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消失的爱情》樱泽秀人

5、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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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半身照，全身照或者脸部特写。全部都是一个人。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但不会很特别。说实话，这种脸，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为什么她让我看照片？还是我猜错了什么，我们曾经没什么？那天的那个人不是说我为了她和谁闹翻了么？
　　对了，也许，照片上的人就是他，夏杰吧。或许，她是想让我回忆起他。
　　你有想起什么吗？她开口问我。声音平静却带着颤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
　　能告诉我我们以前什么关系么？我问她。看她这个样子是不会主动说了。
　　没有。最多算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
　　同班？
　　从未。
　　同系？
　　不是。
　　他呢？
　　什么？
　　他和你什么关系？如果我和她不是男女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他和她。。。
　　曾经。。。恋人。
　　后来呢。果然，是我第三者插足。
　　没有了。
　　那我呢？我和他？
　　同一个寝室的。
　　就这样？
　　就这样。
　　你怎么会住我家以前的房子？
　　买的。
　　他。。。。还能联系上么？
　　你说呢？
　　我突然无法抑制地颤抖。然后一阵晕旋。我知道未央的回答是在掩饰什么。她不知道我到底知道多少，正如我不知道她究竟在我的记忆里扮演什么角色。我们就这样彼此胶着着，猜测着。她不愿意告诉我的那些事情，究竟到底是什么？

　　而正在我寻找答案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事实上，有些事情，的确。还是埋葬的好。

　　那天我终于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我疲惫地回到家。结婚后的美娜一直专心在家带着孩子，并没有在做我助理的工作。后来，我又新招聘了一个助理。美娜还在等我回家一起开饭。这样的习惯，在结婚两三年后，令我有些厌烦。有些女人
　　一旦结婚，就会丧失单身时的一些魅力，特别是家庭主妇，会渐渐变得与时代脱节，渐渐变得以夫为纲。美娜并不完全属于这类，但是她不可避免地带了一点这样的特质。最近她似乎一直在担心她的身材，怕生了孩子身材会不能一直保持。事实上，我觉得挺好，至少穿衣服还是有样子的，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问阿问的。我觉得完全没有意思。但是仍然会耐着性子的安慰她。我完全不明白，明明是她比较在意身材，但是怎么说成是我比较在意她才在意。

　　洗完澡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美娜又在教孩子说话了。牙牙的不成句断断续续的传进耳朵，我发现我该沉淀一下自己的思绪了。

　　最近总是在意林未央和自己过往的事情，都把美娜忘了，或许这就是美娜总在我耳边叨念的缘故。用这种方式提醒我她的存在？暗示我该关心一下她？嗯，明天星期六，也该是全家一起出去玩一下了，晚上顺便去父母家吃个饭，阿。。。岳父岳母家也很久没去了，也不知道美娜有没有留心去关心过。算了，下个礼拜有空就去一次，怎么说也都是退休老人了。把小孩一起带去，该让他从小知道要孝敬长辈。
　　“美娜？”我开口。
　　“什么事？”美娜抬头，望着我。
　　“明天我们带杰杰去长风公园玩吧。一家人很久没出去了。”
　　“嗯。好啊。”美娜对我笑笑，“那今天就让他早点睡了。”
　　“晚上再去我爸妈那里吃个饭。”
　　美娜“嗯”了一声，就又把注意力放在教小孩身上了。现在已经9点了。她还要教？5岁的小孩子教背古诗也不用这么拼命吧。我突然发现我和美娜的交流有些困难了。或许我和她从来就没有过平等地交谈？结婚前是上下属，结婚后她又以家庭为重，所以我从来就没发现过。会是这样的么？她不该没有发现的，她那么聪明，但是这又是为什么？

　　很多我从未想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甚至比商业上的事情还要高难度。我一阵头痛。
　　美娜带着小孩去洗澡了。我从沙发上起来，走进厨房，习惯性地想泡咖啡。拿起杯子，撕开素溶咖啡的包装，冲热水。一阵咖啡不纯正的香味。
　　又一阵头痛。刺激着我的神经。

　　“经常喝咖啡胃不好。特别是晚上。偶尔也该喝喝热可可和牛奶。”

　　我张惶失措。转头。
　　“你怎么了？”美娜站在厨房门口，疑惑地看着我。我一阵狼狈：杯子被我翻倒在灶台上，开水烫到了也不知道。褐色的水伴着咖啡香四处留散。
　　我摇了摇头，天杀的，水太烫了。我拧开水龙头，把手伸了过去，“你突然发声音，我吓了一跳。没事。你先去睡。我先把这里擦干净。”
　　美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回了房间。
　　其实我并没有被她吓一跳。但是或许应该是被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