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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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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韩冬阳亲自送夏生回了家,她很有礼貌的站在小区门口坚持要他先离开。当车消失在夜色中,夏生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无助让她没有力气站起来。
“夏生,你没事吧。”一个焦急的男声配合着一双有力的手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小姐,您没事吧。”门口的保安也围了过来。夏生有些疲惫的抬头,叶望舒那张干净帅气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叶少,好巧。”夏生扬起一贯的笑脸,还不忘向一旁的保安礼貌摆手说谢谢。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叶望舒没有平时的张扬,反而难得的有些焦虑,拉着夏生就往他那辆鲜红如血的布加迪而去。夏生自己撕开了那道最深伤口,鲜血淋淋疼到窒息,她没有任何力气来反抗叶望舒。等她头脑清醒些时,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叶少,不用去医院。我只是昨天熬夜加班累的。要不你送我去阿衍那儿。”夏生不知为何,现在很想见见李博衍。在她的内心深处,李博衍是家人是她可以不加任何防备的依靠。
“阿衍那家伙怎么不知道心疼人啊,你还需要加班吗?”叶望舒侧头看着夏生苍白如纸的脸色,总觉得她有必要去医院,车速并没有减慢。夏生对于这群人的固执真心不喜欢,可是她没有理由对这个仗义援手的人发火。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语气用的更加柔软“我不喜欢医院,我想去阿衍家休息。你看我都累成这样了,他不是应该负责吗?”夏生从未用过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叶望舒魔怔似的乖乖减速调整路线。夏生心里不由好笑,李博衍这群人都一个德行,吃软不吃硬。她摸出手机给李博衍发了短信。
当叶望舒的车停在别墅门前时,李博衍衣冠楚楚的站在那儿,看样子是要出门的装扮,还不停的看着手机。夏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林明凯在召唤,要不是自己先打了电话,这家伙多半已经出门了。但好在有良心,有耐心的等她到了安顿好了再走。
果然夏生刚从车上下来,李博衍就跨着他的大长腿来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换上一副嘴贱的嘲笑面孔“发烧了?竟然来我这儿。”夏生没有如往常一样打掉他的爪子,苍白的小脸上那双葡萄一样的眼睛水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努力控制即将爆发的眼泪。
“她好像病了,又不去医院。”叶望舒忍不住插话。
李博衍瞪了他一眼“管你屁事,该干嘛干嘛去。”完了冲阿姨招招手,让她过来扶着夏生。双手揉了揉她最近没啥肉的脸蛋儿俯身叮嘱“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我让陈医生过来一趟。”
“让许阿姨回去吧,医生真心不用,我就是累了。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份海鲜粥。”夏生摇摇头。
李博衍又摸了摸她额头,确定没有发烧,略顿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处理阿凯那个狗东西。“洗个澡去房间睡着等。阿凯喝醉了,我去接他一下,很快就回来。”夏生乖乖的点头。
“你有没有搞错,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叶望舒依然不死心再次插嘴,让夏生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你还没有滚吗?”李博衍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我喝多了,今天住你家。不用招呼我,我自己找房间睡觉。”叶望舒立马嬉皮笑脸的使劲摔上车门,不等李博衍说话,大步向房子里去。
“许阿姨你先别着急走,等我回来。”李博衍黑了脸,他咬牙叮嘱,说什么也不能把羊和豺狼单独放一起。他恶狠狠的眼神吓得许阿姨原本扶着夏生的手直接收紧将她搂在了怀里,表情坚定的跟要入党似的“放心。”
夏生并不觉得叶望舒敢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李博衍“威名”在外,敢对他的所有物伸手的人,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她轻车熟路回了自己卧室,这是李博衍给她准备的。以前是他摆放收藏品的房间,在几次林明凯留宿时差点被干妈的人抓包时,他就让人收拾出来说是夏生的卧室,只为应对突发情况可以给阿凯藏身用,毕竟作为老妈的心头肉,李家实实在在的二小姐,她要是不在家没人敢未经同意就进她的私人空间。该死的男人,每次干坏事都顶着她的名号。夏生在浴室里泡了很久,直到许阿姨来房间里叫她。
