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与雨》LIZZZ

4、第 4 章 沉默不语的

　　【阳的反击】
　　沉默不语的桃紧皱眉头看着我，我不太情愿的今早第二次率先打破了沉默。“有事吗“， ”你好，有什么事吗“？打算这样问出口时想起了今天早晨说过某人不懂察言观色，于是我换了种说法。
　　“我说，我脸上有什么怪东西吗？”
　　我边说边无奈的耸耸肩，配上了一个能露出虎牙的勉强微笑。
　　“有少女恋爱时节的荡漾”
　　“你在说哪一方面？“
　　意料之外的吐槽，让我吃饭的速度加快了几分，算是？心虚吗？如果这家伙也说出“各方面“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我就决定从周一到周五都不理她了。
　　“比如精神比平时好了很多这样子？”
　　今天和平时的不同吗？想到这里，我决定和桃说说那家伙的事情，当然是略过姐姐那一部分。
　　“今天啊，我上午都很清醒的在听课“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然后为了不睡着，我就靠在她肩上听完了上午的课“
　　“可喜可贺可…哈？“
　　不理会桃的惊讶我自顾自的说下去。
　　“算是有种上课干坏事的兴奋感？靠在她肩上心跳加速很难睡着“
　　“啊，不对，所以说为什么两个人，上课会靠在一起啊？“
　　“其实下课也靠在一起“
　　“哈？已经那么要好了？“
　　不仅是兴奋，更是久违的安心，我从她身上找到了我曾失去的东西。
　　当然这些话我对着桃说不出口，虽然是朋友。
　　我从没有主动去结交过朋友，但大家眼里的我好像能把人际关系处理的很圆滑，所以大家都会主动凑上来的样子，就像两个女生窃窃私语“那个人好像很好交流的样子”然后就顺势给我拉进了她们的小团体，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大家来和我做朋友。
　　我和谁都好像是朋友，但谁也不是我选择的朋友，宛如母亲选择我的道路一样，没有自己的本心。我和雨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是被人给予了朋友，她只是不太会说话而没有这份幸运。我和她本质上是相同的，这样的话和雨成为朋友也不坏吧？况且我很喜欢她身上飘散的安心感。
　　回想起早上从我生气开始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雨，我有些自责，明明她甚至要为哪部分道歉都不知道。
　　正当我这样想着。
　　“相泽同学，能和我来一下吗”
　　从不在食堂出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不…”
　　话还没说出口我已经被她拽了起来，半强迫的走向中庭，期间我不由的回头向桃挥手告别。然后桃好像注意到我似的，从一种很凶恶的眼神逐渐柔和了下来？要不是桃的胡言乱语，我的午饭应该还没吃完。
　　穿过教学楼一层的正门来到中庭，这家伙把我带到了奇怪的角落，或者说看起来叫破嗓子都不会有人来的角落？这是要为上午的事情报仇？
　　“哈~这个角落，比我想象的更阴暗呢”
　　不明白这家伙想干什么，但是我已经先吐槽出来了，我尽量背对她不让她看到我眼里的慌张。然而…
　　雨同学单手撑着我旁边的墙，另一只手拉着我的手让我转过身，我就被她用双手牢牢地禁锢在了这不到八十厘米宽的墙面上，然后随着她脸贴的越来越近，或许是面前的空气被夺走太多，我感到自己呼吸不畅，脸红了起来，久违的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和我四目相对的雨同学。我从已经开始分解的思维中勉勉强强找出几个字，强撑着我的理性。
　　“我说你，每天要在这角落壁咚多少人？”
　　我的话显得我很游刃有余，但是我的声音却支支吾吾。
　　“相泽同学，对不起”
　　午饭在食堂的时候我已经想过下午由我来打破沉默，但我并没有想过要道歉，再说这家伙也弄不清楚我生气的是哪一部分
　　“又来？”
　　我想糊弄过去，但是眼前这家伙眼神让我心里其实知道，她大概会说出和早上不同的话。
　　“关于早上姐姐那部分，说了不好的话”
　　雨同学搞懂了，虽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情报。那么现在的情况是…所谓的道歉要看着彼此的眼睛？
　　雨同学，意外的孩子气呢
　　“就这？”
　　“啊啊，不该直接叫名字什么的…”
　　我本意是想告诉她我不在意了，但是这笨蛋很明显的理解错了。
　　看着眼前慌乱的她，我想说点什么，但感觉现在的她也好，我也好都需要冷静一会，于是…
　　“算了，没差，我没放在心上，回教室吧”
　　更多的东西留到下午说吧，现在的我感觉不太能好好说完一句话。
