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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入住东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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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递消息了吗?他的第一反应想到的只有这个,又想到门还大开着,她岂敢这么光明正大。
“来人!”赵景业在北楼门口嘶吼着:“就是把王府翻过来,也得把严安宁给我找出来!”
王府里的侍卫个个顶着寒冷,挑着灯,大半夜还在到处找人。
相比起侍卫,赵景业却冷着脸行动缓慢,明明还没有漫天飘雪,他的心里却一点点散着温度。留在北楼门口的下人好几次来报,人并没有回去。
“外面怎么了?”已经睡下的周氏听到吵闹声,起身拉开帘子询问。
“夫人,好像是严家小姐不见了!”侍女恭敬的回答。
“好了,你下去吧!”周氏放下帘子,满脸笑意,不见了吗?最好不要再出现才好。
等赵景业在黑暗中依稀看到人影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只怪自己找了好几圈,唯独错过膳房附近。
“严安宁?”
灯光照在二人身上时,赵景业原本就沉重的心更加不是滋味,世予躺在若笙怀里,若笙低着头冻得迷迷糊糊。
“怎么了?你们怎么在这儿?”赵景业伸手去碰世予,她整个人冰凉冰凉的。“安宁,安宁醒醒!”
“王爷,小姐她,她……”
“扶她起来!”赵景业一把抱起地上的世予后,吩咐侍卫将若笙扶起来。
世予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是冰凉的,躺在赵景业怀里绵软无力,他慌了,回东楼的路比以往长。
“王爷,玥夫人不在房中!”下人进来回报。
赵景业的寝殿里添了好几个暖炉,一众丫鬟皆跪倒在地上,他握着她的手,不停的哈着气,但一点起色都没有。
“管她做什么!大夫呢?大夫人呢?”他不耐烦了,焦急的吼着。
若笙在侧殿缓过神来,立刻冲过来查看世予的情况,踉跄着进门正好听到赵景业在发火,她冲到床边,眼看世予一动不动,拉起手也是冰凉的。
“怎么办,怎么……”她跪在床边,慌了。
当时世予说先靠着她休息一会儿,后来她慢慢的失去了意识,又怕搞砸世予的计划,直到赵景业找到她们,她片刻缓过神,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好了。世予天天夜里去探查,一大早又去敬茶,每天都错过早饭,今天又一整天未进食,还在寒风里吹了好几个时辰,若是出了问题,尊上那儿可怎么交代。
“你先去休息,等她转醒了再叫你来伺候。”
“不用!”若笙挥手打掉赵景烨拍在她肩膀上的手,语气也不再像从前那么平淡。
她执意不走,赵景业也不好再说什么,示意下人将暖炉拉得近些,伸手为世予掖了掖被子。
“大夫还没到吗?”他瞧着世予的脸色越发不好了,干着急没办法。
“回王爷,下起雪了,大夫怕是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门外的侍卫急匆匆来报,连下人们的口气都战战兢兢。
捂了半天也不见世予的体温有一点回升,着急之下,赵景业直接褪下外衣,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若笙伸手去拦却扑了个空。
“都滚出去!”
下人们哪还敢再逗留,个个低着头向外退,若笙不愿走,在好几个人的拉扯下,才终于将她扯了出去。
赵景业将冰冷的世予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热她,这是他第一次好好将她抱在怀里,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是竹子的香气,闻起来使人心神宁静。
虽然冬天的早晨天亮的晚,但因下了一整夜的雪,映的天都白了,若笙在门外守了一整夜,她想过去找止戈,但竹林里会医术的就只有尊上和主人,止戈来了也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打乱主人的计划。
天快亮时有下人路过,劝她去休息,说王爷已经派人请了宫里的御医,但她仍是不放心,依旧等在门口,希望赵景业不要把主人怎样才好,不然她第一个冲进去杀了他。
御医开了药便离开了,一连几日世予都没见醒,若笙听说那天雪夜里有人将梁王结党、贪墨的罪证呈给了皇帝。几日来,梁王已经几番自证,事情有了变动,梁王之事多半会说成有人故意诬陷,而诬陷之事大致会于晋王府扯上关系,好几名亲近大臣都受到了牵连。
“王爷,王爷!赵景业!”林省在门口叫嚣了好几回了,若笙都是冷眼旁观。
“赵景业,你再无动于衷就全完了!”林省在门口叫喊着,见还是没有动静,气急之下一脚踹开了房门。
不等若笙去拦,他已经冲到了床前,赵景业一脸不悦的瞪着他,缓缓起身披上大氅。“出去说!”
他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世予,跟一旁的若笙说:“有点温度了,你看着点,有事叫我。”
林省瞪大着眼看着床上的世予又看看赵景业“你,你们?”
“走!”
“严小姐,你,你们?”邻省不依不饶,他还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借口去一趟严相府,不曾想这两人竟都躺在一张床上,还都这个样子。
“别打扰她,我们出去说!”赵景业有些生气,一方面为严安宁的事揪心,一方面又为朝堂之上的事烦心,林省还不停的想打他的妾室的主意。
“可……”
“咳!”
不等林省说完,床上就传出了轻咳声,赵景业一把将林省挥开,凑上去查看。
“安宁,安宁?”他急切地叫着。
“嗯……”床上的人儿有了细微的反应。
“快,去倒些温水来!”他推开若笙,轻轻地碰着世予,烧退了不少,脸上也有了温度。
赵景业和若笙脸上都有了笑容,急匆匆的忙活开了,只有林省一个人傻站着。
“你回去吧,任何事都以后再说。”
林省还想再说什么,被屋里进进出出的下人和大夫挤兑的没了路,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世予在东楼住的一段时间里,赵景业一直陪在身边,偶尔侍卫来报,耳语几句,他便会皱着眉匆匆离去。世予好奇的是每晚都能听到厢房里传来的琴声,但赵景业只出去过不到几次。
每天早晨,赵景业都会陪她用早膳,说算是为了她敬茶的几个月没用过早膳而赔她的,而今早却只吃了一半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世予朱唇微启却没能讲出挽留的话,难道她的目的不是拖住赵景业吗?眉头轻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