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刺》玺苑

2、公寓 酷爹回来了

　　贺叙言睁开眼，愣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在病房。
　　“醒了？不用害怕，就是低血糖晕倒了。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虚？”贺叙言眼睛有些涣散，只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在说话。
　　是医生吧。
　　“谢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只想看清楚点。
　　医生抬起胳膊，道：“星期四下午一点。”
　　男孩眼睛一直盯着一处，看起来像是在发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眼，吃惊道：“什么？我晕了整整一天？我妈呢？”
　　“你就放心吧，你那爸来帮你办好手续了。”
　　贺叙言松了口气，几秒后又提上来了：“我爸？”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了几个高大魁梧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为领的人就是贺政。
　　男人一脸冷漠，似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妻子离世，冷道：“贺叙言，你配叫我爸么。”
　　贺叙言咬着嘴唇，低下头，没吱声。
　　“……谢谢你来照顾我妈。”
　　一声冷笑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贺政冰冷的眼神停留在贺叙言身上：“你妈养了个没点屁用的儿子，手续都不会办，哭着让他亲生爸来收尸啊。”
　　“谢……谢谢。”
　　“还是没点长进。”男人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在一旁的医生吓傻了，人走半天他还不敢说话，病房内一片死寂。
　　“对……对了，你妈在急救前说了句‘新城路公寓’好像。”医生挠了挠头，时不时看一眼瘦骨如柴的男孩。
　　新城路公寓？那不是母亲原来的房子吗？她想要让自己知道什么？公寓里有母亲的遗物吗？贺叙言满脸疑问。
　　他不顾自己身体虚弱，跳下病床赤着脚跑去母亲曾住过的病房。
　　病房里已经有人在收拾了，应该是刚进去，东西没怎么变。
　　“小……小少爷？”一个高壮的男人在病房里叫了声他，但他压根没听见，疯了似的翻找柜子、床下、行李……最后，在枕头下面发现了钥匙。
　　贺叙言拿着钥匙狂奔，在路上他想：妈绝对还有事！就看贺政那些下手，他们绝对有事瞒着我！
　　医院离新城路不远，没一会儿就跑到了。他气喘吁吁地擦了擦汗，脚底被磨破了，走过的路留下了血印子，很疼，不过他已经不在乎这点事，因为他貌似迷路了！
　　“真倒霉。”贺叙言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这地方很少来过，完全忘记了母亲的公寓在几号。
　　突然打了一颤，感觉背后有东西，或者说，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不知道贺政在国外干了什么，反正不会是好事。在他去英国的第二年，家里总是收到很多快递和信物，有时是一箱刀子，一箱枪，还有时候会是个空盒子。信里也没有写什么，但会有一股子血腥味，尽管找不到哪里有血迹。
　　直到第三年，这些快递和信物才不会再送到家里来。那段时间母子俩过的非常忐忑，因为当时害怕，怕到不敢随意搬家，那一次又一次送上门来的快递，差点把俩人逼疯了。
　　偶尔会有人来家访，贺叙言根本不认识那些人，那些人会问奇怪的问题，比如“没有跟国外的任何人联系过吗”“有奇怪的人会给你们打电话吗”……
　　贺政走了五年，一直杳无音讯，家里便安宁起来。不过徐婷刚好得了病，俩人离开了家，徐婷去住院，贺叙言买了房子，买了车，只为了能更方便母亲回家。谁知半路陈宁插了一脚，还把贺叙言迷的神魂颠倒，房子就成了陈宁和贺叙言的“家”了。
　　有次徐婷带着贺叙言来到了自己从前住的公寓，公寓很大，复式房，当时还一脸慎重道：“你一定要记住这房子的位置。”贺叙言以为她在开玩笑，没当真，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
　　根据自己只剩一丁点的记忆，他找到了。
　　公寓里积满了灰尘，墙角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给这个公寓添了份恐怖的感觉。贺叙言咽了口唾沫，径直走向那扇众多房门中唯一关着的门。
　　打开门，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像是被打扫过一样，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
　　贺叙言二话不说就进去翻抽屉，果然，翻到了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储蓄卡。
　　叙言：
　　首先，我想说声对不起，也许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对不起儿子，我没有做一个称职的母亲。
　　我想你还记得在你十九那年经历的事，论谁都不会忘，因为那实在太难受了。其实，不管是那些奇怪的快递还是奇怪的人，我都知道。抱歉，耽误了你最好的年纪。我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可能会随时抬起枪来杀掉我们。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和你父亲是在一个名叫“黑狼”的组织认识的，我们都不是好人，这个组织也不是好东西，经常干一些杀人放火的事，可以称之为黑暗势力了，我是被逼无奈才加入的。没错，是贺政逼的，他逼着我让我杀人，很恶心吧？你的母亲杀过人，对于这种事我还是会感到心惊胆战，你可以怪我，但不要伤害自己去做一些无用的举动，这样只会让你更加危险。
　　现在也许他们还在干这种事，但他们干的悄无声息，几乎让警察找不到任何线索。他们强大，但他们没有感情，我希望你不要牵扯上他们组织中的任何一个人，你的亲生父亲也不行。还有，组织非常神秘，普通人都不知晓，也包括你的姥姥、姥爷，也许你是唯一一个和黑狼扯上关系的外人吧。
　　除了这些，你还有一个亲生哥哥，比你大两岁，你俩从未见过面，我把你保护起来，而你那个哥哥也许被贺政养育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了。
　　一旁的卡里面有800万，可以说是我仅有的一点遗产了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对了，贺政有一个手下，强大到令人窒息，我依稀记得似乎姓傅吧，留意下，总之你一定要远离他们。
　　儿子，虽然妈妈不是好人，但妈妈很爱你，爱你胜过一切。

　　徐婷
　　也许贺叙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些了，他强忍泪水，不禁想到贺政那冰冷的眼神，打心底害怕起来。
　　贺政会杀了他吗？
　　也不一定。
　　又是一阵颤栗，他总觉得很奇怪，特别是周围的环境，悄无人声，像是一片坟地……
　　坟地？
　　贺叙言摇了摇头，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总之先出去再说。”他喃喃道。
　　刚走出房门，突然一股浓厚的血腥掺杂着霉味直钻脑子，贺叙言瞳孔放大。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公寓里多了许多人，而那些人，全都倒在血泊中，身上的伤口还在滋滋冒血，是被杀害的，还是刚才发生的事。
　　谁干的？自己进来之前绝对没有这些人！为什么没有发现？
　　他站在那里不敢动，尽管胃里翻江倒海，他害怕，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为什么会经历这种事。
　　“你好，小少爷。”一道阴冷的男人声在身边响起，把贺叙言吓得汗毛竖起。
　　“呃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