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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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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南宫翊准时到G.A.门口接Gavo下班,Gavo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挪上车,“哥哥好。”
“吃错药了?”妹妹突然和自己问好,南宫翊有坐在一旁有点不理解。
“还没吃药,我只是觉得自己一整天笑的很累。”,Gavo比了个职业假笑的脸,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只管着一个公司就那么辛苦,哥哥每天你打理着那么多产业,事情都堆得有天高了吧。”
南宫翊愣了一下,这傻妹妹是在关心自己?
以为是Gavo上班不开心了,南宫翊立马想办法安慰道:“云儿长大了,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
“不了。”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式料理,要不要去尝尝?”,南宫翊没放弃。
Gavo摇摇头,“我想回家。”
南宫翊心里竟开始有点小慌乱,“不开心?”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帮不上哥哥什么忙,觉得自己很没用罢了。”Gavo转朝一边,整个人背对着南宫翊。
南宫翊伸出手摸摸头,“怎么会,听说你今天谈了个大项目啊。”
“是啊……”,Gavo没力气的答着。
“那你觉得成交一桩生意和给我找个女朋友哪个更有挑战性?”南宫翊问。
“找女朋友?”Gavo转了回来,“哥,你脑子终于开窍了!?”
Gavo又活跃起来,“你确定吗???”,难道铁树开花了?
南宫翊扬起嘴角,“嗯,我相信你的眼光。”
Gavo来劲了,她挺直腰板,“那哥我问你啊,你对我未来嫂嫂,南宫家的少夫人有什么要求呢?”
“反正不是你这种。”南宫翊笑着回答。
“好啊,你又耍我!”Gavo把小拳拳打在南宫翊的手臂上。
看着自己的傻妹妹,南宫翊偏头掩笑,“还打人,现在把你丢出去我算是正当防卫啊!”
Gavo吐吐舌头,“冰块脸还笑了,让你笑让你笑,就打你就打你!”说着又给了哥哥几个小粉拳。
夜晚,金御炀酩酊大醉,被几个保镖搀扶着回来,他倒在欧式沙发上,随意地扯开领带,管家送上醒酒汤,他接过来当酒一口就干了。
喝完用鹰眼巡视了大厅一周,“凯乐呢?”
管家回答,“小姐大概是睡下了。”
“大概?你这管家是当的越发好了,这种不确定的话也敢拿来搪塞我了!”金御炀扔下汤碗。
管家俯下身,“并非有意糊弄少爷,小姐白天说想去沙滩上拾贝壳 ,但小姐手上的伤还没好,碰不得水就没去了,晚餐时小姐说胃口不好,便回房间了。”
“又不吃饭?她这不是成心跟我作对么?”金御炀摸出手机划到通话记录,又放下了。
“让厨房准备宵夜,去叫她下来吃饭,就说是陪我吃,对了,给她做碗鸡蛋羹,她喜欢吃。”
管家敲了敲凯乐的房门,“小姐,您休息了吗?”
“没有。”
“麻烦您开开门,我有事和您说。”管家也很难做,怕少爷喝了酒,下去又责备小姐。
凯乐打开门,“什么事。”
“大少爷出去应酬现在才回来,我让厨师又做了吃的,要不小姐下去陪大少爷吃一点,顺便也劝劝他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哥哥喝多了?”凯乐没换衣服,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忙跑下楼。
厨师很快就做好了饭菜,热腾腾的鸡蛋羹香气扑鼻。
欧式长桌,让凯乐和金御炀坐了个对立,从气氛上就冷清了许多。
他们各吃各的,谁也没说话。
凯乐想了想,还是劝劝吧,“哥,你还是少抽烟喝酒吧,对身体不好。”
正在切牛排的金御炀放慢了动作,“你这是在管我还是在关心我?”
“管你?我不敢,只有你管我的份。”凯乐回答。
金御炀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上头了,沉了下脸,“那你也不是在关心我,关心我的人不会找一个世界维和部的男人来要哥哥的命!”
金御炀一句话点燃了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兄妹二人瞬间化作一根紧绷的绳,随时可能断裂!
管家怕事情恶化,赶紧上前来劝,“大少爷喝醉了,我扶您上去休息。”
金御炀甩开管家,站了起来,“我没醉!”
