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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携光而来,温暖你的冬天 你再不来我 ...

  •   日子照旧一天天划过,波澜不惊。兰谷上班下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旅游,夜晚窝在公寓看书码字。眨眼天凉了,上海也是有冬天的。
      某个阴洞洞的下午,天空成了乌青色,空气寒得要造出雪花似的。兰谷早早下班想要缩回公寓去。虽然都一样没有地暖,但是她想窝自己床上抱着被子睡大觉。她圈了很厚的围巾,遮到只剩一双眼,穿最厚的羽绒服和雪地棉靴。停好车,没头没脑就冲进公寓大门去。

      “兰谷!”有人喊她。

      她眼镜放在车里,从工作室出来也已经摘了美瞳,所以现在基本不辨东西。但是她清楚得记得这声音属于谁。她是心理学家,辨声辨色,查微见细。

      不待她睁大眼看清来人,那人已经来到面前“南耀,上海的冬天一直好冷啊。”
      南耀摘掉手套,拿起她的手腕看着红嫩的疤痕,抬起的眼神里满是疼惜,温暖的掌心捧上兰谷的小脸,
      “傻丫头,有人是带光的,把他送你好不好?”
      兰谷吸溜吸溜鼻子,把手伸进南耀的长风衣里,抱紧
      “你再不来,我就要冻死了。”

      上海的冬天,终于下雪了。

      进门竟然没有多余的拖鞋,兰谷道:
      “不穿拖鞋你习惯不,我自己在家夏天光脚,冬天袜子。”
      南耀无语笑笑,揉她一头软发
      “好。”
      他环顾单身女生的公寓:两间卧室,简约风的宽敞客厅,墙上挂着弧屏的电视机,两条布艺沙发拐成角,角的地板位置铺了奇怪花纹的地毯,毯上有个圆形小几,小到只放得下一本杂志和咖啡?。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厨房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明净如新。

      “我换个衣服,你先坐一下。”兰谷边说边走进靠里面的卧室,还关好了门。她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南耀在参观厨房。

      “你的厨房没用过?”
      “偶尔.”兰谷回道,自己也走进厨房。从上面橱柜拿出一个玻璃杯,在水龙头下反复洗了又在吹干机处吹干,伸到净水机下面接水,没水。
      “难道感应坏了?”她嘟囔,南耀凑过来看,感应灯没问题,提示欠费了。

      “烧壶水就行,我喝不惯净水机的水。”南耀边说边拎起料理台上的小水壶,接了自来水放在炉灶上,熟练得打开天然气,火苗呼呼工作起来。他拉起兰谷的手回客厅,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南耀后躺,伸展长腿,大手捞过兰谷的脑袋放自己怀里,兰谷枕上他的长腿和肚子。

      “兰谷,”
      “嗯”
      “兰谷”
      “嗯”
      “很久以前就想这样叫你的名字。”

      南耀脑袋后仰,盯着天花板,手指一点点摩挲腿上那张小脸,下巴,嘴唇,鼻子,眼睛眉毛,耳朵,再摸回去,反反复复。

      “多久前?”兰谷问。
      “高中,有次我写了匿名的纸条,约一个女孩到河边。但是…”
      “女生去了,看到了那个男生,但是她没露面。”
      南耀手上一顿,原来她早知道一切。
      “你后来还是有了其他女朋友,每天过得好开心。”兰谷也飘回到高中回忆。
      “因为她有跟你很像的酒窝。”

      两人沉默。
      厨房的水壶咕噜咕噜发出声音,兰谷起身走回厨房,关掉炉灶。等着水壶冷下来的时间,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咬那秃秃的指甲。倒了水,兰谷拿出一个杯垫端过去,放到小几上。南耀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拉回自己腿上,

      “兰谷,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上我?一直。”他盯着她,要她直面回答。
      “先喝水吧。你这次来也是出差吗?”
      “不是,一个月的探亲假。”他放松下来,两臂箍紧把腿上的人一圈,脑袋埋在兰谷的颈窝,烟草味的呼吸热了兰谷的耳朵。
      “是不是累了?”兰谷抚摸他后颈,尖愣的发茬戳得手心痒痒的。
      “嗯,有点。这次开车来的。”他声音疲惫不想掩饰,胳膊上却还圈得更用力了。
      从乌市到上海,几乎横跨中国。
      “为什么不坐高铁?”兰谷惊讶,
      “我想一个人清醒一下,想出发就出发,想停下就停下,走了很久。”
      他声音低下去,睡着了一样。

