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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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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德玛死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大,他并不是在惊讶莱德玛的死,而是在诧异自己的人死了,他们竟然是最后知道的。
“西斯古,安分点儿。”鲁尔索亚拍了拍西斯古的肩,示意他小声点:“也都赖她自己,vagrant那尊大佛可不是谁都能抓的。”
然而鲁尔索亚口中的“大佛”正在某人的大门外吹着冷风。
“温毓开个门,”vagrant眉头紧皱:“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最低温度只有多少?”
“滚回你的亚德斯洛尔。”
某臭不要脸的Crime头头:“你开门我答应你一件事儿。”
“你还欠我一个问题。”
“可以在欠一个。”vagrant活像一个深夜找朋友借钱的老赖,你不借是吧?那我就不走了。
门后的温毓面无表情:“你叫什么?”
“……”vagrant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温毓可以问的问题有很多,可他偏偏问了最没用的一个。
“苏桧。”
vagrant恍惚了一下,他好像好久都没有说过这两个字了……
“进来。”
面前的门已经开了,青年换下来了政府统一批发的那一身制服,长发微湿。
其实温毓的公寓不算小,只不过这是一间单身公寓,两个大男人进来未免显得有些……拥挤。
“坐,说说吧大晚上的来找我干嘛?”温毓非常好脾气的笑着,看样子也非常和蔼。
“串门。”
温毓:“……”
怎么办,好想把这人踢出去。
“你……今晚不会打算住我这儿吧?”
“可以考虑。”苏桧说着非常不见外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房间内的暖灯照在二人脸上,给人一种温馨的错觉。
温毓的脸色不太好,他强忍着把苏桧从这里踹出去的想法,“收留”了这个在亚德斯洛尔有几套大别墅的可怜虫。
至于“收留”的过程……
“你打呼噜吗?”
“不打。”
“磨牙吗?”
“不磨。”
“梦不梦游?”
“……不梦。”
“行了,你睡沙发。”
“……”
夜晚风雪很大,寒冷刺骨。可公寓内却一片温暖,这一夜任凭暴风雪如何吹刮,都无法惊扰到屋内的人。
“啪!”
白克森的一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可见施暴者的用力之大。
“小杂种,老实交代是谁把你从那里弄出来的!”鲁尔索亚说着,将手中的长鞭浸入了盐水桶里。
“我自己出来的,期限到了。”
鲁尔索亚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灰发青年?”
“没有!”
“那就是见过了。”他将鞭子从盐水里抽出来,狠狠地向白克森抽去:“不老实啊,那今天就别吃饭了吧……记得滚回你的房间去,别让再我看见你。”
所谓房间,不过是一间只有一张木板床的潮湿屋子而已。
白克森习以为常的躺在潮湿的木板床上,麻木的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有着青年冷淡的声音。
“你本来就无罪。”
他原以为温毓是执行官,可刚才鲁尔索亚的眼里全是愤恨和杀意。如果青年真的是执行官,他是不敢这样的。
只能说那个长发青年是个惹不起的在“狱”大佬或是某个“炼狱”管理员。
不过前者的概率大概更高一些。
青年那天被通行的编号很长,是“炼狱”的初始编码,能使用的人寥寥无几,vagrant和wine算两个。
常年在破旧不堪的屋子里生活,使白克森练就了秒睡且难醒的本领。
这就会导致某些人有机可乘。
门缝的光影逐渐变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床头的衣服拿走,过了一会儿又放了回来。
暗处的监视器闪着微弱的红光,这一切都被夜掩埋了起来。
凌晨5点,德马赛公寓。
温毓刚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苏桧正躺在他床上。
说好的不梦游呢?说好的老实呢?就这?
“苏、桧!”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别人睡过一张床的温毓。现在非常生气。
其具体表现在——一脚把苏桧踹了出去后亲自将人拎出了公寓大门。
在一片嘈杂声中缓缓转醒的苏某:……
这还不算最糟的,最糟的是温毓给他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潦草的几个大字——滚回你的亚德斯洛尔。
三分钟后,写下这张字条的人就在自己家门口看到了本该滚回亚德斯洛尔的某人。
两人相对坐在沙发上,谁也不开口,气氛有些凝固。
“滴……滴……滴…”通讯器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温毓看了苏桧一眼,随即拿起通讯器。
“什么事。”
“毓哥,有个叫鲁尔索亚的大叔找你。”
“知道了。”
温毓说完就挂了电话,并向苏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敢人敢的不要太明显。
温毓:“听到了吗?我有事。”
苏某:“我可以帮你看家。”
“……”
兄弟,你可是vagrant,Crime公认的老大,政府特别批准的“特殊人员”,拜托清醒一点!
