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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

  •   张克木怎么也没想到,曾经被自己逐出师门的南秋竟反过来把自己赶出去了。
      这谁能想得到?
      枉他在书院这么多年,一朝竟落得这幅下场。
      张克木面目狰狞地走在锦林之间,口中骂骂咧咧,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南秋那个臭丫头给我等着瞧,到时候我要把她扔到欢仙舟上去。”
      张克木平日在仙院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狼狈,一如丧家之犬。
      “不过是懒得和她多费口舌,竟敢蹬鼻子上脸,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张克木边走边骂,“呿,说到底是一群名门世家弟子仗势欺人,投胎好罢了!真当我稀罕这小破地方!”
      张克木气急败坏地说:“我要是南家的公子……”
      究竟会如何,他没有说出口,因为真正的南家公子正在锦林尽头等他。
      张克木语气不善,问:“南公子有何贵干?”
      他转念一想,突然笑了,“是你家小姐还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吗?”
      南承微笑说:“是我自己要来的。”
      张克木心领神会,说:“好,你是来拉拢我的吧,一起对付南秋那个小丫头?我就知道你不一样,有野心,和那些听话的狗就是不一样。”
      想不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张克木笑得开怀,说:“你先给我个玉帖,我先感受感受天壶岛风土人情,哎呀……然后再帮你们。”
      张克木正做着美梦,从南承身后走来几个家仆,将他团团围住。
      “张堂长误解了我的意思,”南承站在锦林之下,白衣飘飘,面容俊逸柔和,眼中却有一丝煞气,“我们只想来感谢你对秋妹的照顾罢了。”
      张克木怔愣在原地,说:“真是看错了,原来也是条替主子咬人的狗。”
      南承不怒反笑,摇了摇扇子,说:“多谢夸奖。”
      “等等!你难道不想挣脱枷锁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南家只剩下她和南方还两个嫡系血脉,你不想做点什么吗,你甘心吗?”张克木连连后退,眼见自己死到临头,又换了副嘴脸,“等等啊,公子……少爷!少爷!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
      张克木打算故技重施,没想到南承只顾着玩扇子。
      白石纸扇的扇坠是颗青石,雕成了兔子的模样,随着南承扇动扇子,兔子一蹦一蹦,甚是可爱,南承低眸把玩着石兔,眼中全是漫不经心,语气也是同样:“张堂长的演技和说辞太过拙劣,恐怕只有仙院里的人才会吃你这一套。”
      南承用扇子托着下巴,竟有几分俏皮,声音也活泼起来:“仙院内竟如此安逸,小爷真是好生羡慕,若是张堂长这样的人去了天壶,怕是一天不到就没了。”
      张克木被打倒在地,满口鲜血,大喊道:“少瞧不起人,那是你们投胎的功劳,你可未必比我强,至少我有往上爬的心,你就是带着狗链都舍不得摘的孬种!”
      家仆没想到这厮还能口出狂言,连忙施加威压,南承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嗤笑一声,说:“我确实带着狗链,是南家的一条狗,在摘掉链子之前不可能有人的尊严。”
      张克木即将失去意识,喃喃道:“饶了我吧……救救我……我不是、我还替你泄愤了呢……”
      “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说是帮小爷撒气?这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南承展开扇子挡在脸前,眼中如视死物,似乎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在我摆脱狗链之前依旧是南家的猎犬,不管链子那一头是谁,或者有没有人牵着,每一个嫡系都是我主。”
      张克木双眼满是绝望,摇了摇头,南承猛地一合扇子,露出爽朗笑容,语气轻快道:“所以替我主分忧是职责所在。”
      张克木挣扎着说:“当年……欺负他们可不只是我……”
      “放心,你很快就会去见他们了,”青石小兔在南承掌心活蹦乱跳,南承专心地擦拭着它,看也不看张克木,“动手。”

      南秋似有感应,突然转身,然而神识范围内什么也没有,郑乔乔还在夸她刚才多么威风,见南秋心事重重,便问:“阿姐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了惨叫的声音,不过貌似是错觉。”
      郑乔乔皱了皱眉,只说:“好好休息吧,这一趟真是元气大伤,去神农门好好修养一下……你身上的毒我也会想办法的。”
      南秋拍了拍她,故作轻松说:“没事,一回生两回熟,死不了,别担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神农门休息?”
      郑乔乔顿了一下,眼神突然间变得难以捉摸起来,说:“我……要好好准备春初的比试,就不去了。”
      南秋盯着郑乔乔,小声问:“你有心事吗,因为唐鹤及吗?”
      “宗主没有对我怎么样,虽然魔修跑了,但灵脉还在,他没提弟子牌的事,我猜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个东西,”郑乔乔握着剑柄,长叹一声,“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样根本就帮不上忙。
      南秋劝告道:“别心急,可别去走歪路。”
      郑乔乔挺起胸膛,说:“我只会加倍努力练剑,找到自己的剑意,这样才是个真正的剑修,这一趟我也有感悟,回去要好好闭关一阵。”
      南秋看着郑乔乔的神情只觉得心中一阵不安,锦林之中不少剑宗弟子来回走动,南秋一个也不认识,她问:“这次……江道友他们没来呢?”
      郑乔乔也觉得奇怪,恨铁不成钢道:“此时不来更待何时!师兄可真是不开窍!”
      南秋隐约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别扭,因此点头道:“确实,遇见魔修也算机遇,是他们没有这个运气吧。”
      郑乔乔啧了一声,嫌弃地看向南秋,南秋转去看别的方向,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南承。
      南承晃着纸扇,朝正准备启程的几人行礼,动作轻柔,看着赏心悦目,“几位一路顺风。”