      “南耀,去洗个澡吧,我给你铺床。”兰谷拍拍他后背,南耀抬起头眸子晶亮,忽然大掌摁下兰谷的脑袋,兰谷来不及反应,微张的唇已经压上南耀的唇。南耀颤了一下,另一个大掌抚上兰谷的眼睛。他多想这个女人有那么一刻的无知,依赖,撒娇或者沉溺。

      上海的夜,总是比白昼还亮。

      第二天一早,兰谷醒来就给助理小萌发微信:今天有事我不去上班,有事打电话。
      客房没有动静,兰谷觉得南耀可能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出了卧室,却看到南耀已经在厨房了。
      他还是听到脚步声,翻着锅里的东西道
      “在你冰箱只找到牛奶和鸡蛋,我就煎一些鸡蛋吧。。”
      兰谷坐在桌台处,说:“还有燕麦,面包片,饼干,咖啡,都在上面的柜子里,没在冰箱放。”
      南耀皱眉,“你吃饭都是这么对付的吗?”
      兰谷说:“生命短暂,我又不太追求口腹之欲,精力用在别处还不够呢?”
      南耀白她一眼,“这就是传说中的不食人间烟火吗?怪不得很多女高知都嫁不出去。”
      兰谷被激起口舌之战:“凡夫俗子,本仙女向来看不上有岂能轻易婚嫁。”
      一句话把南耀噎得,没再接下去,笑着捏她的脸,
      “快去洗漱吧,仙女。”

      不求口腹之欲的兰仙女上桌,惊呆了:
      煎鸡蛋上面点缀着培根碎又加了厚层的金黄芝士酱,
      两碗黄色膏状的未知食物色香诱人,两根烤肠焦香裂开。
      “这都哪儿来的?”
      “我车上有一些午餐肉和烤肠。”
      “这膏状的是啥,质感又不像蒸蛋?”
      “蒸蛋奶.”
      兰谷忽然想到什么
      “你把无米之炊都能做成这样,佩服。加两杯咖啡吧,锦上添花。”说完,乐颠颠去泡咖啡,端上来也不过是两杯速溶。然后,兰仙女竟拿出手机,拍照发圈。
      南耀看得直摇头,笑而不语。

      吃过早餐,兰谷收拾碗碟,南耀在客厅的一个书柜前整理。等兰谷擦完手走过来,简直无语:自己平时不算杂乱的书柜,现在被整得板砖一样。
      “南耀,强迫症也是一种神经症,你要适度而为啊。”
      南耀转身过来,
      “怎么,你会治啊?”
      “先不用治,充分发挥用来做饭整理也不错,呵呵。”兰谷逗他。

      原来小小的家有人陪伴有人斗嘴,是不冷的。

      上午两人没有外出,一人一杯清茶,聊上次见面没聊的话,昨晚没说尽的话。原来当年高考,南耀没考上心仪的大学,索性弃学从军。后来在部队读了军校也考了研。这点让兰谷挺惊讶,这小子不说,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这么上进。怪不得看他的谈吐做派真不像没水平的样子。

      “那你现在什么职位?虽然我是不太懂你们那个军种。”兰谷有点好奇。
      “那我更解释不了了,回头你百度个差不多再跟你说。”这家伙根本不打算说。
      “程景昭她老婆说你军中显赫,还说你俩哥哥都在北京你们垂直单位。上次你来上海,是参加那个会吧,跟中东问题有关。根据这些细节我也能知道大概。”
      “兰谷,我发现你也有病。”南耀煞有介事的说
      “什么病?”
      “职业病。”他又上来捏她的脸,大笑起来。
      兰谷拍他的手,摸到他骨节分明的指头,掰也掰不开。最后,被南耀捉到两只手一起捂上脸蛋,嘴巴挤成鸭子状,忽然,南耀的吻就盖了下来,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不舍分开。南耀却没放开她的手,顺势一拉,把她的两手圈上自己的腰,兰谷只得又一次投怀送抱。南耀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平息后的声音轻柔好听:

      “这次我要回老家看爸妈,你多久没回去了,跟我一起吧。”
      “我要看看这段时间的安排才能决定。”
      “好。”

      隔天,两人开车踏上了回北方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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