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唳风声》拾氿

5、下雨天

　　下雨天
　　文/拾氿
　　2024.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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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当周杰伦的《晴天》播放到这句歌词时，一个身影闯进了杨言的视线。
　　仅仅是那一瞬间，她的心底就有个声音笃定，这个人会是与她共度一生的伴侣。

　　“言言，言言，你在看什么呢？”表姐蒋楠初轻轻拉了拉杨言的手。

　　“初初姐，我好像，看见我未来的男朋友了。”杨言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那个身影。

　　“你瞎想什么呢？你都高三了，姑妈说让我带你逛逛我们学校，是为了让你感受高等学府的氛围，可不是让你来看帅哥的。”蒋楠初轻轻敲了下杨言的脑袋。

　　“初初姐，考你们学校要多少分？还有那个贴海报的男生叫什么名字？”杨言手指向远处那个男生，目光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考我们学校嘛，大概600分左右。那个男生叫简述，是我们班班长。你要是能考进来，我就帮你追他。”蒋楠初半开玩笑地说道。
　　杨言瞬间转过头，眼神坚定：“一言为定。”

　　一年后，当杨言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在蒋楠初面前时，蒋楠初都快记不起自己当初说过的这句玩笑话了。
　　毕竟，当初杨言的成绩还不到400分，谁能想到她一年的努力加上高考的超常发挥，竟直接考出了658分的高分。

　　“简述有女朋友了吗？”杨言见蒋楠初想起了承诺，迫不及待地拉住她问道。

　　“没有，不过据说简述很难追，我见过好多女生碰壁，你可别抱太大希望。”蒋楠初一边打开游戏，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是她们没遇到我杨言。”杨言一脸憧憬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全是如何追求简述的想法。

　　“简述，简述，述哥，我都叫你述哥了，你就帮帮我吧。我们社长说今年招不够社员，滑板社就得解散，你就当救救我们吧。你这张脸就是金字招牌，只要你进了滑板社，今年肯定有好多学弟学妹愿意加入。”简述的上铺室友在他耳边念叨了一下午，简述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拿来。”简述无奈地开口。
　　“述哥，加入滑板社还有学分……你说什么？”室友一时没反应过来。
　　“报名表。”
　　“好嘞，我请你吃一周早饭！”室友兴奋地把报名表递过去。

　　简述接过报名表，填好自己的信息，又递回给室友，然后继续拿起桌上的乐高模型拼了起来。
　　桌上的乐高是他喜欢的哆啦A梦，可原本好好的鼻子，怎么都拼不上，简述有点后悔答应加入滑板社了。

　　“社团招新啦，欢迎大家加入滑板社，计算机系的简述也加入了，学弟学妹们还等什么，快来加入我们吧！”滑板社凭借简述的加入，在一众社团招新中脱颖而出。

　　凭借小学时学过一段时间滑板的基础，杨言顺利进入了滑板社。
　　可和她一起进来的女生太多了，而且无一不是冲着简述来的，这让杨言一个头两个大。

　　如何在众多漂亮女生中脱颖而出，成了摆在杨言面前的难题。
　　幸运的是，她凭借开朗的性格在滑板社站稳了脚跟，即便她的滑板技术并不出众。

　　尴尬的是，第一次社团聚餐，杨言就因为高估自己的酒量而喝得酩酊大醉。

　　“不瞒大家，我，杨言，就是冲着简述来的，还请大家多多帮忙。”杨言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饮而尽。
　　耳边是众人的欢呼声，她却完全没注意到坐在桌子中间一脸尴尬的简述。

　　“不好意思，我还有代码没有跑完，你们玩，我先回去了。”简述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向众人告辞。

　　杨言一见简述要走，立刻起身拉住他：“你别走啊。”
　　耳边众人的起哄声愈发响亮，无一不是在撮合他们。

　　“简哥，学妹都这么主动了，你就从了吧。”
　　“是啊，简哥。”

　　蒋楠初接到简述的电话匆匆赶来，远远就看到烂醉的杨言拉着简述的胳膊不放手，赶忙上前：“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妹妹，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抱歉了大家。”
　　蒋楠初掰开杨言拉着简述的手，把她拖上了出租车。

　　第二天，得知自己出了大糗的杨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避免尴尬，她躲着简述，甚至连一周一次的社团会议都不去参加了。

　　后来，杨言谈了个男朋友，对方对她很好，但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她不知道其他人谈恋爱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蒋楠初总说她想太多了。

　　杨言大二的时候，轮滑社去外省参加大学生比赛拿了奖，社长召集所有社员一起庆祝，还可以带家属。

　　杨言本来想叫蒋楠初陪自己去，毕竟蒋楠初和社长是同班同学，大家都认识，不会太尴尬。
　　可社长听说她交了男朋友，非要她把男友带来让大家见见。
　　杨言拗不过，只好把男友叫来了。

　　一行人吃完晚饭就去了KTV，一路上杨言的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在KTV门口，她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简述。
　　两人没有打招呼，直接进了包间。
　　杨言跟着社长坐在偏里的位置，简述则独自坐在靠门的地方。

