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镜花水月 章鱼在陶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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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在陶罐，犹自沉醉黄粱梦，夏夜月满天。」
梅雨季刚过不久，空气中还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小光，你在发呆吗？”
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于石桥两旁，停在中间的小景光被突然出现在面前放大的脸吓了一大跳。
'好近！！！'睫毛都要怼到他眼里了！
有些慌乱地下意识后退两步，小景光看清了眼前的少女，她身着缀有粉色樱花图案的黑色浴衣，清冷的黑长直被发饰盘起，与平日多了几分不同。
'……小津？'小景光有点不确定地看着面前有点陌生却又最熟悉的人。
紧握着他的少女，对他退后的动作很是不解。随后似乎又是对他愣在原地毫无动作的行为十分不满，气鼓鼓地抱怨着：“快走啦，说好陪我来诹访湖祭看湖上花火大会，我和大卫还有它朋友可是期待了很久！”
“喵～”
刚还在思考'大卫什么时候有朋友了'的小景光低下头，看到了回应他的小猫和白色雪鸮正不断在他们脚边来回蹭，仿佛在催促他向前。
'……苏格兰它刚刚也喵了吧猫头鹰也是猫吗他为什么又会和大卫是朋友啊？？！'
小景光，想不明白。
还处于震惊之中的他突然又被小津拉着强行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此刻太阳还未完全落山，染红整片天空的晚霞为夜幕降临垫下了基调，四周明明是一派繁荣，却没有任何嘈杂声响。
入耳的只有蝉鸣与风铃。
下了桥后前方是一段灯火通明的区域，道路两旁摆满了火爆的小摊位，空气中散播着热情因子。
小津突然松开小景光的手跑向左手的摊位向和蔼的老板买了串苹果糖，又在瞬息间回到了他身旁。
然后她给了大卫和苏格兰一些钱。
小景光看见大卫和扑棱着大翅膀紧随其后的苏格兰叼着钱走向另一边的摊位，又叼着鲷鱼烧走回。
'？？？'苏格兰是猫，鲷鱼烧是鱼，他们还能自己去买吃的，这合理吗。
小景光，就是想不明白。
而小津此刻看着手里的苹果糖还在苦恼的思索着该从何处下口，一边继续重新拉起小景光前进，一边舔化了上部分外层的糖衣后，她终于咬下了一小口。
她瞄向身旁的小景光发现他的小脑袋上方似乎充满了问号，于是顺着他视线望去，是刚买完鲷鱼烧回来吃的开心的苏格兰和大卫。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苹果糖。
“！我忘记给小光买了”小津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小景光，恍然大悟，“不介意的话就尝尝我的吧，老板说这是最甜的一串。”
小景光当然不介意，但他还是打算拒绝。
可在开口的瞬间他触碰到了小津递送来的苹果糖，随后惊愕地瞪大双眼。
这真的好甜！
不是砂糖在味蕾上留下的甜味。他感觉自己身心仿佛被浸泡在了蜜罐中，是难以名状又十分甜美的味道。
小津看着小景光的样子笑了起来，将整串苹果糖塞到入小景光的右手，又拉起他的左手准备往她所指的摊位出发：“去那边吧！捞金鱼！有大卫和苏格兰在我绝对不会输！”
“喵！”加餐！
“……”小景光感觉自己一定是听懂了地上两只猫在说什么。
于是他一手拉住兴冲冲的小津，咬住苹果糖空出另一手拎起蠢蠢欲动的大卫，一直往前走路过了捞金鱼的摊位。
不救救金鱼他们就太可怜了。
“咦咦？！小光我们已经走过头了诶，你不喜欢捞金鱼吗，那就算啦～”大卫在空中对着空气使出疯狂乱抓，苏格兰一直跟在后面试图解救。而小津并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顺从地被小景光牵着跟在他身后。
……
明明是和人流一个方向前行，没走几步繁华闹市却被远远甩在了身后。不知何时起周边已经没有他人，苏格兰和大卫也失去了踪迹。
前方的道路变成了台阶，尽头是一座古老的神社。