“夏小姐,叶少爷让人送了海鲜粥,问您要不要也吃点。”许阿姨软糯的南方音调让夏生回过神来。
“不用了,我不饿。”夏生没有精神应付,她离开微凉的浴池,换上粉嘟嘟毛茸茸的兔子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这套异常幼稚的睡衣还是阿凯送的,让她没事装装嫩。
夏生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花园,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她像被悬在半空一样的窒息,当初百般讨好那人的种种涌进脑海里,那么卑微那么软弱,还有那个无缘的孩子,在她身体里真正存在了3个月的生命,被她的无情、那个人的不屑,简单的抛弃了。她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辩解,因为从头至尾都是她自作多情,那个人不过是偶尔给予一点回应,她却错当成了爱情。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自己遍体鳞伤。她再也承受不住抱着膝盖埋下头,从低声抽泣渐渐哭出了声。虽然她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可是再次看清楚韩冬阳的无情,回想起那冰冷的手术台,还有孩子从她身体里被挖走走的痛苦,她才发现那些痛已经刻进了她骨子里。她无法原谅自己爱上了那么一个不堪的男人,那么不知悔改。悔恨就像烧化的铁块浇筑在胸口,疼得她无法呼吸,那个可怜的未见天日的孩子,她25岁时最疼最愧疚的人生礼物,因为她所谓的爱情因为他的自私,死的那么彻底。
她哭得太认真太委屈,都没有察觉房间门开着,叶望舒双手托着个木制的餐盘,里面放着一碗鲍鱼粥、一碟凉拌菠菜,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夏生,他终究是没有突兀的打扰转身离开,将餐盘随意的放在楼梯转角的柜子上。
夏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光着脚下楼摸进厨房。阿凯已经坐在厨房吧台边,头发凌乱睡意朦胧的喝了口面前的咖啡,李博衍正贤惠的热着粥,冲她招招手。夏生盘腿坐在阿凯旁边的凳子上。她也没有睡醒,头发乱蓬蓬的,双眼红肿没有光彩。阿凯受不了的拎了她睡衣上的帽子给戴上,盖住那一头炸了的头发。
“昨天回来你都睡着了。”李博衍有些抱歉递给夏生一杯水,然后盛了一碗粥给阿凯。阿凯拿了勺子吃了一口,今天早上李博衍说了一句夏生病了,便好心端起夏生的那碗白粥舀了一勺送到她面前。夏生这种从来不跟运气作对的性子即使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也本能的反应张嘴就接了。
“你怎么还在啊。”李博衍突然望着大厅门口,叶望舒手里提着精致小竹篮。夏生和阿凯同时侧头看去。他穿了件白色针织衫、一条浅咖色的西装裤,简单的装扮却给他俊俏的脸平添了一份灵气。夏生和阿凯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算不算大清早送上门的眼福。叶望舒盯着林明凯正给穿着粉色毛绒睡衣还毫无违和感的夏生喂食,眉头忍不住皱起来。这情人和傍家既然这么和谐的相处,他真就对三哥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带了粥”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笑的无比阳光。话虽然是对着李博衍说的,可是篮子放在夏生的面前,还细心的端出白瓷盅揭开盖子,往夏生面前轻轻一推。夏生睡意朦胧冲他笑着点头。
李博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恩,你可以走了。不是约了欧阳懿他们打球吗?”
“对啊,想起来了。”叶望舒受到李博衍眼睛深处的警告,立马嬉皮笑脸的眨巴眼睛,仿佛无意识的伸手拍了拍夏生的头,便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一脸蒙圈的夏生,还有翻了个白眼的林明凯。
“感觉还不错”夏生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鲍鱼粥冒着滚滚热气。咽了口口水,刚要拿勺子去舀,阿凯长手一挥“啪嗒”直接掉地上了。
“你干嘛?”夏生有些吃惊的看着阴阳怪气的阿凯。
“除了许琰的粥,你敢喝别人送的我就废了你。”阿凯怒气冲冲,坚决捍卫兄弟的领地。
“我刚才不是喝了你男人的粥吗?他不是男人啊。”夏生翻了个白眼摸着下巴扫视阿凯。
“少给我贫嘴,从今天开始,我会盯着你。你也一样。”林明凯突然发飙伸出他长长的爪子指着夏生和李博衍。李博衍耸耸肩膀看着夏生。夏生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粥,示威似的吃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