　　从她腋下的破绽，我轻松的溜走了，第一次感受到了矮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我向着教室逃跑，期间回头看见她还在对着墙壁反思，看样子，好像没理解我原谅她这件事？不过从午饭开始就不觉得她有错就是了。好麻烦，索性不想管她让她面壁吧…
　　“道歉不仅要看着眼睛好好说，也要有补偿哦？”
　　留下这句话，这次我真的逃回了教室。她在中庭面壁一下午，下午我可没有地方睡觉了…
　　十分钟后，带着生人勿近表情的雨同学回来了。也难怪没有朋友，那种表情…
　　看起来我们都恢复了冷静，我开口说出了我想说的话，也是我向我选择方向逃去的起点。
　　“椎名同学，我们做…”
　　“相泽同学，我们做…”
　　“朋友吧…”
　　两人共同开口，然后空气中碰撞的话语在中途断了线，又一起呢喃说出了句尾的词语…。
　　没有遭到她的激烈反抗，类似于“我不需要朋友！”这类的反抗，让我有点吃惊，不过就结果上来说，这是我第一个由心而发选择的朋友。
　　我自然而然的靠在了她的肩上。我一直很想吐槽，由于她身高比我高太多，要靠在她身旁，我要贴的非常近…
　　碰到她的肩时，她好似触电般的绷直了身子，要做我一年的专属枕头，不习惯可不行呢。
　　“我说你，以后叫我的名字，两个人的时候”
　　我把上课悄悄话也算在了两个人这个范围内
　　“呃，好吧”
　　“嗯，然后，雨，家姐的事情你是从哪知道的？”
　　“春老师那里”
　　春？石井老师吗，从开学第一天就有点奇怪的老师，看来不单单是个开明的老师那么简单，说起来，姐姐原来说过自己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雨，你也是春老师要求照顾我的吗？“
　　“现在不是了，现在我是真的想和阳成为朋友！“
　　再问下去有些不识趣了，看样子中午雨和春老师发生了什么，今天我是不得不去一趟办公室了。
　　但是雨的话也打消了我的疑虑，我很害怕连我选择的朋友，都是母亲的设计。
　　雨是我向着我的路迈出的第一步。
　　“说起来，雨你回家往哪个方向。“
　　虽然说这样太过于自来熟，但是我想试着邀请她一起回家。
　　“这样这样再往这边…“
　　“那不是超远吗？！“
　　“所以我有考虑租房呢，但是租房的话就有必要去打工，我不想浪费学习的时间这样子的…“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嘛，试试吧
　　“没想过找人合租吗？能省很多钱哦，生活费就能交得起房租”
　　“我没有可以合租的朋友啦！“
　　“诶，原来我不算朋友，明明才刚说完“
　　虽然我知道雨只是还没适应，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阳是租房住？“
　　“对哦，我家也超远的“
　　“一个人？“
　　“对”
　　好像正中她的下怀，当然，我没有说我租住的房间仅有一个卧室这件事。
　　“那，放学后，可以去阳同学家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先去办公室一趟哦“
　　说着我把藏在裙下用绑带绑好的手机拿了出来，想着和老师聊完用手机把雨叫道校门口，办公室离这边还挺远的。雨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这所学校是不让用手机的，不过不用手机，我实在想不通该怎样联络，写信吗？
　　“电话？line？”
　　“没有“
　　“帮你注册一个好了“
　　“没有的，是手机…“
　　哈？也就是说我不小心在原始人面前拿出现代科技了吗。
　　我在原始人面前藏好手机
　　“那你要站在校门口等我哦，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多久“
　　“没关系没关系“雨尴尬的摇了摇头。
　　下课后，我和雨道别前往办公室，期间不禁想起雨挥手道别的样子，该说像店铺门口的招财猫吗，很僵硬，这家伙没和人到过别吗？
　　思绪翻涌间我来到了办公室。
　　“来了呢“
　　背对我的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感觉敏锐。
　　“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我鼓起勇气，没有对老师使用敬语，
　　“春你就是晴那个时候很要好的友人吗？”
　　“坐下吧“
　　老师拉开椅子转过身，坐在了我对面。
　　“对姐姐的死，有什么头绪吗？“
　　“晴在一年级最后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报送的资格“
　　“诶？“
　　从母亲那里知道的原因仅仅是一句学校压力过大，那家伙撑不住就擅自死掉了。
　　这种没有感情的借口。
　　“姐姐当时保送的是？“
　　“是音乐学院“
　　那就不奇怪了，姐姐也好，我也好，都是为了相泽这个名字活着，不去学习商业政治的话，家里是不可能允许的…答案很明了.
