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还不开口》摘月亮

2、手牵手揣口袋 牵着我的手

　　不知何时，时间偷偷逝去，两个星期过去了，宋桉再也没有遇到过余厌了。
　　但，她很想见他。那个傲娇的少年。

　　宋桉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家。学校。饭堂。她的生活平平无奇，还没有出现一道光。

　　明天是德馨中学的校庆。因为宋桉相貌出众，许多同学推荐她去做主持人。

　　这几天她早早早回家，读稿，看稿，背稿，希望能在她第一次当主持人的那一天出彩。
　　次日中午，校园里吹着热风。太阳在高空照着地面，热腾腾的。

　　吃完午饭，宋桉走出饭堂，去了化妆间，她面对镜子，化妆师给她抹粉底，宋桉手拿演讲稿，念念有词地在嘴里念着。
　　门外有人在敲门，随后门被拧开，一个男生走进来，身后跟着学校主任。

　　宋桉抬眸，一眼就看到了余厌，愣了一下。
　　主任拍了拍宋桉的肩膀道：“宋桉，临时加了个项目“优秀毕业生发言”。

　　宋桉含糊地答应下来。
　　宋桉接过稿，垂眼看，一眼就看到了余厌这个人的名字，就像加了天然滤镜，一眼就能发现。
　　余厌坐到了宋桉旁边的化妆台，低头看手机。
　　房间突然变得很危险，像下一秒就会有炸弹爆发。

　　宋桉时不时往余厌那瞟。又瞟了一眼，这次余厌抓到了她的眼神，两人对视。
　　余厌先开口：“好巧。”

　　“嗯！”

　　“初三了？”

　　“嗯！”

　　……只会嗯？
　　半晌，宋桉问：“你呢？”

　　余厌眉眼一挑道：“高一。”
　　“哦。”宋桉满不在意的说。

　　房间安静的过分，显得很尬。
　　宋桉又低下头开始看新的演讲稿。余厌突然拉起椅子往宋桉那边靠，他埋头看宋桉的演讲稿。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宋桉很不适应。
　　这几秒短短的时间，让宋桉感觉到有火在烧脸，很烫。

　　余厌皱起了眉头。
　　宋桉一愣问：“怎么啦？”
　　余厌嘴角一勾指着稿子上的两个字：“有错别字，啧，都不好意思说我是从这里毕业的。”

　　宋桉歪着头笑了，她眼睛弯弯的笑的柔和又讨喜。
　　对视了1.5秒，余厌把椅子拉回原位，低头，掏出手机继续玩。
　　“背稿吧。”

　　宋桉本来“嗯”了声，又道：“哥哥，你是那个学校的？”
　　房间安静了几秒。这个这个词显得亲切，又不失礼。
　　余厌没抬头，语气无波无澜：“邝拾四中。”
　　宋桉吸了口气“哦。”

　　几分钟过后，周晴进来叫宋桉去准备了。
　　台上，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到最后一个环节，宋桉看着余厌的名字，脑子里猛得蹦出她喊他哥哥的那一瞬间。

　　“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余哥哥，上台演讲。”
　　宋桉：……

　　余厌：……

　　领导：……

　　学生：……
　　不知怎么，到嘴的余厌变成了“余哥哥”。

　　余厌看了眼脸颊通红的宋桉，低声笑了，接过话筒上台讲话。
　　之后，场上一群人听着余厌讲他的学习经历。
　　“谢谢大家！”余厌鞠了一躬，表示感谢母校。
　　终于结束了！

　　宋桉上台再讲一段结束语就收工了。
　　讲完话，台下掌声雷鸣，随后开始散场。

　　零零散散的学生们走向各个地方。
　　晚霞晕染着教学楼，晚风轻轻吹过宋桉的头发。
　　试图在人群中找一个影子。

　　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消失在了人群中。
　　最后，她跟周晴一起回了宿舍。
　　宿舍里。
　　周晴脸上敷着面膜，问在床上玩手机的宋桉。
　　“你今天怎么把优秀生的名字读成“余哥哥”啊，我记得他后面说他好像叫余厌什么来着？”
　　……

　　宿舍里的其他小姐妹也投来了目光。
　　宋桉顿了顿，抬起眼面不改色道：“可能一时紧张吧。”
　　小姐妹们也没有继续下这个话题。
　　只有在床上看小说的白惺羽在偷笑。

　　夜色深浓，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玻璃窗上逐渐积起蒙蒙的水雾。
　　雨下了一整夜都没停。
　　宋桉睡不着，戴了蒸汽眼罩，还是睡不着。
　　正当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想起余厌说的那些话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突兀又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对方并没有回答。
　　宋桉忽地从床上坐起来，背上那层冷汗还未散去，他急匆匆地下床穿鞋。连拖鞋穿反了都没注意。
　　宋桉从猫眼里看去，门外是余厌。他浑身湿答答，一脸疲惫地靠着墙。

　　宋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门。
　　余厌T血被雨水打湿，把头低下：“能不能让我在这呆一会儿？”
　　宋桉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想摇头：“不……”

　　又问：“你干嘛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余厌心情不好，周围气氛低低的，目光在宋桉身上停留片刻道：“有人要打我，给躲吗？”