　　一直唱歌有些无聊，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其他人都表示赞同。

　　瓶子旋转起来，最终停下。
　　是杨言的男朋友。

　　前几轮大家选的都是真心话，众人觉得没意思，便纷纷喊着大冒险。

　　“大冒险大冒险！”
　　“那就大冒险！”男友看了一眼杨言。

　　酒气弥漫，即便杨言没喝酒，脸也因为紧张和周围的氛围变得红扑扑的。

　　社长调换了一下手中的卡牌：“来吧，抽一张。”
　　男友挑来选去，选了倒数第三张，翻开一看，上面写着“亲一下左边的异性”。

　　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被周围人的起哄影响，男友直接亲了身边的学妹。
　　学妹是今年新招进来的，性格好，玩得开，大家都很喜欢她。

　　KTV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正在唱歌的人都停下了，屏住呼吸。
　　杨言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但肯定好不到哪去。

　　所有人都看出杨言脸色不对，只有男友不耐烦地说：“大家就是一起玩玩，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学妹也笑着打圆场：“学姐，都是他们起哄，你别当真。”
　　“是啊，杨言，别生气，回去让他好好给你道歉。”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杨言深吸一口气，在这个看似愉快的游戏里，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那个玩不起的人。
　　想到之前心里那些不对劲的感觉，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
　　她扫了众人一眼，看向坐在门口吃水果的简述，拿起手边不知是谁的酒，一饮而尽。

　　借着酒劲，她走到门边一直没参与游戏的简述面前，吻了上去。
　　没错，是吻，不仅亲上了嘴，还轻轻咬了一下，简述身上有股淡淡的芒果果香。

　　简述一时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动弹不得。

　　杨言正好借机离开：“不好意思，看来我得先走了，下次再见，不对，应该不会再见了。”
　　男友看起来要发火，杨言抢先一步甩了他一巴掌：“分手吧，人渣！”

　　杨言拉着简述走了很久，酒劲上来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骂渣男：“我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人渣，啊啊啊。”
　　她一边骂，一边不停地抓自己的身体，身上越来越痒。

　　据说每个人都对芒果有不同程度的过敏，而杨言恰好是过敏比较严重的那种。

　　“杨言，你怎么了？”简述注意到杨言不对劲时，她的脖子已经开始渗出血丝。

　　“不知道啊，有点痒，我之前对芒果过敏才会这样，可今天我没吃芒果啊。”杨言边说边继续抓痒。

　　简述一愣，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吃了芒果？

　　“别抓了。”简述拉住杨言的手。
　　“可是，我痒啊。”杨言眼神迷离，意识渐渐模糊。

　　后来听蒋楠初说，是简述打电话叫她来接杨言的。
　　那时杨言身上的疹子已经退下去一些，显然是简述给她吃了药。

　　从那之后，每次见到简述，杨言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即便十次里有八次简述都不会回应，另外两次还是当着老师的面，他不得不点头示意一下。

　　大三的时候，因为室友们都没去过酒吧，大家叽叽喳喳地决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杨言也表示赞同。

　　酒吧里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尽情热舞。
　　杨言点了一杯她觉得最不像酒的饮品——长岛冰茶。
　　这饮料喝起来味道不错，可酒劲也着实大。

　　醉醺醺的杨言感觉有人走到身边，以为是室友。

　　“佳佳，要是再追不上简述，我就……”
　　“你就怎样？”

　　音乐声太大，杨言没听清。
　　“什么？”

　　人影靠近：“追不上简述，就怎样？”
　　“还能怎样？接着追呗。”

　　那人凑近她耳边：“那这样的话，看在你锲而不舍地追求下，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杨言猛地转头，昏暗的灯光下，简述的脸近在咫尺，两人的嘴唇离得很近，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是？简述？”杨言脑子不清醒，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

　　“我不信，除非你把你的手表给我，我就信。”
　　杨言猛地坐起来，闹铃响了，梦中最后的画面是简述摘下手表，亲手戴在她的手腕上。
　　杨言揉了揉眼睛，心里有些失落，可惜只是个梦。

　　可手腕上沉甸甸的触感却十分真实，她定睛一看，竟是简述常戴的那块表。
　　难道不是梦？

　　这时，手机收到消息。

　　简述：下来吃早饭。
　　她真的和简述在一起了？

　　直到简述把剥好的鸡蛋塞到她手上，她才勉强相信了这一切。

　　“吃。”简述言简意赅。
　　“哦，好。”杨言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想昨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让高岭之花般的简述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直到杨言和简述毕业三年后领证，她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是自己哪一点打动了简述。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杨言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照片，反正现在简述已经是她老公了。

　　【小剧场】
　　婚后某天，简述发的朋友圈。
　　“果然，女人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简哥，你这是被嫂子绿了？
　　××：简哥你的家庭地位呢？
　　××：简哥这种生杀大权你得握在自己手里啊
　　杨言：我不过就是在你洗澡的时候睡着了，至于嘛？
　　××：咦~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咦~我好像也知道了
　　××：咦~简哥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