他指着凯乐,“我说错了么?难道你故意和那男人在一起不是为了和我作对?你不要告诉我什么真爱,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么,他和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罢了!”
凯乐听懵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哥哥会这样想自己,她气愤极了,“他不是好人也比不得哥哥你这般心狠手辣,嗜血成性!”
!!!!!!!
金御炀一手推翻桌上的餐具,“好,你都知道了是吧!”
他大步走到凯乐面前攥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长廊里走去。
金家很大,走廊很长,受到感应的壁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拐了几个弯之后终于来到了长廊尽头。
看到长廊尽头的浮雕,凯乐仿佛想起了什么,记忆碎片一幕幕在她眼前拼凑,她开始感到恐惧和害怕,挣扎着推开金御炀的手,“不要,我不要到这里,你放开我!”
可她根本挣脱不了,顷刻间电闪雷鸣,盆泼大雨倾泄而下,凯乐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又看到了七年前的景象,那段抹不去的记忆。
—————七年前—————
金家以□□起家,直到金御炀接手才在白道有所建树,渐渐遮掩了黑色的痕迹。
凯乐从小接触过不少冷兵器,不过她的兵器从没见过血,可以说两个哥哥将她保护得很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家是做地下生意的。
那年,小凯乐的十三岁生日办得非常隆重,宴请了各大商业巨鳄,来的都是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晚宴结束,金御炀送走客人后带着礼盒来到凯乐的房间,这是他答应凯乐的生日礼物,凯乐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绒布里包裹着一把枪。
金御炀教过她开枪的,这可以说是豪门的必修课程,防身术更是必不可少的。
“我们玩个捉迷藏的游戏,你带上礼物一定要藏好哦,过一会儿大哥就来找你,知道了吗?”,金御炀揉揉凯乐睡衣帽子上的兔耳朵。
“过一会儿是多久呢?”,凯乐歪着脑袋问。
“就半个小时吧,如果大哥一直没来,你就多躲一会儿。”,金御炀笑着哄妹妹。
“嗯!凯乐明白!”
这时,金御炀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便出去了。
凯乐很喜欢哥哥送的礼物,她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正想着要藏在哪里好呢?
“床头?不行,太明显了。”
“衣柜?不行,会被发现的。”
凯乐思考着,哪里才是捉迷藏的好地方呢?
她将盒子盖起,抱着就往房外走,她要找一个能把自己藏起来的好地方!
她走进大厅,发现家里没有一个人,外面下大雨了,大家应该都去送客人了吧,凯乐想着,转身她又走进长廊,可就在转角的地方,她听到了异响。
是窗户打开的声音,这么晚了,外面又下着大雨,窗户应该关起来才对。
她悄悄伸出头去看,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窗户爬了进来,全身被雨淋得湿透透的,鬼鬼祟祟的不知要做什么。
一定是小偷来偷东西了!
凯乐轻轻放下盒子拿起手枪,指着那个人就说了句“不许动!”
那个男人也被突然出现的凯乐吓到了,他弯腰举起双手后退着,站都站不稳了,很明显,他刚受过伤。
小凯乐举着枪将他逼到走廊的尽头,那面浮雕壁画前,“你来我家干嘛!你是不是偷什么东西了,快交出来!”
“没有,我没有偷东西,凯乐小姐行行好,放我走吧!”他浑身哆嗦着不停地磕头,满眼哀求,又看到凯乐身后,一位散着寒气的死神向他走来,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凯乐好奇的睁大眼睛,“你认识我?那你……嗯……”
一只大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握住了凯乐举枪的手,扣下扳机,“呯!!!”
浮雕被鲜血染红。
凯乐被转了回来,“别怕,哥哥在呢。”
很快,那个人被下人们抬走了,听他们说,那个人眼睛都还睁着。
那也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凯乐也穿着毛绒绒的兔子睡衣,站在这幅壁画前,一想到自己间接杀了人,凯乐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也是从那天起,她开始害怕打雷害怕大雨,甚至害怕哥哥,她不敢再碰那支枪,不想与人交谈,常常会把自己关在房间很久很久,因为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的哥哥,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