　　连姐姐也只是在走他们规划好的道路，姐姐从最开始就没有我想要的自由，我心里对姐姐最后的一丝嫉妒，就这样在透过窗的秋风中缓缓消逝了。
　　“雨..椎名同学她也是你放在旁边照顾我的吗？“
　　“是要你们互相照顾哦，那孩子和那时候的晴一样，现在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有，如果成绩优异这根最后绷紧的绳子也断掉…我不想再看见悲剧重演了”
　　我和春老师低着头，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
　　“你很了解椎名同学吗？“
　　“其他老师给她取了外号，{机器}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机器。“
　　“呃，那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照顾那种人…“
　　重演，原来姐姐最后靠成绩这根绳子无助的挣扎…只有拿到想要的保送，才能脱离这个家，拼命努力过后等待她的却是..
　　“晴说你很会照顾人，是个小天使哦“
　　老师模仿着记忆中姐姐的语气。
　　“你们有好好成为朋友了吗？这一个星期？“
　　“勉勉强强“
　　“那也是不错的开始“
　　“阳，去追寻你姐姐没有得到的东西吧“
　　春老师突然抬头对我很正经的那么说着
　　“就算你这么说“
　　意思是努力成为下一个姐姐吗？
　　“不是让你成为晴，晴谁也无法替代“
　　春老师仿佛读出了我的心声
　　“带着晴渴求笼外自由的意志，去找你自己的路吧“
　　略显得中二的台词，却也给我指出了方向，可是那头还在什么也没有，仿佛游戏做到一半挂上了下个版本再来的路标。
　　“那我该怎么..做呢“
　　带着疑惑和少许期待，我抬起头向老师抛出问题。
　　“只要你在A班，我就可以相泽家那边提供假的成绩，也可以提供假的进路调查表，你也可以安安心心渡过高中“
　　花了一年时间才把我强塞进A，掉出去看样子是不可能的回得来了，如果掉出去就要在其他人的监视下按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了。
　　“然后我只要违背家里意愿选我想去的大学就好了吗“
　　违背吗，我没有违背过家里的意愿，更没想过让老师帮忙。
　　“为什么老师要做到这种地步呢？“
　　“因为你是我重要的人的重要的人“
　　该说是这句话老师说的很有气势吗。我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老师的提案。
　　正准备离开时，春老师换上了平时的语调
　　“哦哦，我和晴不是简单的朋友哦，该说是，互为女朋友“
　　哦哦，听到过于震撼的内容…我现在该尴尬的笑一笑吗？不敌，我可不能一直跟着你的步调走！
　　“老师，让我们开始对相泽家的复仇吧！“
　　“哦！哦？“
　　转身丢下这句话，留下原地傻掉的老师，我往校门等我的傻子那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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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
　　今天的桃同学
　　午休时阳居然主动找我吃饭。这个念头缠绕在我的脑袋里，然后我带着喜悦又带着疑惑看着对面的阳。
　　“我说，我脸上有什么怪东西吗？”
　　“有少女恋爱时节的荡漾”
　　“你在说哪一方面？“
　　我抛出的话像是弹丸正中靶心，这家伙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这是？心虚了？
　　“比如精神比平时好了很多这样子？“
　　“今天不用我去抓就自己过来吃午饭了，该说很难得吗？“
　　今天和平时的不同吗？想到这里，我决定和桃说说那家伙的事情，当然是略过姐姐那一部分。
　　“今天啊，我上午都很清醒的在听课“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然后为了不睡着，我就靠在她肩上听完了上午的课“
　　“可喜可贺可…哈？“
　　才一周就发展到这种进度了？明明问阳要不要靠在我手上睡，死活不要来着啊？
　　“算是有种上课干坏事的兴奋感？靠在她肩上心跳加速很难睡着“
　　“啊，不对，所以说为什么两个人，上课会靠在一起啊？“
　　是叫椎名是吧，这女人什么情况
　　“其实下课也靠在一起“
　　“哈？已经那么要好了？“
　　那不就是笨蛋情侣秀恩爱吗？怎么回事？我正脑内一团浆糊，突然从阳背后接近搭话的亚麻色头发女人把阳抓走了，这就是椎名雨？
　　我用我饱含愤怒和不满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女人…
　　漂亮的像天生的亚麻金，加上高挑的身材，大概？C以上的cup…
　　不得不承认，挺好看的，和阳还…意外的登对…总有种姑娘嫁对人的感觉，想到这里我眼神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