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与雨》LIZZZ

9、第 9 章 我缓缓抬起

　　我缓缓抬起头，今天第二次亲吻了阳的额头，第一次是我身体擅自的行动，这一次却是阳的要求...
　　埋在心里的东西太过承重，重到我快要前行不动的时候，阳出现拉着我一同向前，之后在她名为诺言的魔法下，我下定决心搬走了深埋与我心中的伤疤，主动向阳拆封了我的伤口。
　　"石井老师和你睡过同样的话吧，我是补全你内心的空洞什么的。"
　　石井？是春老师的姓氏来着。
　　"说过哦"
　　"雨就不好奇，春老师和我说了什么吗？"
　　虽然是老师，但也是女人，我当然想知道她和我的阳说了什么，但当时从办公室蹦蹦跳跳出来的阳，很快打乱了我的思绪。
　　"好奇"
　　"你还记得我姐姐吗，就是你在我课本上看见的名字，相泽晴。"
　　"啊，记得"
　　现在想来，正是因为我当时踩了那个雷，才有了后续一系列事情。
　　"你当时死缠着要问，我有些生气"
　　"啊...对不起，春老师后来和我说过别和你提姐姐的事情"
　　"我说你怎么对我的家事毫不过问"
　　从那之后涉及到阳的家事，我都会尽力避开转移话题。
　　"其实，我姐姐和春老师，是同学"
　　不太意外，因为春老师看起来的确很年轻。
　　"之前春老师和我提过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是姐姐的原因吗"
　　阳开始主动与我谈论的话，我也不再回避关于姐姐这个话题。
　　"晴...姐姐似乎经常在她面前夸我什么的"
　　所以说认定阳是个好孩子，把她放在我身边了吗。
　　"雨应该也知道我是在最后一天被硬塞到A的学生吧，也就是...关系户。"
　　春老师也这么提过，如果没有阳，A应该有一张单桌，我肯定会一个人坐。
　　"提过，还说过我在老师之间很有名，学习方面，性格方面都有名..."
　　"老师们似乎私下给你起了绰号，叫做机器哦"
　　机器吗，和阳相遇前的我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有。和春老师说的弓一样，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运转到了极限坏掉。
　　"小雨，你知道吗，你和我的姐姐很像"
　　"无论是带给我的安心感，还是拼了命学习的样子"
　　"姐姐她，一年级学期末后自杀了"
　　在春老师的沉默中，我已经知道那是对我提问的肯定回答，只是没想到是自杀。
　　"阳，别说了吧..."
　　我怀中的阳，传出了一丝哭腔，我不由心疼。
　　"姐姐她...好不容易拿到的报送名额，在学期末...被取消了"
　　报送名额除非是成绩下降严重，不然不会取消，第二个学期还没开始就被取消，阳又自称关系户...
　　"是家里的阻挠吗？"
　　"姐姐...上了音乐大学，但是家里希望她从事工商金融..."
　　阳在我怀里彻底哭了出来，我不由的抱紧了她，客厅里书架上的书全是金融政治相关也是这个原因...
　　"家里没料想到姐姐会自杀"
　　"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姐姐死前，我追着姐姐的脚步"
　　"姐姐死后，他们想让我成为姐姐"
　　"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我的选择，我只是在走他们希望的人生道路。"
　　好过分，让阳独自背负了这么多。
　　"我像是闹别扭从姐姐走了以后就不在好好学习，我以为这样考不上好的学校他们就会放弃，但是他们运用人脉把我送到了这里"
　　"我说想离学校近点，一个人住方便学习，然后搬到了这边...后来又被塞到了A班..."
　　阳说的上气不接下气，身体颤抖的很厉害，怀中小小的她身上散发着压抑太久爆发的悲伤，或许让她说出来会更好，我将她转了个身，这样子的话我们两其实就看光了，但是现在我顾不得这些，我托住她的脑袋环住她的腰，结结实实的把她面朝我抱住，我在她耳边轻轻说。
　　"我和阳约好了，阳再被突然带去哪里的话...我一定一定会去找阳，我一定一定会让阳过上自己选择的生活"
　　听完我的话，哭泣的她放松了些，身体不像刚才一样颤抖个不停，阳的手很柔软的环抱着我的脖颈，靠在我肩头的她继续说到。
　　"我和春老师都在那个秋天，被夺走了重要的人...春老师愿意帮我隐藏成绩，也愿意帮我向家里提供假的进路调查..我只要填好自己的志愿，正统的公立大学，家里也没办法干预..."
　　阳还是在边哭边说。
　　"不哭不哭"
　　像哄小孩子一样，我拍拍阳的背。
　　"我只要保证阳能留在A班，春老师就会想办法解决问题吧"
　　"对..."