温毓神吸一口气,提着某人命运的后脖子,丢了出去。
“苏桧,清醒一点。你是Crime我是democracy,我们天生就是对立的。”
苏桧怔了一下,他没说话,看着青年毫不犹豫的从自己面前走过。
昨夜的雪一定下的很大,不然为什么有些寒冷到现在都还没散?
“人呢?”
“控制室里面,”林书打了个哈欠:“这人也是有精神,一大清早的不睡觉。”
“是你睡太晚了。”温毓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记录仪:“不早了。”
林书听了这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哥!老宋都还在补觉!”
温毓:“……行吧。”
控制是里鲁尔索亚被铐在了扶手上,手腕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
“兄弟,我告诉过你的。”
鲁尔索亚,一个来找别人麻烦的大叔,现在却被找茬对象一脸“可惜”的望着,而且找茬对象还莫名其妙的说“我告诉过你的”。
你告诉了我什么玩意儿?我怎么知道?!
温毓看着一脸愤怒的鲁尔索亚,知道他没听懂自己刚才说的话,所以某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同志并不打算再解释了,让他自己猜去吧。
“赫特森!你玩儿老子?”
“这位先生,我认识你吗?”温毓在线表演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快给老子解药!”
鬼知道这个奇怪的青年给自己喂了什么东西,折磨了他好一段日子。
关键是这玩意儿还找不到解药。
温毓:“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帕罗尔斯·米尔亚德,是政府拍到德马赛的democracy小队负责人”
鲁尔·被骗了不知道多少次却依然选择单纯相信·索亚:“米尔亚德?”
“是的。”
“解药呢?”
“鲁尔索亚先生,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毓脸上挂着打工人的职业微笑:“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
控制室内,温毓在鲁尔索亚的对面坐下,一年悠闲地从桌上拿了一本书翻看。
30分钟过去了,鲁尔索亚眼睛都瞪累了,始作俑者依然不急不躁的在看那一本一页都没翻过的书。
那是一本英文书,控制室的灯本来就不怎么亮,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清的。又或许,他根本就没看。
“米尔亚德。”长时间的口渴,导致鲁尔索亚的声音沙哑至极:“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也不用装作不认识我……”
“毕竟……你应该从那个小杂种嘴里套出不少话吧。”
温毓的视线终于从书上移开,一双浅灰色的眸子淡漠的看着他。
“我确实不认识你,鲁尔索亚先生。”青年缓缓道:“如果您坚持要这么说的话……《democracy律法》第五十四页三十六条第二点明确指出——普通democracy不得向为政府工作的democracy挑事或污蔑,如有以上现象,轻则除以15000卡斯以上20000卡斯以下罚金,重则撤销现有职业并记一次过。”
“……”
“相信你比我更了解这对于一个普通democracy来说会有什么后果。”
鲁尔索亚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就相当于这个democracy这一辈子都不一定找得到工作,因为没有哪一个公司会招聘一个有污点的人。
其实他是个非法商贩,但那也只是暗地里,明面上他只是一个正在打工的普通人。
“咔”铐住鲁尔索亚的铁铐打开了,温毓轻笑一声:“慢走不送。”
“毓哥,你没事吧?”林书从办公桌上爬起来,眼角还挂着睡醒后的生理盐水。
“我能有什么事?”温毓弹了一下林书的头:“睡你的去。”
“噢。”
鲁尔索亚远没有温毓想的那么聪明,甚至可以用蠢来形容,真不知道ode怎么会培养出这样的人。
“怎么样,”西斯古:“拿到解药了吗?”
