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逼人》木羊

53、第五十二章 是幻觉还是真实

　　接下来一整天，江炎的工作都有些不在状态，早上上班路上出现的幻觉像走马灯一般一直在他眼前徘徊挥之不去，飞溅的鲜血，带着肉屑筋脉的脸皮，百孔千疮的脸孔，即使闭着眼睛，也无法停止走马灯的变幻运动，一会是纯白色花纹的小猫，一会又是那个衣着光鲜华丽的女人，交错着不断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开始深思，上午那血腥的一幕幕只是因为自己精神衰弱而出现的幻觉而已，还是曾经在某一个时段真实的发生过？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幻觉出这样血腥暴力的场景？是因为近段时间压力过大精神太紧张，所以才会反应在幻觉之上？假设确实是这样，可那尸检房里的尸体，过马路的死人，货架上的猫脸女人……这些呢？
　　这些一开始自己也认为是幻觉，可后来一件件都被被证实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件确实发生过，就连超市货架上的猫脸女人，神棍去看了后也确定她曾在那里出现过，而且还是鬼怪之类的东西。那些不是幻觉，而只有上午这一件是，是否会太奇怪了一些？
　　如果是曾经真实发生过，而今天上午只是偶然触动了什么东西而让当时的事件在自己的脑子中重放，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自己在今天以前竟然对此事毫无印象？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记忆力会差到本市以前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件而自己会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从小到大，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生过大病也没有出过什么大的意外事故，所以所谓失忆也根本不可能。更何况上午所反应出来的所有场景显示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离今天很近，至少不会超过一年，因为那个小区实在太新，小区前面的小路也是全新，既然在重放中所见的是新的小区跟路面，那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发生在多年以前。
　　除非这件事情不管是内部还是外界都没有公开报道过，可是这也并不合理，女人虐猫，当地政府为了避免扩散其恶劣的影响力或者说是迫于某种压力而有意封锁了事件的所有消息，这可以理解，可是女人被不知名的东西伤的面目全非，虽然他没有看到最后，可是就凭之前所见的部年，也已经可以预想到了女人最后的结局，即使不死，也必然成了废人。
　　性质如此恶劣的伤人事件，凶手已经属于变态范畴，为了百姓的安全，防范变态凶手继续作案，官方新闻跟小报不可能不会报道，但是事实上他却是从未听过。
　　既不像是无缘无故的幻觉，又似乎还没真实发生过，也非属于没有公开报道过的范畴，那上午出现的那一幕幕到底是什么？
　　莫非又是灵异神怪之类的东西的杰作？若真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自己某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是只是一出无聊的恶作剧？不管是想告诉自己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是无聊的恶作剧，为什么被选中的人是自己，只是凑巧还是如先前长洲县那个恶鬼那样有目的而为之？
　　还有，昨天的猫脸女人，惨死的纯白色小猫，以及今天上午的时髦女人，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先前三个死状诡异男人的事情还没有头绪，却又杀出上午这么一件事，更让江炎心乱如麻，思绪一团糟，隐约有一个不甚清晰的念头在脑中闪过，却又抓不住，捏不牢。
　　最不状态的一天工作结束回家，还没有跟早已回家的两人谈起自己心中的疑问，却又被程谦丢了一个地动山摇的炸弹。
　　“听说我们医院今天送来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吃晚饭三人在客厅看电视吃水果闲聊，“那女人送来医院的时候整张脸皮都几乎没了，脸上百孔千疮，像是被什么利器戳的，”程谦咬了口苹果，遗憾的啧啧了两声，继续说道，“听我们科室的小王说那女的原先似乎还挺漂亮，可惜一张脸蛋就这么毁了，听说……”
　　‘啪嗒’一声，江炎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板上，溅起一地水花，把旁边的程谦跟顾韩毅吓了一大跳，而他己却浑然不觉。
　　“那个女人是不是一头红色的长卷发？是不是穿着白色的长裙？是不是穿着金色的细跟皮鞋？是不是……”不顾小顾同志越来越黑的脸以及程谦疑惑的表情，江炎急切地追问着。
