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姜双宜哟

19、19风月

　　1.

　　时雨洗完澡，这次他记得了，将头发乖乖吹干才出来。

　　秦钟还是躺在小床上，他给与时雨足够的空间，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够等到时雨主动靠近他。

　　阿雨都已经承认喜欢他了，他们两个是黑体加粗的两情相悦，秦钟底气足着呢。

　　时雨眨眨眼睛。

　　秦钟“怎么还不睡。”

　　“还不困。”

　　“那我给阿雨老师讲个睡前故事。”讲故事，爪子也不安生，摸过去。

　　他举起两根手指，很有礼貌地跟时雨打招呼“你好。我是小熊。我叫……”

　　秦钟挑挑眉，示意童话故事的作者需要帮助。

　　时雨是很愿意帮这个忙的“叫乐乐。”

　　“我叫乐乐。我有个小伙伴叫可可。今天可可邀请我去他家里玩。可可，我来啦，你在家吗？”

　　时雨慢慢有些困了，带着软软糯糯的鼻音“在。”

　　秦钟在时雨手背上点了两下，算作敲门。“我给你带了礼物呢。”

　　时雨恍惚问“什么礼物……？”

　　还没等秦钟回答，时雨眼睛眨呀眨呀眨呀，头一歪睡着了。

　　2.

　　临近放学。

　　数学老师一脸为难地走到时雨工位“时雨老师，你能帮我搬下练习册吗？”

　　跟时雨搭档的数学老师，成功做了妈妈。这种体力活自然是不敢让她做的。时雨一口答应。

　　时雨当年读医的时候，期末考试，堆成小山似的书，搬来搬去，早就练出了一副强健体魄。

　　瘦是瘦，全是肌肉。

　　数学老师本来是要在这儿陪着的。时雨笑“您这是不放心，亲自监工？小宝宝跟着您算了一天的数学题，也累了，您早些回去。我肯定给您人手一本发到手。”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才将习题册发放完毕。

　　时雨清点了一遍，却发现缺了一本。时雨在空荡荡的教室地毯式搜索了一圈儿，终于在讲台下发现了掉落的书。

　　时雨蹲下去拿，没站稳，一下子滑了下去，脑袋撞在木板上，好大一声当。

　　时雨撞得不清，眼前儿全是星星。时雨缓了缓，等眼前星星转的没那么快了，却忘了自己在讲台下，一起身，比上次撞得更厉害。

　　时雨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在外边儿巡逻关灯锁门的保安大叔喊“还有人吗？”

　　没得到回应。

　　大叔挥着手电筒，纳闷“时雨老师跑的也太快了，刚还看见在教室里呢，不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看来大家放学都是归心似箭呐。”

　　大叔关了电闸。

　　3.

　　秦钟下了班给时雨老师打电话。

　　通了。

　　却没人接。

　　秦钟皱起眉头，左眼皮一直蹦跶，蹦跶的秦钟都不安起来，他给时雨发微信。

　　“怎么不接电话呀，放学了还在忙吗？看到了一定要回我哦。”

　　等了十分钟，没得到回复。秦钟坐不住了，在十字路口拐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保安大叔是认识秦钟的，上次就是他领着秦钟去给时雨送的书“时雨老师已经走啦。走的至少得有小半个小时了。”

　　时雨如果回家了，肯定不会这么久不回他的消息，秦钟皱着眉，看着黑漆漆的教学楼，担忧极了“您最后一次见到时雨是在哪里，能麻烦您带我过去吗？”

　　“就教室。”保安大叔在前边儿带路“去秋游在山里能丢人，难不成这青天白日的，在学校里，这么个大活人还能不见了？您这是把时雨老师当小孩儿看呢。”

　　空荡荡的教室，书桌板凳影影绰绰，不时学校上空飞鸟略过，发出渗人的鸣叫声。

　　秦钟眉头越皱越紧。

　　“时雨？”

　　没人应。

　　秦钟看了周围一圈儿，眼神最后落在讲台上。时雨或许被眼神不好的保安大叔给落下，现在惶恐不安，手足无措。

　　秦钟冲过去，讲台下却没有人。

　　保安大叔见他这么紧张，也仔仔细细帮着找了一圈儿，刚起身，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是搭班“大门的钥匙是不是你拿走了？时雨老师在保安室出不去，你快点来给开门。”

　　4.