　　现在一切都和春老师开始交给我的任务接上了轨，我现在只要保证让阳不离开A就行。
　　"雨不感觉自己被利用了吗？"
　　"才开始的时候有这样的感觉哦"
　　"现在？"
　　"现在阳是我的一半，离开阳我就不完整了"
　　我和阳现在是春老师预料中的发展吗，总有种被她算计了很不爽的感觉，但我没办法否定，她放在我旁边的阳，成为了我的救赎。我如果突然失去学习这根救命稻草，我也许也会像阳的姐姐，一蹶不振。人总要相信什么，依靠什么才能活得下去，我该感谢春老师送给我的救赎。
　　或许，这个学校里，也有在真正为学生着想的老师。
　　"雨也是我的一半，没有雨，我什么都做不到..."
　　阳突然抱紧我，还有她说出的话语，把我的哲思中断了。
　　"明天开始，把课本带回来吧，我们把落下的补上"
　　"雨会很严厉？"
　　"会哦，为了我们共同的完整性，我会非常非常严厉哦"
　　"听起来好像鬼"
　　阳恢复了精神，开始吐槽着我。
　　"还有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啊？"
　　"啊啊，对不起"
　　察觉到和我紧紧贴在一起的阳非常不满，我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对阳的喜欢...真的变成好懂的女人就不好了，总之再做出更多明显的举动前，先跑吧，我站起身，阳捂住了眼睛，这是我最后看到的光景。
　　再度睁开我的眼睛，和刚才阳仰视我，我俯视阳的姿势不同，现在阳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在说那么多超酷的话以后，站起来就晕倒，是不是丢人过头了，雨小姐"?
　　脑袋晕乎乎的，头上放了冰袋，我泡晕了...阳的脸上现在嘲弄，不满，不屑凝聚在了一起，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只能从这张脸上看出可爱两个字。
　　我想坐起身来，无力的身子又被阳按了回去，此刻我才发现，我正在享受阳的膝枕。
　　我抬起手看了看身上穿好的睡衣，也就是说...啊，阳给我穿好了衣服...妈妈，我已经只能嫁给这个人了...
　　"谢谢小阳"
　　我想用谢谢来堵住阳的嘴，可惜没有奏效。
　　"哈？你知道我从浴室里给你拖到这里，有多费劲吗？"
　　要是阳泡晕的话，我有把握能把阳公主抱抱过来，还能给阳穿上衣服，或许在阳醒之前，还能做些什么也说不定...被阳批评着，我的脑内还在播放和阳的小剧场，或许我真的坏掉了。
　　接下来我的脑袋屏蔽了阳的批评，纵情傲游在和阳的亲密互动幻想中，直到阳拿开了我头上的冰袋。
　　"恢复的差不多就起来了哦"
　　好想撒娇，我要像阳那么小一只，我就能随意撒娇了吗？
　　"喂喂喂?"
　　阳拿着手中的冰袋，在我眼前晃悠。
　　"听得到吗？脚很麻了哦？"
　　嗯，豁出去了。
　　"没有阳的亲亲，起不来了"
　　"哈？脑袋彻底烧坏了吗?"
　　"没有，起不来"
　　我在很笨拙的向阳撒娇，我做好了她突然站起身让我跌到地上的准备，但是我还不想放弃，阳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低。
　　"哪里？"
　　"嗯？什么..."
　　"亲哪里！"
　　一瞬间我怀疑我并没有从泡晕的幻觉中清醒出来，但面前阳通红的脸和我幻想中阳的表情不太一样。
　　"那...脸颊好了"
　　我想说嘴唇，我总觉得嘴唇是恋人才能触碰到地方，现在的我和阳，还不是恋人。
　　阳犹豫片刻以后弯下了腰，我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停止，让我侧脸上的微热与柔软不要消散。阳的速度很快，时间也没有停止。
　　给过我撒娇的小小奖励后，我迅速离开了阳的膝枕。
　　"我去，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我来帮忙。"
　　我把带过来的衣服用衣架挂好，打开衣柜后发现，阳的衣服如她所言，没有裙，风格整体来说偏向中性，我的话各种类型都有一些，中学分手后我就不再精心打扮了，只保持最基本的穿戴整齐就出门了，现在看来我的衣服款式有些过时。
　　阳买给我的那一件连衣裙，明显和其他不是一个时代，在阳面前我想打扮的漂亮些。
　　"阳，周末，学习完去街上逛逛吧"
　　"哦呀，原来你还会主动去逛街"
　　我和阳各自忙着收拾手头的行李，即是没看脸我也听得出她有些惊喜，或许阳也变得好懂起来了。
　　"因为想给阳买几件衣服"
　　我想起上次阳要我给她挑衣服。
　　"上次说过的吧?"
