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红色噩梦 愿你未来被 ...
-
晚上七点，小景光正在与父母一同用餐。
“高明哥哥明天终于要回来啦。”小景光一边用勺子舀着猪扒饭一边欢快的说。
“高明才走一个月就这么想他，小津不是天天陪着你吗。”边上的妈妈挑了挑眉，望着儿子随心情摇晃的小腿：“要是给哥哥看见你吃饭时这坐相可少不了一顿说教。”
“那不一样嘛，因为小津每天都陪在我身边。”小景光吐了吐舌头摆正坐姿，弱弱地反驳，“哥哥上初中寄宿了以后就很少回家了。”
爸爸听着这话，琢磨着一天二十四小时如果可以不用睡觉，那小津和他家小子起码能有二十个小时都混在一起。
他忍不住想逗弄下小景光：“如果以后小津和你分开了呢？”
刚夹起一片青菜的小景光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后一边认真思考一边将青菜送入口中。
吞下青菜后又过了几秒，小景光依然没思考出个所以然。这太难说了，因为他和小津没分开过啊。
小景光的妈妈看着儿子越来越纠结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家儿子竟也是一根筋的性格。她起身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景光回神啦。真是的，身为小男子汉怎么可以依赖一个女孩子呢，小津可是比你独立多了哦？”
'......？'但是在他看来，小津才是一直需要他照顾的妹妹啊？
妈妈绕过一脸懵逼的小景光去厨房给爸爸端来了一瓶酒和玻璃杯。这时，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你们继续吃，我先去门口看看。”爸爸起身走向门外接见访客，妈妈放下了托盘后又坐回餐位上，小景光听着外面的动静发呆。
来访者似乎是个熟人，正在和父亲友好交谈着。小景光觉得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声音，但是又没有一点关于声音主人的印象。
慢慢的，门外谈话声渐强仿佛逐渐争吵起来一般。妈妈感觉到了事态发展似乎有点不对劲，小心翼翼来到门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突然外面传来了父亲的惨叫声。
小景光吓了一大跳迫切地想跑出去一探究竟，却是慢了一步。
他看见妈妈脸色巨变冲过来将他抱起迅速放入柜厨中，动作之大甚至打翻了桌上的酒瓶。他看见妈妈神情严肃地警告他在这里面藏好等到她叫他出来。他看见妈妈用力将柜门关上。
当小景光反应过来后，除了一丝光亮，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看不见后，嗅觉与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
妈妈也同来者争吵了起来，来者的语气就像是电视里的反派一样，绝不是个善茬。
'爸爸呢......'
小景光十分害怕地曲膝抱紧双腿，望向那唯一光亮处。
他听见利器扎入肉身后拔出的粘腻声音，妈妈的声音随着争吵声一起消失了。
四周安静了下来。
越来越浓郁的铁锈味飘进柜厨，曾经小津还开玩笑地问他她的瞳孔会不会和人体中的血液一样主要是由铁组成。
看不见外面的小景光身体已经完全开始不受控制地不停打颤。他靠在厨壁上大口喘气，柜厨里弥漫着的铁锈味却像是要赶走空气让他窒息。
外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歌声，如同被死神割过喉的海妖塞壬，吸引着小景光前往深渊。
他战战兢兢地爬到缝隙前向外看去。
脑中一片昏暗，视线也开始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和凶手因为踩到血滑倒撞上柜厨露出的高脚杯纹身最终让他沉眠于地狱。
屋外仍是炎炎夏日，屋内却是凛冬已至。
……
刚结束森林夏令营的诸伏高明一大早便迈上了归家的路。望着出现在视野中逐渐明晰的家，他冰冷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有点出乎意料，这个点母亲应该在照顾院子里的花草，可院子里空无一人。
当他走进院子瞥见门口延伸向家里的淡红色污渍时，瞬间瞳孔微缩，立马奔向家门口猛地按下门把手。
虽然地上的污渍因为今日艳阳曝晒而变得很淡，可他一眼就能看出了那是干涸的血迹。
推门时感受到阻力和瞬间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味，高明咬了咬牙颤抖着用双手一起推开门，屋内的画面一点一点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脑中接受到屋内的冲击性视觉信息后，他有些难以自持地后退了两步在原地站定一分钟。
随后拿起手机报警，条理清晰地描述着案发现场。
“呼——”闭眼又经过几次深呼吸后，他终于能压抑住情绪，迈动他的双腿向屋内走去。他小心翼翼地不踩到地上的血渍或是改变家中物体的摆放。
'从血液的情况看来是十五小时前左右发生的意外。'
“可恶......要是我能早一点回来......”
