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春悲秋》鸟雀

28、好吧，我答应你了 一天的课程

　　一天的课程下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虽然是晚自习，再过一节课，就可以回去睡觉了，但是年轻的学生似乎永远觉不够睡，瞬间又趴倒了一片。我也支撑不住，于是伏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圈在臂膊里，一片黑暗，很舒服。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这就是坐在门边的不好，进出的同学，每一个声响都灌进了耳朵里，我下意识将腿往桌子里收了收。突然感受到胳膊被戳动了两下，我心里一阵窝火，心想这是谁，怎么那么不长眼睛。于是侧抬起头，灯光突如其来，我不禁眯起眼睛，发现有个人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我吓了一跳，顿时坐起来，原来是相叶霆，我先是疑惑，后猛然想起了，白天的应允的事，于是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看来你想起来啦？”相叶霆的声音再一次从头顶响起。我也真是奇了怪了，大部分情况下，我们的对话都像是斗鸡一样，互呛得很，而且为何这声音老是居高临下，想想就窝火。
　　“嗯，咋？”气势上，我绝不能输，口气依旧很不好惹。
　　“聊聊！”这是不容置疑的语气，他顺势还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还白天稀里糊涂答应下来后，居然瞬间就把这茬给忘了，根本就没想好要跟这个人谈什么。见我纹丝不动，相叶霆干脆就坐在了旁边的空位子上，“要是想在这里谈也行，我可不介意人～来～人～往的。”后面几个字某人特地提高了声调，这年头，真的是不要脸则无敌。
　　我真是怕了相叶霆了，赶紧向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好吧，出去说吧。”是的，我妥协了，真怕他不管不顾，做出什么难以收场的事。
　　我俩不约而同地往操场走，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操场上人很多，几盏大探照灯将操场照的像一个即将上演重大剧目的舞台似的。平时晚自习时间，我都不愿意来操场，一是路程有些远，而是总会有很多的小恋人在此密会。现在的我，心里也是虚的很，看着过往的人打量着我俩，就担心人家会不会误会，虽然我们并不相识，于是我微微侧抬了脑袋，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这个前摇后摆的“气球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看不清表情。我刻意往旁边走了走，拉开点距离。
　　“你打算一直这么走下去，走到上课吗？”相叶霆首先打破了尴尬。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说什么。”我是真的没有想好，所以干脆就不拐弯抹角了。
　　“哦。那你再想想。”
　　原以为他会打破这份这份尴尬，没曾想，居然得到了这样一种回答。而我也没有耐心了，想着既然如此，那就摊牌吧，舍得天天心绪不宁的。
　　我们刚好转到了器材区，人不多。于是我找到一个器材，站了上去，为的就是能够不仰视他，这样心里底气也就更足一些。我面向他背着光，他面向我迎着光，光映在脸上，有些苍白。
　　“那我就直说吧，拐来拐去，也没啥意思。”我说，“你那天晚上在小阳台那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感到一股火，由耳朵直烧到脸上，还好背光，应该看不出异样。
　　现在轮到他沉默了，对我笑了笑，“你真想知道？”
　　我去，瞬间啥美好或紧张的心情都没有了，这人是个脑袋不灵光吗？居然问出我这个问题，“呵呵，你说呢？”
　　相叶霆突然一脸正经地说：“孟河，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这句话是我意料之中的，也是意料之外的，听他说完，心情复杂。
　　“你答不答应吗？说句话啊！”他有些着急。
　　“先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今晚下课前，会给你答复，容我思考一下。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拐弯抹角，不论给你什么样的答复，希望你都能坦然接受。”
　　确实快临近上课了，操场上的人像是被磁吸住了一样，都朝着教学楼涌流，我俩于是随着人流往回走。路上，我俩的距离和来时依旧，但明白了他但心意后，我的心里反而更轻松了，快到班级门口但时候，我说：“好，我答应你。”便加速进入教室，没有等他反应。
　　虽然，没看到他是什么反应，但是我听到了“嘭”的一声，随即后面传来了责备：“相叶霆，你疯啦，那么多人，你还跳。”
　　我低着头，默默地笑，心底里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