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性拥抱》sybil九

3、chapter 03 马龙要

　　马龙要结婚张继科是队里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事来的突然，还是昨天刘指导叫他回去一趟，他刚要进乒羽中心大门的时候，正在那买鸡蛋灌饼的小胖随口问了一句。
　　“哎哥，龙哥结婚你随礼多少钱？”
　　“谁?”张继科没听清楚。
　　“龙队啊。”
　　“马龙结婚?”
　　张继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不可置信，但他还是尽力克制住面部表情，大脑飞速运转，状作思考地好半天才回了一句。
　　“哦，我还没想好来着，你小孩，不用随太多。”
　　樊振东咬了一大口鸡蛋灌饼还没咽下去，只顾着点头，完全没发现张继科那张美黑之后的脸现在更黑，几乎要看不见。
　　他的脑细胞向来只奉献在打球的时候，其余时间奉献给了吃。
　　站在马路牙子上等樊振东啃完鸡蛋灌饼后，张继科才进了大门。
　　带着满腔的怒意。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好兄弟结婚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就算没及时告诉自己，也不值得生气。
　　真的，没什么好生气的。
　　张继科反复默念。
　　然后一进球馆他就看见许昕正和马龙对拉，许昕正对着他，见他进来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倒也没分神，当然也不排除这“瞎子”没认出他的可能。
　　马龙倒是敏感地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却没太在意。
　　练球的时候任何事都得抛到脑后，这是马龙一贯的原则。
　　张继科见俩人正酣战，没好意思打扰，想起自己的正事，就先绕台子四周去了刘国梁办公室。
　　“我告诉你，你现在代表的是咱们整个队的形象，你首先就应该维护好自己的形象，是哇？你说说你现在出的绯闻，哪怕你跟其中一个结婚了也比传出绯闻的要强，是哇?你看看人家马龙，多招日本队的那个小姑娘就那个石川的喜欢，人家不也没传啥绯闻吗？现在也马上要结婚了，内姑娘我瞧着也挺好，爱情事业双丰收，你呢你除了有个世界冠军的头衔你什么都不是……”
　　絮絮叨叨一大堆，听到后面张继科硬是耐着性子才听下去的。
　　这个点马龙和许昕应该已经打完了吧，他瞥了一眼墙上滴滴答答走着的钟表。
　　一直絮叨到九点，刘国梁才舍得放张继科走。
　　好巧不巧，他刚出来就看见许昕和马龙有说有笑地走出更衣室的门，两人似乎是刚冲完澡，马龙的头发湿漉漉的，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快奔三的男人跟十七八的高中生似的。脸颊白里透红，可能是被蒸汽熏的。
　　马龙也看到了张继科，无论何时何地自己的目光都牢牢地被他吸引。
　　两人对视一眼，马龙下意识心虚地偏开视线，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感到窘迫，这样使得好像是他犯了什么错。
　　于是他就大步向张继科走去。
　　“继科儿，刘指导又传唤你了？”马龙露出招牌笑容。
　　“哦，昂那个也没说什么，就是这几天估计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说教说教。”张继科直接略过了刘国梁说教的内容。
　　不知道怎么的，他不想在马龙面前提自己的那堆破事。要是他和许昕说这些，他还能自嘲一两句，但是面对马龙，诸如此类的消息他一个字也不愿意让他听到。
　　“你要结婚了？怎么没告诉我？”
　　“昂~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马龙把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话摆给张继科。
　　“那行，我告诉你啊我可要当伴郎。”张继科心里还是疑惑，又不是马龙给他生了孩子，给什么惊喜啊。
　　不过他也没多追究下去，有些事情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
　　许昕看着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当自己是空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横插进两人中间去，左一个右一个搂住肩膀。
　　“快走吧，两位哥，今天小弟请你们吃饭。”三个人肩并肩调笑着就出了门。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凛冬已至，北京的冬天寒冷又干燥。