　　一片死寂。
　　余厌：“我不知道这是你家啊。”
　　宋桉心软，把他带进了屋，幸好的是宋父宋母都不在家。

　　“站在这别动。”宋桉命令他站好。
　　接着从房间拿出一条新的长毛巾抛过去。
　　余厌单手接住，直接套在头上擦，身体大部分擦干了，宋桉才允许他离开毛毯。

　　“去洗澡。”宋桉把手上的衬衫递给余厌，指着浴室的方向。
　　余厌接过衣服，一声不吭地走进浴室。

　　衣服是宋父的，新买的衬衫，都没舍得穿，不知宋父回来会不会大骂一顿，带个野男人回家，还把我的衣服给他穿。

　　宋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自己还穿这个睡衣，她立马跑进房间换衣服。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声音停了下来。
　　出了浴室。

　　余厌心不在焉地擦着头发，不时地瞥向房间，等以为能隐约看到什么旖旎画面，可她身影晃动两圈，房门被砰地关上了，遮得严严实实。
　　据他目测，这房子大概60平方米的样子，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过了一会儿。
　　房门被打开。
　　宋桉换了身衣服，还套了个外套。没有特别正式，也没有显得特别随意。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又透出淡淡的粉色，眼睛水汪汪的，唇红齿白，还有一点点娇憨。
　　他不敢和余厌对视，转过身望了他一眼就赶忙垂头。这一垂，他刚好可以看到余厌下半身包裹的浴巾。

　　“怎么？就这么招待客人的？”他不以为然地说道。
　　宋桉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点。结结巴说：“余……余厌，你去把裤子穿上。”
　　余厌“嗯”了声，声音听不出情绪，只转身走向浴室。

　　等余厌走开，宋桉才松了一口气。
　　客厅里。
　　余厌一言不发地捧着手机打游戏。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时不时传出获胜的提示音。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余厌。

　　怎么回事？
　　这一点都不像白天的他。
　　宋桉忍不住了，先开了口：“你怎么被人打了？”
　　余厌停一下游戏。结果还是逃不掉这个问题。

　　沉默了几秒，回答：“他们看我不顺眼喽。”语气无波无澜。
　　宋桉眨眨眼道：“你怎么跟初中生一样啊，我们初二的就天天打，天天闹，到校长室了，还敢打。”
　　余厌听宋桉一本正经地说了几句之后，弯嘴笑了笑。

　　扬起手按住她的小脑袋揉了揉“那我大你两岁啊。”
　　宋桉：“……”我在跟你讲别的事啊，又没问你年龄。
　　“饿了，请我吃顿饭吧。”显然在逃避问题。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我救了你还要请你吃饭，真无语。”

　　声音不大不小，余厌刚好能听到。
　　“好，我请。”
　　雨停了，没有了雨，但是依然有风，吹起来凉飕飕的。
　　街上，那个叫余厌的少年带着宋桉慢悠悠地走。
　　这个时代，这个年龄，说小朋友太幼稚，说大人太成熟，他们都是少年而已。

　　宋桉也只是想得到爸爸妈妈的疼爱而已啊！但是这样的父母又能带给她什么温暖。
　　她只想要一点温暖而已。仅此而已。
　　冷风嗖嗖，冷得宋桉直打哆嗦。

　　余厌拉住宋桉的手往自己口袋踹。他的手掌很热，宋桉有点不知所措，她的脸色爆红，害羞地低下头。

　　心尖的位置像是淌过一阵阵暖流，瞬间盈满柔软的情愫。
　　在一个寒冷的夜里，少年用自己的手温暖了她暖不仅仅是手还有炽热的心。

　　就这样手牵着手一直揣在他的口袋里。
　　不知怎的，虽然天气凉，但是宋桉一点都没感到冷，甚至还很热。

　　红扑扑的脸蛋就能证明一切。

　　进了家饭馆，菜是余厌点的。

　　宋桉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白惺羽发了条短信。
　　“我在跟余厌吃饭！”

　　十一二点，白惺羽肯定没睡，几秒后，宋桉收到回信。
　　三条短信来自白惺羽。
　　白惺羽：？

　　白惺羽：？

　　白惺羽：？
　　宋桉无言以对，不想回了，明天上学再告诉她吧。

　　宋桉看了眼余厌，他也在玩手机。
　　她低垂双眼，又捧起手机点开朋友圈。一条一条地往下刷。

　　门外闹哄哄的声音传进来，一群不良少年走进了饭馆。为首的是一个人了红色头发的男孩，长得很帅，身后有几个看起来也很“社会”。染发的染发吸烟的吸烟。

　　“厌！”红毛朝着这边叫了声。
　　余厌仰起头，关掉手机，往那边看去，朝他招招手。
　　红毛叫季涵。

　　季涵走来这边，一眼就看到了宋桉。
　　“哟！泡妹子呢！”身后的青年传来去哄声。
　　余厌狠狠的踢了脚季寒道：“滚蛋！”

　　宋桉满脸通红，把头垂的更低。余厌瞄了眼宋桉，弯嘴笑了起来。

　　一位黄毛喊了声：“这不是宋桉吗？我们学校的，上次主持可牛x啦。”
　　说完后，黄毛哼哼的笑了两声。
　　宋桉一愣，抬起头，没有否认。

　　“是啊”然后露出憨羞的笑。
　　季涵看着宋桉总觉着有种学霸的气质，便说：“好学生，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他还没回答，余厌瞪着季寒道：“不要。”
　　季涵笑着叹了口气。：“好勒，不打扰您二位过二人世界喽！”

　　余厌用嘶哑的嗓声说：“滚。”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