紫气越来越淡时，清露撤诀，带着双溪回到院外。
双溪还在震惊当中，乖顺的被清露牵着，直到鼻端闻到馥郁的桂花香气，才回过神，竟已回到自家院中，不觉埋怨清露，清露却露出极为罕见的严肃表情，告诫双溪。
“双溪，聂曈曈身世有异，今日所见不可告诉他人。”
“好。”
“连曈曈也不能说吗？”
“不能。”
“为什么？”
“我猜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体内的‘气’那般独特。”
“是‘仙气’吗？”
“不全是。”
“？”
“是仙界之‘气’的色质，却有魂界的修为，很奇怪。”
“对了，你之前还说魂界没有修行者呢，是不是魂界的修行者都是如此？”
“是了，为何魂界会有修行者呢？”
“清露，你没去过魂界，所以传说有误，是正常的呀。”
“不，我虽未去过魂界，但是三界是有其特定规则的，魂界在三界中，最是奇特，也最为重要，千万年来，魂界都是如此，从未变过，除非... ...”
“除非？”
“仙界有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