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三部曲——《雾》》解瑾零只爱甜食

2、第二章.会见

　　passage 2
　　我可能多了一个名叫乌鸦嘴的技能点吧。陆楚天悲哀地想着。
　　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叶景喝了口茶水，笑容石化在脸上。
　　这气氛像极了送葬。
　　十分钟前。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麻烦叶律师来寒舍一叙。”陆父和叶景握手后将叶景从书房带出来坐到客厅，陆父欣赏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律师。
　　“您太客气了，希望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叶景为今天会见特地穿了一身庄重的正装，但此时在室内将外套脱下，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倒衬得他面容俊秀，倒平添了几分青春气。
　　当陆楚天敲开家门时便见得叶景站在门口挂着温和的微笑。
　　“叶律师？”陆楚天今天因回家特意穿得休闲了一点，衬衣长裤，但骨子里的不羁还是让他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陶即他很快反应过来叶景就是他老爹新签的律师。
　　“陆警官。”叶景讶异地微微挑眉。陆父意识到气氛微妙，随即上前让陆楚天先进门，而叶景想起之前应诺留下和陆父共进午餐，便也只好跟着一起坐下。
　　三人坐在沙发上，对着桌前的茶台办起了追悼会。
　　叶景内心一动，看着陆楚天此时上门不像办案的警察。
　　不会吧？叶景顿时警铃大作。
　　他只听得陆父道：“叶律师，这就是我的独生子陆楚天，市局武警队长。”接着陆父警告般眯眼看向自进家门便冷着脸的陆楚天，“这位是我请来家里作客的叶律师，全名叶景。”
　　叶景讶异，心说这姓陆的竟是一个隐藏的超级富二代，但这种人怎么肯去当武警，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他忍不住打量着陆楚天，在二十大几的年纪有着罕见的少年感，看得出父母给了他一幅好皮相，虽说换下初见时一身潮流打扮，对着自己特意摆出一张冷脸也难掩光彩——他平时应该是个活泼开朗的人吧。
　　悠扬的钢琴曲响起，叶景拿起手机示意自己失陪一小会儿，毫不在意陆楚天的目光尾随自己步入玄关处。
　　“叶，现在方便吗？”助理宁飘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怎么了？”叶景道。
　　“你接的冯童那个案子，上午那女人说什么也要再见您一面。
　　“警察肯吗？”
　　“冯童闹腾得太凶了，按理说不可能放，但警方估计也有钓鱼的想法。”宁飘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个案子水太深了，叶，你真的要掺和吗？”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叶景将声音放缓，“放心吧，庭审后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好吧。”宁飘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却被叶景打断。
　　“来接我吧，冯童案我直觉要出事，得先做些准备。”
　　“你不留在陆家吃饭了吗？”
　　叶景仗着客厅里的人听不见道：“对着某个人那张脸，吃不下。”
　　说罢叶景挂断电话，快步走进客厅歉然道：“抱歉了，陆总，我手上有一个案子临时出点状况，恐怕要临时回去一趟，今后我请您补偿这一顿饭，如何？”
　　陆父闻言有些失望，但很快调节好情绪朝陆楚天道：“楚天，去送送叶律师。”
　　接着又朝叶景道：“没事，小叶那你先去忙，我让楚天去送送你。”
　　言外之意叶景品出来——我不在意，但要跟我儿子打好关系，两个人做个朋友也不错。
　　叶景内心自嘲地笑了笑，心说那怕是有点难。
　　“是冯童案吧。”陆楚天陪着叶景站在路边，目不斜视看着来往行驶的车辆。叶景心知瞒不过，便大大方方承认：“是啊，你们不是也有相同的想法吗？”
　　真精明啊，陆楚天一晒。“提醒一句，当一个案子水很深的时候。”陆楚天直视着叶景的眼眸，“做律师的，小心把自己牵扯进去。”
　　这是警告，让叶景安分点。
　　不知道为什么，陆楚天直觉这个律师不是个善茬。
　　叶景不以为意一笑，看着宁飘将车开过来挥手向陆楚天告别：“多谢陆队长了，我想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叶，那个是昨天跟你闹不快的人吗？”宁飘从后视镜瞥见陆楚天离开，难掩好奇地问着。“他怎么在这里？”