      张克木和几个堂长失魂落魄地走开后,南承也不见了踪影。
      回来后的南承眼中带着些许煞气,让他的气质突然增了几分凌厉,南秋问:“你刚才……”
      “忘拿了些东西,太心急了,没和您……你打招呼。”
      南秋知道他在瞎扯,但也只说:“没什么事的话快回去吧,天壶离这儿应该挺远的。”
      南承点头,临走不忘叮嘱:“若有事,请务必用传讯玉简联系我。”

      郑乔乔颇为惊奇,说:“这位的态度竟如此友好?”
      南秋笑道:“你以为会怎样?”
      郑乔乔稍微了解了一下南秋的身份,以为两人会针尖对麦芒,关系十分紧张,没想到南家如此挂念爱护南秋,实在有些出乎预料。
      但这话不好说出口,郑乔乔便傻笑了一下,南秋则说:“像他们这样的都会做表面文章,即便想杀了你,还会对你笑脸相迎的。”
      郑乔乔笑容消失,冷不丁说:“我想师兄们了。”
      御木峰的师兄们虽然严格,但从来都是真心相待,绝无虚假,见了这一堆妖魔鬼怪,郑乔乔心力憔悴,只想回屋呼呼大睡,再被师兄们揪起来练剑。
      南秋催促道:“那事不宜迟快回去吧,我安顿了书院剩下的人再去神农门。”
      张克木遗留的烂摊子可不少,他现在被赶走了,但风声一过,他肯定会卷土重来。
      先不管张克木,其他的弟子和堂长还是个问题。
      郑乔乔说:“这个不用担心,宗主已经安排妥当,他联系了剩余三家仙院接走了无处可去的弟子,不过堂长就都遣散了。”
      郑乔乔没说,但南秋也清楚,南岳书院的堂长基本都是张克木那种货色,遣散了正好,省得去其他仙院添乱。
      虽然唐鹤及在处理魔修时手段残忍,且不顾他人,但考虑确实周全,办事也利落。
      南秋不那么情愿地说:“那……多谢宗主了,替我转达一下。”
      估计郑乔乔也是同样的想法,不情不愿地应下,又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临走还不忘说句:“等我回了剑宗立马就把师兄赶去神农门。”
      南秋失笑:“没什么必要啊。”

      “等等!”
      一个女声叫住众人,身穿红裙的流云坞弟子夏蓉赶了过来,面色涨红,看向众人,说:“我有话要说。”
      郑乔乔回忆起了藏书阁的情形,并不是那么想听,南秋说:“你要是敢当着我的面骂乔乔我就让你好瞧。”
      夏蓉一顿,委屈道:“我是来道谢的!多亏了你的法术,不然师弟就命丧黄泉了……多……多谢。”
      南秋耸肩道:“那小子是少数脑袋灵光的,死了可惜。”
      “不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墨门弟子果然厉害,晚辈相当佩服,”夏蓉转头看向郑乔乔,抿了抿唇,伸出了手,“我夏蓉向你道歉,之前是我太过鲁莽,出言不逊,当时师弟受伤,我心急如焚,在楼上还听了张堂长他们的挑拨,这才对你恶言相向,之后还是多亏你们不计前嫌……我们才能脱险,禁制的事情我猜你大概也不知情,不是故意要害人……抱歉,这是我的赔礼,望你收下。”
      郑乔乔愣住,久久不言,夏蓉低着头,手还在半空悬着,半天没人应话,夏蓉整个人因为羞耻变得皮肤通红,浑身发抖,就在心沉下去的那一刻,郑乔乔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往夏蓉的方向推了推。
      “其实你之前说的没错,是我太过单纯莽撞,才出了这么多事端,以后我会做得更好,你的东西我受之有愧,日后有机会切磋切磋吧。”
      郑乔乔微微一笑,御剑腾空而起,朝众人挥手告别:“我们以后再见。”
      夏蓉看着郑乔乔消失在天边,南秋阴沉地说道:“算你运气好,我们乔乔心地善良。”
      夏蓉点点头,很干脆地说:“今日我大开眼界,墨门和剑宗弟子和外界说的很不一样,真是好厉害……我自愧不如。”
      南秋突然转身,自言自语道:“好像有道符没有收回来……我放哪儿了……”
      夏蓉还想再奉承两句,没想到南秋溜得极快,速度不输御剑飞行。

      神农门弟子姗姗来迟,正在简单查看齐尹雁的状况,袁赋正在一旁守着,一截红纱突然出现在眼前。
      红裙女修踟躇着过来,说:“袁堂长,刚才一事……”
      袁赋摆手说道:“不必担心,不会向你家长辈告状的,都是心急救人,只是方式不对。”
      夏蓉抿了抿唇,低下身说:“多谢袁堂长指点。”
      一说指点,袁赋又提了一句:“以后不要在男子面前说做什么都行,我是男的,可懂他们,千万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保护好自己。”
      夏蓉闻言愣住,半晌瘪了瘪嘴,若能早点遇见这样的男子该有多好,如今奉献自己都成了习惯,别人不要都觉得感恩,太可悲了。
      “……您这话真是让人醍醐灌顶,万分感谢。”
      袁赋叹了口气,说:“有人听就好……”
      夏蓉客套地说:“您的良苦用心她们都懂的。”
      袁赋看着齐尹雁和南秋,这二位被钻空子的可能性不大,找别人的可乘之机估计是得心应手。
      愁,真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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