'等等，景光呢？！'妈妈倒在了客厅中央，父亲被从门外拖拽到门后，他的弟弟在哪？！
绝望的人看到了一丝希望，再也无法冷静维持案发现场的完整性继续推理，他跑回玄关发现景光的鞋子都还在鞋架上，他的弟弟还在家里。
高明抱着最坏的打算焦急地搜索每一间房，每一个可能藏下他弟弟的地方，最终，打开客厅的衣柜时，他看到了眼角带着泪花惊恐万分望着他的弟弟。
'景光应该是把我当成了在寻找他的凶手。'
看见平安的弟弟，他内心万分庆幸。冷静下来后又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小景光这个位置和状态凶手绝对是能发现的，又为何唯独放过了他？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高明看出了自己弟弟的情况很糟糕，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创伤。
大人已经逝世，他作为诸伏家的长子不能够再将不安的情绪传递给弟弟，他必须为景光重新撑起那片塌下的天。
“景光......爸爸和妈妈都死了......你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理亦无所问，知己者阕砻。良驹识主，长兄若父。
……
小津是在中午吃饭时接到高明哥哥打来的电话，当她接起这个陌生电话还十分惊讶。
但当她通话完后面色沉凝的能滴出墨。
“小津，发生了什么事？”特意请假陪女儿在家的妈妈看着她表情变化全过程忍不住在她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发问。
小津跳下椅子头也不回的冲向玄关穿鞋准备外出：“诸伏夫妇被人杀害了，我要去找小光和高明哥哥。”
这句话信息含量太大了，妈妈惊愕地瞪大双眼，愣了会儿后女儿已经跑出大门：“小津你等等！我也一起过去！”
当小津赶到诸伏家时警察已经到了，她在拉起的警戒线外面看见了许多人。
高明见她到来立刻将她带到了在医护人员身边的景光面前：“抱歉，目前我不便照顾我弟弟，只能劳烦你了。”
说罢，高明转身继续与警方交流、在现场取证，表现的十分沉稳。
小津无暇顾及高明的情况，她面前的小景光正一言不发将头埋在膝盖中不肯与外界交流，明明是在晴天的高温环境下却浑身冒着冷汗，像是一遍遍经历着痛苦的轮回。
“他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现在身体和精神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还伴随着失语症和轻微失忆症。”边上陪伴小景光的医生告诉了小津关于小景光的现状，语气里带着对小小年纪就遭遇不测的孩子的怜悯。
小津欺身上前双手搭住小景光颤抖的肩膀企图令他镇定下来：“已经没事了，警察叔叔和高明哥哥一定会将凶手缉拿归案，我也会努力保护好你的！”
小景光听见小津的声音微微抬起头，视线触及小津那双赤红的猫瞳后却更是恐惧。
小津感受到手下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她看见小景光用恐惧的眼神与她对视，像是被她的视线刺痛。
随后，她闭上双眼抱紧了小景光。
失去至亲之人的疼痛并不是她能感同身受的，所以她无法出言安慰，只能陪他一起面对这分恐惧。
也许她能暂时安抚他哭泣的心灵，但她很抱歉，无法带他离开那场地狱。
愿你未来能被光指引着走出阴影。
……
将现场事项处理完毕的警方顺便帮忙完成了清扫工作。由于兄弟二人皆未满十四岁便丧失父母，警方又尝试联系了他们附近的亲戚商讨关于诸伏兄弟的收养事宜。
最后是一户来自东京的家庭和一户长野本地的家庭主动提出了收养兄弟二人。但因为财力与精力有限，一户仅能收养一人。
“让景光去东京吧。”诸伏高明说到。
东京是个热闹繁华且文化底蕴丰厚的大城市，在那里景光能得到更好的教育资源和生活资源。而且景光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继续住在长野，至于他，则不想离开长野。
关于这点，早已闻讯而来帮忙的雨宫太太也十分赞同，她蹲下身和高明说到：“那么，就由我们家送小景光到东京吧，正巧之前我和亲爱的就计划着今年搬家去东京。”
高明闻言有些意外，随后答应：“那可真是再适合不过。”
“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作为一个才刚初一的学生，雨宫太太只觉得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高明闻言摇了摇头，目光坚毅而又仁慈：“并非勉强，我已经寻找到了自己的立身之道。”
为了阻止悲剧再次上演，为了保护那些幸福美满的家庭。
“古之圣贤有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愿为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红色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