“没。”鲁尔索亚羊头猛喝了一大口水:“那小子竟然敢耍我。”
“要不……”西斯古做了一个手势。
鲁尔索亚明白他的意思,既然知道了不能知道的事,那就干脆把人做掉。
“不行,他是政府的人,如果政府那边查起来可就麻烦了。”
“啧。”
无泪的二人各怀鬼胎,一双暗金色的眼睛藏在暗处,一动不动的盯着鲁尔索亚。
正准备再喝一杯的鲁尔索亚打了个寒噤:“最近气温降的挺快啊。”
“冷吗?我刚把暖气片关了。”
“……算了,睡觉。”
鲁尔索亚说完,直接把西斯古推了出去,并重新打开了暖气片。
夜深人静,郊区的老公寓楼里传出几声呼噜,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正瞪大着了眼睛,望着门牌号为503的房间。
这一夜,没人发现什么异常。树梢上的猫头鹰直直的盯着503室的门,只见在黑夜里,一双带着皮手套的手从门缝里伸出,随着门缝变大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轻巧的手枪对手了猫头鹰,里面飞出了一颗做工精美的子弹,一瞬间,鲜血横飞。
……
温毓到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苏桧,想来是已经回亚德斯洛尔了。
桌上还留有一张纸条——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应该是你主动来找我了。
莫名其妙,温毓想。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了来自宋涵的短信。
[速来莱德玛公寓。]
郊区旧公寓楼,503室的门口站了好几个工作人员。宋涵站在警戒线内,朝温毓比了个数字二。
好家伙,vagrant又吃错药了。
“进来。”
房间里,暗红的血液早已干涸,地上躺着一具男尸,他的身体上有十几个枪口。
遗留的子弹通体黑色,除了vagrant没人造的出来。
“把鲁尔索亚带回去。”
苏桧说的没错,他这次会亲自找他。
旧公寓楼的前面有一片雪松林,温毓停在一棵雪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早就没了生机的猫头鹰。
这是一只很漂亮也很稀少的白色猫头鹰,然而猫头鹰头上却有一个黝黑的弹孔。
青年拿出一把小刀,精准的把子弹挖了出来,这是一颗做工精美的黑色子弹。
他将子弹放进了大衣口袋里,略过猫头鹰时,用雪下的泥土把它埋了起来。
“你申请去亚德斯洛尔?为什么?”
“调查vagrant的行踪,尽量避免他下一次再找人玩。”
对面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过了一会儿有问:“可亚德斯洛尔是Crime的地盘,你一个democracy……”
“我有实力。”
对面这下彻底沉默了,人家确实有那个实力,但……那位曾吩咐过不能让这位去亚德斯洛尔。
“我现在还不想和你们闹掰,罗尔。”
“我批行吧,我批。”罗尔真是怕了这位祖宗了:“多长时间?”
“一个月。”
“行。”
反正那位都已经不在了,让这位去一趟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罗尔这么想着,殊不知他的这次侥幸,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灾祸。
亚德斯洛尔,一个没有democracy的Crime地区。
青年穿着深色大衣走在鸟无人烟的古木大街上,几分钟前,苏桧给他发了一串数字。
[0796802417580]
那是他的编号,和温毓一样,13个数字。
当看到这串数字时温毓被气笑了。
这人又发什么神经?我是在找你家,不是在查户口,难不成你家门牌号用编号?
然而事实证明,真的有人用13个数字来当门牌号。
温毓对着这间……双层老式小木屋陷入了沉默。
上次是谁说vagrant在亚德斯洛尔有几套别墅的?就这,不如他的公寓。
青年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缝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他拉了进去。
“在亚德斯洛尔就别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在街上,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苏桧的手抓着温毓的手臂,声音比平时要低很多。
“我有什么好盯的?”
“一个democracy出现在这,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你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
木屋里没开灯,只有一堆燃着的枯枝在壁炉里,时而发出一点声响。
温毓找了个地方坐下,苏桧刚好站在他对面。
气氛一瞬间压抑无比。
“你为什么杀他?”
“他看他不顺眼?”
“可你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的确,苏桧看起来就像个刚步入社会的社畜,如果忽略那双有些骇人暗金丝眼睛的话。
挺人畜无害的,温毓想。
“那我看着像那种人?”
“一个应该刚毕业的社畜。”
苏桧沉默了几秒,有拾起往常那种调侃人的语调到:“我想你可能有个误会,我已经毕业十几年了。”
温毓:“……”
“行了,说吧,鲁尔索亚怎么了?你把我弄过来不就是为了说这个么。”
苏桧:“他和莱德玛一样,是个非法商贩,而且和3971年的‘六一一’有点关系。”
“还有呢?”