　　一出门马龙就把自己的帽子整整齐齐地戴好，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他向来体热，却觉得今年的冬天才刚开始已经显得尤为难熬。
　　三人落座在经常聚会的那家小饭馆。
　　饭馆面积不大，地方也有稍显偏僻，设施也都很旧了。平时来来往往的顾客很少，向他们这样的回头客更是没几个。老板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先生，脾气挺怪的，不好与人打交道，做菜水平一流，原料也都是新鲜的，因此他们也都吃的放心。
　　有好一阵子没来了，堂里空空荡荡的，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老板见是他们三个，什么也没说就去后厨备菜了。
　　菜很快上齐，热气香气氤氲，三人食指大动。
　　“龙，那姑娘怎么样？”张继科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挺不错啊。”马龙不假思索。
　　马龙说的也确实是真话，自从那天他委婉拒绝陆夏后，陆夏就开始“死缠烂打”，不仅经常拿东西看望他爸妈，在马龙妈妈征得门卫的同意后还经常到乒羽中心大门那给他送饭，有时候他下班经常能看到陆夏站在对面，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他，接他下班。
　　姑娘还挺有毅力，坚持了半年，每天风雨无阻的。
　　后来全队就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再后来嘛……
　　马龙陷入回忆中，一旁的许昕以为马龙又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表情都凝固了，赶紧推了推他师哥。
　　（大蟒内心OS：夹缝求生的我好难。）
　　马龙回过神来，抱歉地对两人笑了笑。
　　这个笑在张继科看来变成了马龙甜蜜的笑，他莫名觉得有点刺目。
　　期间马龙接了个电话，未婚妻打来的。
　　说什么张继科没听清，只听见一个甜美的女声，和马龙的满口答应。
　　“继科儿，陆夏定了明天早上试伴郎的礼服，你有时间吗？”马龙把听筒按在胸脯上。
　　“嗯，可以，我没什么事。”张继科思考了一下如是回答。
　　马龙于是又把电话接起：“继科儿说他没事，嗯嗯，就这样，明天我去接你。”
　　饭毕，三人门口商量了一下，也不打算再下一场了，明天马龙和许昕还得训练。
　　规划了一下路线，先把张继科送了回去。
　　路灯下，男人健壮的背影被斜拉得很长，头也不回地冲他们挥了挥手。
　　直至张继科的身影完全看不见，马龙才慢慢移回视线。
　　“走吧。”他用极平静的语气对许昕说。
　　许昕知道他师哥根本没有完全放下，可是他作为过来人清楚，感情始终是两个人的事，他不能插手，于是默不作声地将车驶离。
　　张继科刚刚回家冲了个热水澡，身心舒畅。
　　打开手机浏览着朋友圈，页面顶部弹出一条微信，伴随消息提示音。
　　“继科儿，别忘了明天试礼服。”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链接。
　　发信人是马龙。
　　心里某处建筑有了小小的塌方，连张继科也没意识到，他握着手机的手骤然缩紧。
　　沉吟了半晌，指尖才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
　　“好。”
　　聊天框顶部立马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昂，那我明天去接你。”对方过了两分钟才发过来。
　　张继科似乎已经能听到马龙这个奶呼呼的昂的声音，这是马龙一贯的语气词。
　　张继科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还不睡？龙队。”
　　又是两分钟的正在输入。
　　“马上睡了，你也赶紧睡吧，晚安。”
　　张继科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手机屏快要熄灭，马龙保持着刚刚聊天的姿势。
　　他想告白。
　　他刚刚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的。
　　然后没等冲动控制大脑，理智就麻痹了神经。
　　我马上要结婚了。我的妻子是个很漂亮的姑娘。我爸妈明年就想抱上孙子。我以后的职业生涯还很长……
　　他有喜欢的人。
　　无数个理性因子冒出，终究还是最后一个拉住了他的心魔。
　　马龙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仅仅是久别重逢的一面，也差点让他伪装了半年的面具被撕裂。
　　现在的张继科于他而言就像是过敏源，不沾染变还好，一沾染便要忍受剧烈的痛苦。
　　屏幕已经灭了，马龙仍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高中党更新不易，望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