　　“市局的武警队长，陆鸿飞的独生子。”叶景若有所思地手指一点一点地敲打着车窗。
　　“好年轻。”宁飘感叹着，心说怪胎真是越来越多，一下子就让她碰到两个。“他家里真放心啊，说不定晋升这么快跟家庭背景有关系。”
　　叶景阖上双眼道：“谁清楚呢！”遂不作声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叶律师。”冯童再不复往昔在荧屏上光彩照人的模样，瑟缩地开口道：“我可能知道那管□□从哪里来了。”
　　“这你应该跟警方说，而不是哭喊着叫我来。”
　　冯童神经质地抠着指甲，“因为如果我说了，那恐怕这口锅就真得让我背了！”冯童迎着叶景温和疏离的目光，呜咽道：“你能救救我吗？”
　　“那你为什么之前认罪那么快？”
　　“叶律师，听我讲个故事吧。”冯童冷静下来，扯出一个凄惨的微笑。
　　“我以前其实是个三陪女。”或许是终于说出口让她也不再忌讳什么，她抽了抽鼻子继续道：“那家酒吧叫黑Q，什么人都有，什么人都有。我和她是在一次给那些制片人陪酒时因为外貌条件被挖掘去当演员。”冯童看着叶景在扮演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大大方方一笑，“事已至此，我再说什么也无所谓了。当初本来看中的是她，张陶。我顶掉了她，自此远离了那个地方，但总是觉得对不起她，便招了她做我的助理。本来我们俩的身份就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应该是她的助理。”
　　叶景不作多言，为了利益出卖朋友他见得太多了。
　　“我招她做助理已经是我离开那个地方三年了。三年，哈，她再也没有最初光彩的模样，而且还染上了毒。我愧疚啊，她那个样子我还舍得拉她出来，不怕染自己一身脏，没想到我招来一条中山狼！”冯童咬牙切齿道。
　　叶景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可怜冯童自私到极点时又心软去救人。
　　这种人既可怜又可恨。叶景继续听着冯童道：“我现在才知道她很有可能是根本没有同那个地方断开联系！她恨我，因为我代替她坐到这个位子，她恨赵亚嘉，因为赵亚嘉对她实施□□！”她狼狈地紧紧扶住桌子的一端，“她想让我们身败名裂地死……”声音几不可闻。叶景向前倾身，锐利的双眸紧盯着冯童，“冯小姐，你说的这些我想警察调查社会关系只要肯花功夫都能查到，你根本不需要我就能翻案，那你点名要刑事律师而不是让我在你偷税漏税的事上多下功夫，你想干什么？”
　　昔日小花姣好的面容上落下一点鸦羽似的微笑，“因为那是黑Q啊，警察只能查到她去过黑Q，什么也做不了。”
　　“那你让我帮你翻案？我只是一名律师，不是警察。”
　　黑Q附近有几家放风的商店，都是黑Q的产业。”冯童有些迟疑，”他们店内的监控或许会拍到她在外交易的场景。”
　　“你确定？”
　　冯童看着他，“虽然我会身败名裂，但我还不想死。警察不会在那几家店找到一点线索，而你可以。”
　　叶景好奇地看向她，只听冯童道：“因为你只是想帮我翻案的律师，同时黑Q也想把线头斩断在她身上，不敢让警察深查，不会对你多阻拦的，到时候他们把毒贩当替死鬼扔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冯童读懂了叶景眼底的讶异，自嘲地咯咯笑了，“毕竟我在个地方待了四五年，他们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
　　叶景看着约见时间到了，最后补充一句，“赵亚嘉□□她的事情，你知情吗？你有做了什么吗？”
　　冯童有些害怕地闭上嘴，她已经被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彻底看透了。
　　叶景向推开门的林舟海点头致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见室。
　　“叶律师。”林舟海温和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林队，很抱歉我的当事人给您们添麻烦了。”叶景和林舟海笑着并排走着，萧行川从远处走来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是在看两只狐狸在假惺惺地以示友好。
　　“恕我和萧队不远送了。”
　　“理解。下周庭审见，二位队长。”
　　萧行川目送叶景离开，“今晚行动正常，楚天和夜澜都来帮忙。”
　　“我们经侦的去查了周边商店监控，太模糊了。”林舟海叹了口气，“希望今晚能有收获。”
　　“冯童见叶景一定有事说，我们今晚让夜澜帮忙盯着他，楚天不太合适，容易被认出来。”他顿了顿接着道：“放线钓鱼，总会有点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