小景光握紧了小津从一旁迈过层层台阶与鸟居进入神社后，眼前凄清的环境与身后喧闹的庙会形成了鲜明对比。
庭院中好像除了靠在柱子旁，将头埋进环抱之物闭眼小憩的巫女外，空无一人。
只一眼小景光就觉得巫女有点眼熟。
黑色长发束在腰后，一身标准巫女打扮，清冷气质完美融于这个神社，感觉到有外来访客的巫女抬起头睁开了眼。
“！！！”小景光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旁的小津。
“？？？”小津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
不能说是太像了，只能说是完全一致！
原先被巫女埋着的白色团子也探出了头警惕望向来者。
这也是只雪鸮！
小景光一眼就下了判断，毕竟大家与苏格兰相处了那么久。但它明显与苏格兰不同，它的体型更加巨大，眼神也更加凛冽锐利，像是随时等待目标暴露弱点的猎手。
不像苏格兰那么智慧。
观察完雪鸮重新看向巫女，小景光才发现原先还依然睡意朦胧的对方似乎比他们还要震惊。
巫女睁大的双眼本是黯淡无光，在目光锁定小景光后却像是沉寂已久的死水被投入石子，逐渐泛起波澜。
她动摇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在美好假象中挣扎的模样。
巫女把怀里的大号雪鸮放下，拖着沉重步伐来到了他们身前。她蹲下身定睛凝视着小景光，眸中似有光亮再现，仿佛要把他刻进眼中，又仿佛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座神社供奉的是风神一目连，我是目前唯一在神社内的兼职巫女。因为很少有人会来而你和我所熟识的故人过于相似……有些意外。”巫女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挂上温柔的笑容起身，又摇了摇头，“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请原谅我的失态。”
剩下的话小景光没有听清，他们在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手水舍净手漱口，然后从参道一旁走到拜殿。
往香火钱箱中塞入5円与神明结缘，再摇响垂铃以告神明。
鞠躬两次，拍手两次，再双手和十鞠躬一次，诚心许下心愿后，二人退出拜殿。
“小光刚刚许了什么愿？”他们正前往抽签路上，小津看上去十分期待，“我是希望你能够成为最棒的警察！虽然凭你的实力完全不需要神明帮助，但实现小光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嘛。”
小景光从没想过会有人把实现他的梦想当成自己的梦想。
愣神间他已经被小津拉着来到了抽神签的地方，回过神来向钱箱投入硬币后，他们从签桶中摇出了两只签。一直在一旁远远陪伴着他们的巫女上前接过他们抽到的数字，去为他们寻来签诗。
小景光打开了手中的签诗，长长一串文字他认得出的只有运势大吉。
“我的也是大吉！”凑过来的小津看见小景光手上的签文后惊喜出声，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之后运势也会同步？
小景光看了看身旁正为他们的结果高兴，眼角却自从见到他们起就开始泛红的巫女，决定把手中的大吉签绑上墙 。
小津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将她的签诗一同绑上。
但是巫女不明白：“不把好运带回家吗？”
“我们的运气已经很好啦。”小津看着面前与她相似度极高的人，感受着仿佛在和自己对话般的新奇体验，“所以想要将好运留给在梦中接待我们的神明和姐姐，希望姐姐也能够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是啊，是梦啊，这个梦美好的让巫女不想醒来，恨不能一直看着他们长大。
庭院中突然起了一阵微风吹动摇铃，失落的巫女小姐想起还有人在等她，她弯腰递给两人两个绘马，温声细语道：“画下你们的心愿吧。作为报答，神明和我都会尽一份力帮你们实现。”
很快两人画完，巫女接过一个樱花和一个太阳绘马将它们挂好，在她转回身时小景光从她脸上看见了和先前不同的笑容：“那么，我们该告别了。那边的烟花要开始绽放了吧？”
那是，小景光为数不多从小津脸上见到过的笑容。