　　"好像有那么一会事呢..."
　　"给阳买完衣服顺便再去哪里走走"
　　我很自然的向阳提出邀请，心里却在偷偷构建我和阳的第一次约会。
　　"时间宽裕的话可以哦"
　　"那阳的日常时间全都用来学习好了"
　　"诶，不要"
　　现在阳脸上大概是嫌弃？我转头确认，阳的脸上挂着嫌弃鄙夷的表情。看来不是阳变成好懂的女人了，是变得更懂小阳了。笑爬上了我的嘴角。
　　"干嘛？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是不学的话就揍你"
　　有吗？我歪歪头，没有说话，用肢体表达我的疑惑。
　　"雨意外的腹黑呢"阳低下头继续收拾
　　被阳加上了奇怪的属性，我耸耸肩，没有说话，回到了我的工作岗位前。
　　差不多十一点的样子，我们打整好了行李。
　　现在阳的单人间，变成了雨和阳的双人间，之前普普通通的可爱房间，可能添上了我的存在就不那么可爱了吧。
　　书架上原本的书被我收到了床下，相反，阳藏在床下的书被我擦干净灰尘放上了书架，悬疑推理，评论集，以及各种漫画杂志。
　　其中不乏讲述少女和少女之间恋爱的漫画，阳刚刚说过自己能理解女生和女生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对我过去的经历评头论足，那么阳，和我是一边的吧？
　　之前我不敢将阳作为恋爱的对象看待，但是今晚的谈话过后，我们的距离可能缩短的比我们想象的更近也说不定。
　　我最近满脑子都是阳的事呢，我对她的感情我有自觉超过了普通朋友之间的感情。
　　我喜欢她，在各种心结都被解开的现在，阳能考虑和我交往吗？
　　我想确认阳的心意，但我需要一个契机，贸然靠近搞不好会损毁我现在一点一点和阳构筑起来的信任，一旦损毁，维修所需的大量时间和精力，我不知道精疲力尽的阳能不能拿出来。眼下阳需要的不是恋人，她更需要我引领她找到自己选择人生的路口。
　　任何时候，我都没有像现在一样，以我的学习为傲，从明天开始，开始对阳的特训吧。
　　"我关灯了哦"
　　"好"
　　阳已经早早钻入被子，在被子里修筑好了她的城堡。
　　陷入黑暗的房间，我也钻入了被子。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我进入被子很熟练的搂过小阳，阳睡觉会缩成一团，偶尔我的手会碰到她的腿。
　　被我抱住的阳停止了颤抖。
　　"阳为什么会害怕呢？"
　　"之前父母总是在晚上吵架，吵的很凶"
　　那个家到底给了阳多少负面的影响？对相泽家的立场，我和春老师应该是一样的。相泽家都让我们重要的人受了伤害。
　　"抱着你能睡好吗，阳"
　　"能哦"
　　阳现在枕着我的左手，腰被我的右手搂着。
　　"明天开始把课本带回来学习"
　　"雨放学再提现我一遍啦"
　　"忘了的话我揍你哦？"
　　"雨果然是腹黑吧"
　　从明天开始，我和阳将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一起回...家，这个小小的公寓，现在就起算我和阳的家。
　　幸福和满足充盈着我的身体。
　　"晚安，小阳"
　　"晚安，小雨"
　　"我要一份晚安的亲亲"
　　"滚，我杀了你哦?"
　　"诶，不然我不抱你咯？"
　　"啊啊，你烦死了"
　　阳蜻蜓点水的从我脸颊掠过，我真的有些腹黑也说不定。
　　突然阳捏了我的侧腹一把。
　　"疼疼疼"
　　既然这样，想起今天在电车上瞬间让阳安静下来。
　　我靠近阳的耳朵，轻轻咬了下去。
　　"唔..."
　　果然，怀里的阳安稳了下来，抓到优势的我伸出舌头舔了舔阳的耳廓。
　　"唔唔..." 怀里的她发出了让人有些停不下来的声音。
　　"雨...停下来睡觉啦！"
　　"诶，你刚刚捏我那一下挺疼的哦，好好道歉我就原谅你？"
　　话说完我继续着刚才的事情。
　　"唔...雨，对不起"
　　我把头靠回了我的整头，阳的身体现在很热好像有些做过头了...
　　"笨蛋雨，睡觉..."
　　阳靠着我的手臂，不再说话，房间安静的能听到阳的吐息声，手臂可以感觉到阳的发丝和肌肤，右手能感觉怀中的她均匀的喘息。
　　"晚安，我的小阳..."
　　低下头对着怀里的她说出这句话，我也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