　　程谦用力把某人因妒忌而拿他可怜的手臂作发泄工具爪子，顺便偷空感慨妒忌中的男人跟女人一样恐怖云云，边又怪异地看向毫不在状态的江炎说道：“我今天在家照顾小花斑没有值班，所以那个女人是不是红色长卷发，是不是穿着金色细跟皮鞋我是不知道，不过小王说送来的时候她那件白裙子都几乎已经完全染成了红色——怎么，你认识她？”
　　江炎皱眉，没急着回答，而是想到了一事，问了一句：“小花斑是谁？”
　　“呐，就是咱们的可爱小猫呗，我下午刚给它起的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程谦指了指窝在那里呼呼大睡的小猫说道。
　　“恶俗。”江炎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并没有反对这个名字，或许是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深沉的目光看着小猫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个女人现在还活着吗？我得去看看她。”说着起身就要换衣服出门去。
　　“不行！”没等程谦开口，气急败坏的顾韩奕便一口拒绝，跟老鹰护食似的挡在程谦面前，红着眼冲着江炎喊：“我才一天不在，小炎竟然就红杏出墙勾搭别的女人，现在还当着我的面要去看她，你你……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是负心汉，你是陈世美，你是李甲，你是……勾搭我家小炎，活该遭天谴，活该破了相……”
　　“扑哧”虽然有点不合时宜，程谦还是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咧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我说韩奕你装可怜也装得太夸张了一点吧？还负心汉，小炎负你什么了？陈世美？难道你是秦香莲？李甲？你是杜十娘？我怎么不知道您老原来还是女士？”
　　江炎被他这番胡言乱语搅的没了脾气，连白眼也没翻一个，直接转了个身来个眼不见为净。
　　“我管他是不是秦香莲，是不是杜十娘，反正就不准去，如果小炎敢去，我就，我就……”就什么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道你真是关心则乱，”程谦把顾韩奕按回椅子，又丢给他一个橘子，笑道，“先不说小炎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一天就勾搭上了个女人，就算真勾搭上了，也不一定就根爱情有关吧？朋友，客户，亲戚或者仇人都有可能，你怎么就直接认定了人家负你了？更何况，”程谦又上下打量了顾韩奕几眼，不怀好意地笑了几声，“小炎什么时候成你的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你管不着，”顾韩奕脸红了一下，也想起来自己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理智，什么事情都没问清楚就撒了一顿泼，似乎貌似有那么点丢人，可是这也不能怪他么，前几刚在担心他家小炎长得太帅容易被人钓走，今天就突然见他要急着去医院看女人，还是之前从来没听说过的，这能不让他想歪么？要怪就怪他家小炎长得太好看了，太容易吸引苍蝇。
　　“反正就是我的，”想了想又不放心地瞪了程谦一眼，“小炎从头到脚都是我的，警告你，你想要打什么鬼主意可别打他身上，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还真是杞人忧天，我想打鬼主意哪还能轮到你？”程谦大笑，“想当年我跟我家小炎穿同一条裤子的时候你还是一精虫呢”
　　“精虫也好，人也好，反正只要不打小炎主意一切都好商量。”
　　……
　　“哎小炎你去哪？”这边两人正说的欢，见江炎开门要出去，顾韩奕赶紧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你们不是很喜欢斗嘴么，请继续，我要去医院。”江炎瞥了他一眼，径自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顾韩奕迅速穿好鞋子，跟着出去，程谦自然也不会闲着，抓了车钥匙也跟着出了门，比起在家看电视，和这一冷一热的两人出去显然更加有趣。
　　在去医院的路上，顾韩奕跟程谦总算是知道了江炎之前反应这么大的原因，顾韩奕为此长吁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他家小炎出墙，就算是天塌下来一切也都好说，至于这天塌下来凭他这三流的废柴型小天师是不是能抗得下来，这就暂时不在他思考的范围之内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程谦问道。
　　“我以为比起我的遭遇，你们更喜欢斗嘴谈心。”江炎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
　　……
　　程谦怪异地斜眼看他：“我怎么听着觉得那么别扭，好像有股酸味来着。”
　　“你该去看五官科。”江炎转过头对着程谦一本正经地说。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恢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