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特工》吴穹

5、男妇科医生的婚外情（5） 一尘不染的

　　张教授在叹息声中，轻轻闭上双眼，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女子清丽绝俗的脸庞，还有那……那一尘不染的洁白身躯……
　　在茶水蒸腾起的缭绕的雾气之中，张教授向L娓娓道来，他说话的时候仍然轻闭着眼睛，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又像是在享受着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毫无顾忌地向初次见面的L诉说这个深埋内心的故事，也许他早已忘了L的存在，也许那根本就不是述说，而是身临其境的重演。
　　当然，陶醉在故事里的，不仅仅是说故事的人，还有听故事的L，他越听越入迷，仿佛随着张教授一齐来到那个下午冬天的阳光里……
　　那天下午，张教授像往常一样检阅了好几个女人赤裸的身体，那些像是死尸般的恶臭从某个腐烂的器官中一阵一阵地传过来，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是带着白色手套的法医，正在某个凶案现场解剖横躺在地上的死者。
　　当然，他也并不觉得如何恶心，他早已对丑陋的事物麻木，就像他对美丽一样。在一个女人出去，和一个女人进来的间隙中，他忽然回忆起他的大学时代，选择这样一个科目，当年的自己多少是有些企图和臆想的吧。无数的美女在自己的面前宽衣解带，完事之后还要奉上钞票，道声谢谢，这似乎是每一个男人都羡慕的职业，年轻时的他恐怕就是奔着这一点去的吧。
　　然而，后来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当佳人褪去衣衫，暴露出丑陋的真相的时候，当红颜拉下短裤，诉讼昨夜遭受蹂虐的惨状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那些美丽不过是自己的幻象，女人的身体不过是承载着罪恶、丑陋和欲望的载体。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逐渐变成了一个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哲学家，在妓女身上，他见到男人的□□，在少女身上，他又见到偷食禁果的贪婪，他已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美的了，再后来，他竟对这些丑陋也同样麻木了。
　　张教授回忆着这一切，忽然耳边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他叹了口气，心想：“这又是一个苦命的女人想要求我检阅她糜烂的身体了。”说道：“进来。”
　　诊室的大门“咿呀”一声被打开了，可张教授并没有朝门口看一眼，只是兀自低着头准备着面前的仪器和药水，却听一个清脆娇柔的声音说道：“您好，您是张教授吗？”张教授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门口，身姿婀娜，容貌清雅。张教授微微一惊，说：“你好，我是的。”说完便即惊觉自己平时对病人态度都是冰冷冷的，怎么这时见了这少女竟这样客气起来。
　　少女脸一红，低声说道：“我……我那里有病，请教授看看。”
　　张教授是享誉全国的妇科名医，经验丰富之极，见那少女白嫩的肌肤中隐隐透着红润的光泽，实在不像有病的样子，微一踌躇，说道：“好吧，那你躺着，让我看看。”说完，便转身去调试用于消毒的药水，不一会儿药水调好，回过头来，眼前猛地一亮，只见那少女竟将身上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地躺在检测床上，惊问：“你怎么把所有衣服都脱了？我只是检查你妇科的炎症，上身的衣服不用脱啊。”
　　少女“啊”的一声，满脸羞红地说：“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还以为检查这个是要把全身衣服都脱掉呢。”
　　张教授微微一笑，心想：“这少女也太过单纯了，今天恐怕是第一次做妇科检查吧。”笑道：“算了算了，这样检查也行。”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药水走到少女的身旁，然后条件反射似的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却不见往常的那股腐烂的气息，反而还隐隐地有幽幽的香气扑来，心中一惊，这实在是他从医几十年来从所未遇的奇事，以前见到的女病人要么奇臭无比，丝毫不香，要么便是糜烂的腐臭味中掺杂着浓烈的香水的味道，更加显得刺鼻难闻。
　　然而，眼前这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之中，显然不但不含丝毫臭味，而且也不像是寻常香水的味道，似乎那香气是天然而成的，就像夏日河岸花丛中一抹轻轻的微风，既清新芬芳，又幽雅醉人。
　　张教授轻轻地嗅着，脸上的表情又是陶醉，又是惊奇，不由自主地凝神瞧向她的身子，只见幽幽清香之中，一个一尘不染的雪白玉体仰躺在自己的面前，在从窗外渗透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婀娜无比，娇美动人，他一怔，急忙转过头去，但随即惊觉：“我转头干嘛？她只是我的病人啊……难道……难道……我竟……竟然不把她当病人吗？”想到这里，心中更是一惊，他自当了妇科医生以来，眼中便逐渐没有了男女之分，别说来找他看病的那些女人，便是自己的妻子，也只把她当做病人。前些年还好，在妻子的强迫下还能勉强亲热一番，但近几年，妻子人到更年期，炎症频发，在他的眼中就真的是一个十足的病人了。
　　在张教授的这一生之中，从来就没遇见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可是这时他竟在少女的身上突然见到女人的美态，不由得痴了，他痴痴地想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又凝神朝少女望去，只觉得她全身似乎笼罩在一圈洁白的光晕之中，莹莹地散发出最圣洁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