“他认识ode。”
温毓没说话,苏桧恨ode他知道,因为他也恨。
“那你也不该杀他,律法绘制裁他。”
“可我不信法,温毓。”
好歹也认识将近一周了,这还是苏桧第二次这么正式的叫他的名字。透过坐在沙发上的人,他好像看到了,今年第一次见到vagrant的场景,那人也是用这种无比冷漠的语调喊出了他的名字。
“谁管你信不信法,我会在亚德斯洛尔这边待一个月,!现在就住你这儿了,就当是你说我那一晚的费用。”温毓说完睬都不睬苏桧一下,非常自来熟地上了二楼。
“对了,房间在哪?”楼上传出了某人特别欠扁的声音,至少在苏桧耳里如此。
“右边第二间。”
“谢了。”
“……”还真不客气。
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苏桧灭掉了炉火,走向了二楼。
“喂,你……”后面的话被咽了回去。
或许是睡姿的问题,锁骨那边露了大半,隐隐能看到一点黑色的类似于文身的痕迹。
像温毓这样的人也会纹文身?
苏桧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伸手想看个究竟。
“嘶。”
熟睡中的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将他那只伸出去手差点活生生掰断。
“你怎么在这?”
很好,睡傻了。苏桧想着:“这是我家,而且只有这一间房可以睡觉。”
温·你直气壮·毓:“所以?”
“我要睡觉。”
这一幕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当初在德马赛,他寄人篱下不得不睡沙发,结果睡不惯半夜爬床还被某人一脚踹了出去,没想到现在地点换成了自己家,也避免不了睡沙发的命运。
“哦,你睡呗。”
苏桧:“……”他什么时候在自己家睡觉,还要经过别人同意了?
最后,苏桧躺在温毓旁边,面无表情地闭上眼,拉灯,睡觉。
然而远在德马赛的西斯古却无法入睡。
先是莱德玛死了,现在连鲁尔索亚也死在了vagrant的枪下,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西斯古想不通,他们只是奉命行事,非法商贩在大陆上也有不少,政府都管不过来,vagrant为什么只盯着他们?
“吱——”
“谁啊大半夜的……”西斯古不耐烦地打开房门,却在看见门外人的那一刻愣住了。
“您……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政府那边估计过几天会叫你去谈话。”那人说:“小心那个叫温毓的。”
“……是。”
门外人点了下头随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下西斯古一人展转难眠。
漆黑的雪丛林里,风雪将那人的兜帽吹落,又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是白克森。
他身上穿着的是那夜床头前的衣服,原本透亮的眸子,此刻附上了一层不属于他的阴沉。
亚德斯洛尔,凌晨。
“3970。”
“哈?”苏桧一大早起来很懵:“你一大清早把我拽起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四个数字?”
温毓把那张写着“3970”的纸铺平指着上面的数字:“3970,你想到了什么?”
“3970……”苏桧抬手捏了捏鼻梁:“政府?”
“嗯。”温毓:“有人给我寄了一封信,里面就四个数字。关键是,除了罗尔和那几个人没人知道我在亚德斯洛尔,更别提还在你家。”
“有人监视你。”
“如果有的话,我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发现。”
“就没有你发现不了的人?”苏桧像是存心要找茬一般追问不停。
“没有。”
除了那个人……但他早就死了,他亲眼看见的,不会有错。
“你认识ode吗?”苏桧突然问到。
“谁?”温毓有些疑惑:“长什么样?真名叫什么?”
“一个有点儿特殊的平民。”
“我从不和平民来往。”温毓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答道。
反正ode早也不是平民了。
“是吗?”
“当然。”
苏桧倒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坚持太久。
“你还没告诉我你来亚德斯洛尔到底要干什么。”他道。
“监视你
“……”
温毓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非常懒散。他像没睡醒一般,双眼合着,几缕长发和手指卷在了一起。
3970
这四个数字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很熟悉却又抓不住。
“wine”。熟悉的男音从脑海深处响起,随之浮现出的,是一张残破不堪的脸。那张脸像是用好几个人的面皮缝合而成的,在黑色的空间里更显可怖。
“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永远。”
男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冲击着温毓的神经。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苏桧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杯水。
“没事。”
他想起来了,3970是ode死的那一年。
尽管他在怎么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ode没死,一直在监视着他,温毓想。3970是他送给自己的“问候”,他在说:我回来了。
“喂。”苏桧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睡醒?”
“……滚。”温毓想了一会儿又道:“你口中的ode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桧沉默了几秒:“一个特殊的平民Crime。”
“什么?”
