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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争风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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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予一身黑纱,轻巧地落座在东楼厢房的梁上,白天,她见赵景业身手不凡,所以在东楼行事只能小心万分,听着他与侧妃像寻常夫妻一样的话家常。说到她的时候,她更是呼吸都慢了下来,仔细听。
“今天严家的去敬茶了?”赵景业斜靠在榻上,看书之余开口问道。
世予看向在一旁缓缓抚琴的侧妃周氏,周氏轻微愣了愣,抚琴的动作没有停下,抬头看了一眼赵景业,他依旧看着书。
“是,去的晚了些,臣妾提点了她。”周氏的语气柔和中带着些试探,完全不同于白天见世予时那样的高高在上。
世予心想这王府里的女人大概都是善变的吧,而且好像很怕赵景业。
周氏的琴弹的属实一般,而且越来越乱,并不专心。世予看她总是抬头悄悄望赵景业,而人家一直在专心看书。
“走吧,送你回去!”赵景业突然伸手按在了琴弦上,留下一个厚重的尾音。
周氏吓了一跳,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不如臣妾留下来,好照顾王爷起居。”
“侧妃还要操持府内事务,早些回去吧!”
世予觉着周氏分明是不愿走,倒像是赵景业将她强行拉离琴旁,拖着着出了门似的。
等楼里再听不见声音时,她才放心地观察着,看摆设并不像赵景业的寝殿,真想不明白他们夫妻二人竟不去自己房间里,而是在这厢房,像是例行公事见一面一样。
趁着赵景业不在,世予正好可以快速的在楼里转一圈,熟悉熟悉环境,已备不时之需。
夜深许久后,世予才再次出现在若笙的视线中,若笙一整晚都等在北楼,寻了一个较高又避光的屋檐下,靠坐着见世予回来,她一跃而下上前迎接。
“进去说!”一身黑纱的世予,从若笙面前闪过,进了屋。
“主人出去大概一个时辰左右赵景业来过,他只是在门前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若笙一边倒水一边汇报着。
“知道了!”世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准备纸笔!”
“是!”
天气慢慢冷了下来,北楼这边显得更冷清了,虽然赵景业会偶尔过来,但多数时候都是夜里。知道他会夜里会来时,世予便叫若笙早早熄了灯,两人总会坐在屋檐下看他。
严相跟她讲了如今局势后,她就更加小心谨慎,一方面赵景业一定是处处防着她,而她也不得不有防人之心。
清早更加的冷了,她还坚持着每天早起去敬茶,习惯性的只站在东楼门口等着,赵景业也像是习惯一样,每天跑出来喝上一杯。
“天凉了,想来就直接进去暖阁等我就好了。”赵景业接过茶杯。
“放心吧,我用上次你送的狐皮裹着壶捂在怀里,这样茶就不会凉了。”她拿出捂在怀里的壶给赵锦业看,“热着呢,还喝吗?”
“脸冻的紫青,手都烫红了!”他拉住伸过来接茶杯的那只纤纤玉手,顺手将茶杯递给了一旁的若笙。
“王爷!”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没等世予从赵景业手中收回手,来人已经硬生生挡在了二人中间,逼的世予向后踉跄几步,好在身后有若笙托了一把。
“那我们先走了!”她微微欠身向赵景业示意。
她拉起若笙刚刚转过身,就被身后人吼住了。
“等等!”
世予转过身来,那女人定定的看着她,盛气凌人。世予从小自由随性惯了,殊不知她此时的淡然高贵,齐玥看在眼里是多么的不顺意。
见世予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一脸疑惑。齐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若笙下意识一个箭步挡在了世予前面,却被齐玥一把推开了,其实单凭齐玥一介弱女子是不可能轻易将若笙推到一边的,世予在身后拽了若笙一把,示意她退下。
“真不愧是乡下的野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齐玥上下打量着。
世予并不想与这种人理论,有没有规矩那是师傅说了算,还轮不到这种庸脂俗粉来指手画脚,她侧头看了看赵景业,他并没有动,像是看热闹一样。
正当世予准备转身离开时,被齐玥拉了一把,这还不算什么,谁知她会顺手一把扇在世予脸上,若笙出奇的没有出手阻拦。
齐玥只是想给世予一个教训,她没想到自己不大的力道,反应过来人已经侧躺在了地上。齐玥有些无措,根本不知道是哪来的开水,只瞧着世予湿了衣衫还騰着热气。
倒在地上的世予,胸前湿了大片,茶壶摔在一边。若笙扔掉手里的茶杯,蹲下来赶忙帮着拉扯衣服,因为是开水,渗进里衣很容易烫伤。
赵景业一把推开挡路的齐玥,将世予扶了起来,帮助扔掉已经湿透的大氅。“怎么样,烫到了吗?”
“我又没怎么使劲,她是故意的。”齐玥被孤立在一旁,急得跳脚。
“安宁在冷风里站了一早了,谁像你一样养尊处优的。”赵景业丢下一句话直接将世予打横抱起,往东楼里走去。
“喂,喂!放我下来!”世予在他怀中挣扎着。
“怎么了?你是本王的侍妾,躺在本王怀里有什么不对吗?”
话音刚落,世予已经挣扎着脱离了他的怀抱。
“那怎么好,让侧妃知道又要怪罪了。”说着捂着胸前的衣裳,快步下了台阶。
若笙捡起地上的大氅跟了上去。
“主人,你的伤?”若笙用小跑着才能跟上世予。
“先回去!”世予觉得自己像是在逃跑一样,都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和怀中湿漉漉的衣服。
若笙跟在后面,看她慌张的样子很是无奈,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主子被一个男人强行抱在怀中,也难怪她如此慌乱。
“还好衣服厚些,要是真烫伤了,尊上那儿属下可怎么交代!”若笙一边为世予仔细上药,一边念叨着。
世予看着她,她眼里竟有些红红的。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在竹林里何尝不是养尊处优,所有的活都是若笙和止戈在干,平常更是风吹不到日晒不到,就连现在只是受一点点小伤就让若生这样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