　　保安大叔见时雨还真被锁学校里了，惊讶“时雨老师，你刚躲到哪里去了，我特意检查了班级，没人啊。”

　　“可能视线盲区，您没看见，给您添麻烦了。”时雨扯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秦钟看着笑着的时雨，却满是心疼。小时老师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他在害怕。

　　回到家。秦钟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暖暖的灯光驱散时雨心上的阴霾。旺财似乎察觉到主人老婆的情绪波动，凑上前，舔舔掌心。

　　连小满都来了。揣手手坐在时雨怀里，仿佛有它坐镇，一切妖魔鬼怪都别想靠近它的主人。

　　秦钟给时雨热了一杯巧克力，香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安抚了时雨紧绷的神经。喝完了，秦钟捏着时雨的手“要不要洗个热水澡？”

　　时雨点了点头。

　　秦钟直接打横抱起了时雨。

　　被稳稳放在浴缸的那刻，秦钟亲了时雨一下。“阿雨。”

　　时雨知道秦钟想问什么，他能从秦钟的眼神，秦钟的动作知晓他的心思。

　　但时雨不想让秦钟担心他，便将这不大愉快的事情掐头去尾，只留下温情的部分。

　　还没开口，便听秦钟恳求似的“小时雨，告诉我好不好？”

　　时雨耳根子本来就软，没能抵住秦钟的温情攻击“有……有个课本掉在了讲台下面，我去拿的时候，撞到了头，我晕了一会儿，我猜是保安大叔没看见我，直接把电闸拉了。”

　　“周围特别黑，我很害怕，然后我想起了先生。”时雨伸出手指。

　　伸出两个手指，并成一团“你好。我是小熊。我叫……”

　　左手举起“乐乐……”

　　“我有个小伙伴叫可可。今天可可邀请我去他家里玩。可可，我来啦，你在家吗？”

　　“在……”

　　左手在右手手背上点了两下，算作敲门“我给你带了礼物呢。你勇敢一点，出来好不好？秦医生还在家里等着，他会着急的。”

　　时雨笑起来，带着点儿骄傲“先生，从学校里边儿出来的时候，我把眼睛闭上，想象你在我身边，就不害怕了。我是不是很聪明很厉害？”

　　“很厉害。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厉害。”

　　而后未经允许，秦钟亲了时雨一下。

　　这是个不那么让人愉快的日子，他无法改变结果。但或许，他可以让这日子被记住，是因为别的事。

　　秦钟慢慢下移。

　　时雨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一跳，不过很快，他就没精力，再去想有的没的了。

　　秦钟的下巴有些酸，但他心甘情愿。甚至在时雨忍不住想更深入的时候，克制身体本能地配合他。

　　秦钟想要时雨舒服。

　　时雨的眸子像是初秋清晨的湖面，雾蒙蒙的，含着水汽。他被轻飘飘地抛起，又轻飘飘地落下，整个人所有的感官，都被先生控制着。

　　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时雨绷得越来越紧，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味道是腥咸的。

　　5.

　　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秦钟担心时雨会感冒才收了手，将人抱了出来。

　　时雨将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对红的不像话的耳朵。

　　秦钟揉了揉时雨的头发“生气了？”

　　半天，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复“没……”

　　“哦，”秦钟坏心眼儿的将尾音拉的长长的“原来是害羞。时雨老师在害羞什么，刚刚难道不舒服吗？”秦钟在时雨的腰侧来回抚摸着，是个十足的浪荡子模样。“既然这么不舒服，那我再来一次，让阿雨不满意可不行。”

　　秦钟作势要将时雨从被子里拨出来，时雨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回答“舒服。”

　　某个坏蛋得寸进尺“很舒服吗？”

　　时雨呼呼冒烟儿。

　　秦钟笑“原来只是勉勉强强的舒服，那可不行。”作势又要动手。

　　猫咪受惊“很舒服！”

　　秦钟见把阿雨逗得差不多，再过分，人估摸着要生气，便悬崖勒马停了手。

　　秦钟这边安生，时雨的心思却活络起来，先生这样反复地问他，是不是也想要来一次？

　　他没做过这样的事，用牙齿，也许会把人给咬伤。

　　但这事儿也能用手来代替。他是有这种事的生疏的经验的。

　　时雨在安全的被子里面，左扭扭，右扭扭，终于鼓起勇气地探出头来“先生想要吗？”

　　这种事情对他这个秦钟流氓来说，没什么。对脸皮薄的时雨，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秦钟当然舍不得对时雨做这样的事，但逗猫太快乐，秦钟没能忍住，大尾巴狼嗯了一声。

　　时雨伸出了手，却在快要触摸到秦钟时，被人抓了个现行“阿雨这是要做坏事吗？”

　　时雨遇上这么一个道行高深的厚脸皮，自然是比不过，小声辩解“明明是先生刚刚说想要……”

　　“阿雨没听全”秦钟将时雨扯进自己怀里“我只是想要抱着阿雨睡。”

　　被紧紧抱住的时雨想了想，最终伸出手，环在了秦钟的腰间。

　　暖黄的灯光下，绵长的呼吸声掉落下来，惹得两小只也打了个饱含困意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