“他是平民,却懂得Crime独有的‘寄居’。”
Crime的“寄居”可以改变自身外貌,声音,甚至是性别。相当于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但这种天赋只属于Crime。
身为平民,既没有democracy敏锐的洞察力,也没有Crime的“寄居”。对于联邦而言,自己也是平民的一员,但跟其他平民不是一个等级。他们有地位和权力。
所以说,ode很特殊。
有人说,ode是由平民和Crime在一起两能下的孽种,也有人说Hymne杀死了一个强大的Crime,从此得到了Crime的能力,毕竟从联邦建立至今,还没有平民杀Crime的案例;更有其者说ode研究了好几个Crime的身体构造,从而得出了“寄居”的秘密.
然而,只有那些Crime知道,“寄居”是天生的,没有任何绝窍。别提一个平民如何得到一个Crime了。
温毓笑了一声,好似并没有放在心上:“是挺特殊的。”
苏桧会没反驳就这么看了他几秒钟,随后起身准备回去接着睡。
“好好监视吧,温同志。”说完打了个哈欠,好像真的困了一样伸了个懒腰回二楼了。
“好好监视的温同志”高冷的“呵”了一声。然后继续研究那四个数字去了。
整整一个上午,温毓把能相到我的于“3970”的事都捊了一遍,还是没弄懂来自ode的这张字条有什么秘密。
“还在看那张纸?”苏桧换了身衣服从楼上在下来:“你要是能看出点什么,你早就看出来了。”后半段活在温毓耳里极具嘲讽意味。
他淡淡的了撇一眼站在楼梯拐角的某人,嘴唇轻启,说了一个“滚。”
“我说的可是事实。”苏桧从拐角处下来道:“指不定是哪个人的恶作剧呢……”
“没人恶作剧会发一串莫名奇妙的数字。”
“也对。”
苏桧说完,发现温毓又去能解那串字了,一点要睬他的架势都没有。顿时,某人觉得自己遭到了抛弃,就干脆坐那不走了。
一个小时过去,温毓还在算。
两个小时过去了,温毓换了个姿势接着算。
三个小时过去了,温毓停下了笔,就在苏桧以为他终于要放弃的时候,他换了张纸,再次开始了计算。
“……”像这样要算到什么时候!
苏桧有些纳闷,但耐于太过无聊,于拿于张纸和温毓一起算。
又过了几小时,温毓终于停笔
摆在桌上的十二张整齐的稿纸,和苏桧那张杂乱无章的草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什么吃的?”
“自己看冰箱。”
温毓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吃空气?”
苏桧:“呃……可能忘囤货了。”
“呵。”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亚德斯洛尔这边的菜市早就关门了,看来注定要饿肚子了。
“对了,你看看右边的柜子里是不是还有一袋挂面?”
还真有。
一带不知年月的挂面镇静静的靠在柜壁上,周边还有一些几乎看不见的蜘蛛网。
温毓看着那一袋似乎过期了的面:“你确定这玩意儿还能吃?”
“应该没有吧,”苏桧想了想:“去年买的没过期。”
“呵。”温毓再次冷笑了一声:“这东西的生产日期是前年,保质期是两年。”
苏桧:“……”
“很不巧,昨天才过期。”
安静。木屋里现在非常安静,餐桌上摆着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但没有一个人想下筷。
用苏桧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也过期了,做两碗闻闻也行”。
闻你大爷,明明更饿了好吗。
温毓等着一张脸,兀自上了楼,独留做了面的人和这两碗面面面相觑。
秉着绝不浪费的精神,苏桧硬着头皮吃了两碗过期的挂面。
不浪费的结果就是——当第二天温毓起床的时候,苏桧还在洗手间里。
“你是在里面待了一整晚吗…
“不,准确来说是三个小时。”
“……”
几分钟后,苏桧一脸虚脱的走出了洗手间。
在这短短的三个多小时里,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过期食品,害人害己,伤人更伤身。
楼下,温毓把那十二张纸按照先后顺序排好,然后拿出第十三张纸准备开始演算。
“兄弟,忙不。”
“你说呢?”青年放下手中的笔,斜看着楼梯上的人。
“我说你不忙。”苏桧说完,三步一并两步一跳的下来了,从玄关旁的衣架上随手拉了件大衣,拽着温毓出了门。
亚德斯洛尔的雪已经停了,但外面还是寒冷至极。
因为是被拽出来的,所以青年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毛衣。
“你是想把我冻死?”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从出门到现在腰背依旧直挺,看不出一点冷的痕迹。
苏桧没说话,但却把自己身上的那件大衣脱了下来,从后面裹住了温毓。侧面来看真的很像在拥抱。
温毓愣了一瞬,心里有块地方正在慢慢被融化。
“开个玩笑,你过界了。”温毓说着,将大衣又还给了他。
身后的人这次没再沉默,但也没有接住大衣,带着质疑的语气道:“身份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democracy和Crime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吗?别忘了你也算半个Crime。”
苏桧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vagrant。
“Crime倾向不算半个Crime,只能说是一种心理上的偏向。”温毓反驳性的说了一句:“你不是要囤货吗?去啊。”
青年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大衣,就这么站在那儿看着远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又下起来了,但这一次他却感觉到了冷意。
过了一会儿,苏桧从菜市出来,问他:“你吃什么?”
