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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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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北渊继续侃侃而谈:“温公子此举相当于是将赫连翊的老巢掀了一半,虽说赫连翊手底下不止天窗一支密军,但真正能成事却也只有天窗。虽然段鹏举被杀,但据我所知赫连翊的派得上用场的心腹还是有的。”
“段鹏举死了?”周子舒皱起眉头,原本只是以为阿温只是打散了天窗的元气,没想到他竟然把段鹏举灭了口,不过想想当时的阿温确实是百分之两百会把段鹏举那厮的头给拧下来的。
景北渊看着周子舒的脸色忽明忽暗,便劝导似的笑起来:“子舒啊,温公子未曾将这件事情告诉你想必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你也不需要挂虑太多。”
“我知道,阿温做事,我一向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江湖恩仇,朝廷纷争,出世者唯恐避之不及,入世者却欣然处之。世人常言,两相权衡取其重,可是像他们这样在两者之间被来回拉扯的又该如何选择?
景北渊将衣袖上的瓜子屑掸去,站起来,踱步走到客堂前方连着的廊道,负手而立。
“晋王的野心举朝皆知,只不过他现在落得个半身残废,为了稳妥起见,他需要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胆识和才能更是要数一数二的人做他手底下一条忠诚的狗,这样他才会安心。”
周子舒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瓜子磕的嘎嘣响,道:“可惜阿温不是他所能驯服的,他是一匹不受控制的狼。”
当时后山之事他早已料到这可能只是一出前戏,目的无非就是探明自己在温客行的心中份量有多重,那些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所谓的替父报仇之人!在地牢之时段鹏举也曾坦言相告那些人只不过是他随便找来钓鱼的杂碎而已。
但段鹏举拿着温客行的贴身扇子要挟他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想是真是假,再加之身上真气乱走,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只不过天窗由他一手创立,又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是骡子是马他一清二楚,温客行纵然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单枪匹马还能死里逃生,除非这天窗里面有内应。
他抬起头看着景北渊,眼前这个人衣袂飘然,温文尔雅却拢着一股清冷气息。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若非与他有情义关系之人他是理都懒得理的,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于他而言最合适不过,这个人又狡猾得很,每个地方或多或少有自己的暗桩或密探,就算自己统领的天窗不敢保证里面没有他的人,更何况后来上位的是段鹏举。
且不说景北渊对这件事情一清二楚,就单单阿温能够带着重伤的他走出天窗这一点而言就值得怀疑,要说没有内应他不信。他看过温客行身上的伤,虽然心里也知道温客行会玩命儿,但毕竟□□之躯架不住冰冷的刀枪铁网,如果赫连翊有心要杀他,他逃不掉。
但赫连翊怎么会舍得放过他?
“七爷!容子舒多问,你在天窗究竟有多少暗探?”
“子舒果然是玲珑剔透心。”景北渊没有转过身来,但周子舒能够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实话实说,不多,十几个。子舒莫怪!”
周子舒苦笑着耸了耸肩,道:“这是七爷的本事。不过话说回来,还要多谢七爷!”
景北渊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周子舒:“此话怎讲?”
周子舒看着景北渊疑惑的神情也有些不知所以然,“难道阿温和我此次险象逃生不是因为天窗里的内应吗?”
“内应?”景北渊疑惑的神色看起来更浓了,“天窗里的密探只提供情报,没有任务不得擅自行动。子舒,抱歉!只是温公子确实是超乎常人,能够带着子舒你活着走出那个地方……”
后面景北渊再说什么他也没注意了,只知道自己的脑袋嗡嗡地响,整颗心惴惴不安,温客行那狰狞的上半身悬在他的眼前,叫他心神不宁。
“他真的是超乎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