小景光伸手轻拉巫女的衣角正准备开口询问对方的名字，不知何时暗下来的空中却突然炸开光亮，是花火大会开始了。
被吸引走注意力的小景光再回头巫女和神社均已不在原地，周围的场景变成了原先热闹的庙会。
……
“巫女姐姐走啦，不能一起看烟花好遗憾。”小津的语气中有点惋惜，之后又恢复了兴奋，“我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一个绝佳观赏地，小光你绝对会喜欢的！”
小景光被小津拉着从一条不知她从哪发现的小路跑上又一个不知她从哪发现的崖边，路的尽头是先前不见了的苏格兰和大卫。苏格兰一爪子一个抓着他们飞上大树，把他们放在粗壮的枝干上。
行，小景光现在明白了，小苏格兰能带动他们这很合理。
远处无数星火争先恐后窜上夜幕炸裂成一团团烟花，流光倾泻而下，这里没有人群的喧闹，只有烟花绽放时延迟传来的闷响。
小景光欣赏了一会儿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小津，只见对方聚精会神地看着烟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观察了好一会儿小津那第一次见到她心念已久的场景时的幸福模样，小景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捕捉到耳畔传来的笑声，小津回头感到莫名其妙，“你......不看烟花吗？”
他们之前期待了那么久诶。
小景光始终没有出声回答，只是微笑望着小津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
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世间最美的烟花。
那就是绽放在他最喜欢的人眼中的烟花。
小津本以为找到了一个能让小景光喜欢的观赏地，可对方却仿佛对夜空中的烟花不屑一顾，失落感冲淡了她的喜悦让她垂下眉眼。
所以她没有看见凑近的小景光，只感觉到脸上突然传来温凉的触感……
……
“咕……！”
“咕咕咕…咕！！！”苏格兰闹钟为您整点报时~
小景光睁开眼有点迷茫，他几乎每晚都被过去的噩梦所折磨，只有这次梦到过去是个美梦。
过于真实的梦境让他一时忘记了经历过的痛苦，醒来后的落差感让他不禁心中一阵酸楚。
然后下意识想起身时小景光发现自己被封印了。
差点以为是被鬼压床，视线向周边扫了一圈小景光彻底清醒。
'麻了，zero好重啊。 '
以及小津环绕着他脖子的手。
要不是小景光早已习惯被她当做抱枕估计醒来就不只是感觉被鬼压床了。
那这情形应该更像是被女鬼索命。
同样在梦中感受到苏格兰呼唤的小津被小景光小幅度的动作吵醒了，但完全没醒。
小津：你看我高兴吗:)
她一秒在心里架起锅烧开水。
小景光感觉到了小津的动作，转头看见她因为起床气把头埋进了他颈窝处哭笑不得。
对方喷洒在他脖颈处的温热鼻息让他感觉有点痒，小景光低下头，额头相抵蹭了蹭小津想把她唤醒。
“唔…苏格兰你别蹭了”处于半睡不醒状态下的小津，还在因为苏格兰的叫声瞬间就想不起刚才的梦而生闷气，随后十分不耐烦的睁开了眼。
但与她对视的是小景光。
“！！！”猝不及防，小津视线触及那湿漉漉的眼神刹那直接弹起，吓的挂钟上的苏格兰也扑棱了一下。
不知为何，她的心绪突然像夏日祭中的烟花一样炸裂开来。
小景光：满脸无辜.jpg
小津看起来好像挺高兴？
而小降谷，翻了个身……继续睡。
目睹他这一动作，站在墙壁挂钟上的苏格兰决定提供鸟工叫醒服务。
发现苏格兰在挂钟上以后小津还挺担心挂钟会不会有事。
苏格兰使出了撞击！
“呜哇——！你这只胖鸡在干嘛啊！！！”回应它的是小降谷的惨叫。
受到来自高处苏格兰俯冲撞击的小降谷，差点在醒来的瞬间又晕了过去，来不及细想，他愤然跃起追着苏格兰满地跑。
感谢苏格兰，不堪重负的小景光得以脱身。
慢慢坐起，手靠桌上撑着头看着鸡飞狗跳的画面和一旁的小津，小景光感到无比庆幸。
美梦总会被时间模糊，可他心里的噩梦却一直折磨他。
好在他的过去也不全是噩梦，醒来他们也都还在。
真是太好了。
他还拥有和他们在一起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镜花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