“……都可以,香菇吧。”
得到答案后,他再一次转身回了菜市,在出来时手里多了一袋鲜嫩的香菇。
“走吧。”
温毓想,他大概永远不会忘记,第一个问他想吃什么的人竟然是个Crime,还是他的enemy。
大雪模糊了视线,在二人的衣领上化成一滩水渍。
德马赛。
与亚德斯洛尔不同,这里已经停雪好几日了。
之前鲁尔索亚住的那间公寓里,白克森正懒散的靠在躺椅上,手上拿着通讯器,正在用变音器说着什么。
“行了就这样,最迟后天。”
“是。”
对面挂断了通讯,白克森起身,去里屋换了一件浅灰色大衣,然后打开公寓门,冷风迎面,他像是毫无察觉似的步入了雪中。
因为温毓这场突如其来的“出勤”,西斯古很幸运的没有被叫去谈话,但他的后续计划也被打成了一盘散沙。
雪松林外,白克森将一块明显突出的地面用脚尖挖开,猫头鹰的尸体早就腐烂,之前被土埋着味道露不出来,现在一露出来腐烂的气味夹着冷空气冲入鼻腔,他不适的皱了皱眉,尽量忍着反胃的感觉,在雪地里找到了一片不足三公分的刀片。
刀片很薄,刀尖上还沾着一点黑色的痕迹,白克森把刀片拾起,再不去管那只猫头鹰。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他想着,将衣领又拢紧了几分。
雪松林的黑与土地的白构成了一副黑白的画卷,黑发青年的身后只有一串深陷的脚印,显得孤独又悲戚。
口袋的刀片被捂出了温度,他的手指划过刀尖,鲜血流出,很快便浸透了浅色的大衣。
wine。
他在心里默念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词又变成两个字。
阿毓。
不知不觉间白皙的手指染上了红色,银白的刀片被捏在掌心也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
由于时差的关系,德马赛的中午也就是亚德斯洛尔的下午两点多。
餐桌上放着一到很平常的炒香菇,可温毓却觉得这道菜胜过所有山珍海味。这是一个Crime做的,里外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喂,你吃这个吗?”
“……嗯。”
年少时在“炼狱”的经历渐渐在脑海里浮现,但对方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有手中握着的一串烤蘑菇清晰无比。
“你叫什么?”
“wine。”
“酒?你为什么叫这个?”
“不知道。”
再细想时,对方连声音都开始模糊了。
“发什么呆呢,不合口味?”
“没,在想事情。”温毓想了想又补充道:“很好吃。”
“是吗。”苏桧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确实还行。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双方都很默契的没有在说什么。
一盘蘑菇很快就见了底,盘里的肉丝还剩下很多,苏桧再次秉承着觉不浪费的精神,吃完了那堆肉丝。
老样子,吃饱喝足,苏桧洗碗。但今天温毓却没说话,收拾好碗筷自顾自的进了厨房。
“我应该没跟你说过,这是我父母的房子。”
青年洗碗的手一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低头看着水池。
“他们都去世了,所以我一直待在这儿。”
“……抱歉。”
“温毓。”
“democracy和Crime不一定是敌人,我们可以试着成为朋友,或者说……至少不是敌人。”苏桧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温毓依旧没说话,将手中的最后一叠盘子放回原位,才开口道:“如果我们是敌人,你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我眼前。”
苏桧还没反应过来,温毓就上了楼。
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
楼上卧室,青年斜躺在床上,整张脸埋住了被褥里。
良久后,他抬头换了个姿势,准备睡觉。
温毓似乎格外喜欢睡觉,就像是过去几年没怎么睡过,现在要补回来一样。
他又梦见了ode。
不同于以往的深陷泥沼,这一次一双温暖而又有力的手把他拉了出来。
他站在岸边看着ode逐渐被埋入深沼,眼神愤恨的望着来人。
所有梦到最后都会是好的,如果不是,说明还没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