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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梦中旅馆出现(下) 夫思雨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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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思雨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直挺挺地仰面躺倒在地上,钻心的痛疼瞬间袭来,连呼吸都连带着全身抽痛,是不是要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了?可惜自己还没有女朋友呢!
绝望地望向天花板,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哪怕现在陶鹜他们冲进来,也来不及拯救自己了,深陷于这不可思议的异域,短时间内也回不到医院里去拿急救设备,更何况是心脏上的一刀。
可厕所天花板上的玻璃里反射出一张扭曲肥硕的脸,此时正两眼死灰地瞪着自己,这把夫思雨吓得不由自主得直起了身,而玻璃里的那个胖子也做着同样的举动。
那胖子胸口也插着把金色匕首,献血从胸中喷涌而出,可为什么玻璃中的倒影不是自己的脸,这胖子的脸又尤为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此刻,夫思雨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可以动了,能直起身了,不可置信地低头向胸口望去,此时胸口哪有什么金色匕首,原本捂着胸口的左手里只有一根白色的编织绳,中间有个金色的石头,一边刻着繁体的金字,另一天是个繁体的九。
自己并没有中刀,夫思雨顿时松了口气,刚才的剧痛也仿佛是噩梦般转瞬即逝,猛地再抬头望去,玻璃的倒影是自己惨白的脸,手中只有那根莫名冒出来的黑绳。
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觉,那胖子为什么那么熟悉,夫思雨将白绳往口袋里一放,隔着厕所门听了会,确定外面没人,才敢走出去。
谁知此时的房门大开,夫思雨激动地冲出门外,但门外并没有陶鹜的身影,往走廊的尽头望去,也没了风平露出的脑袋。
就在这时他听到另一边的脚步声,转身试探性地唤了声:“陶鹜?风平?”
却无人应答,随后他便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传出争吵声,该不会是陶鹜和水奕麒撞上了,又开始唇枪舌战了吗?
一想到这里,夫思雨壮着胆朝隔壁房间走去。
可进了隔壁-206房间,里面根本没有见到半个人影,而且这个房间的摆设又与旅馆统一的黑金床单摆设截然不同,和刚才-204也大相径庭。
纯白色的床单整洁地平铺在一张双人大床上,对面是一个精致的木质橱柜,上面摆放着一排相框,里面都是一对男女的合影,从青春洋溢的年轻笑脸,到恬静幸福的人到中间。
还是眼熟,夫思雨不由纳闷了,这两人和之前那个胖子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联,他们绝对在哪里见过。
就在夫思雨绞尽脑汁回忆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个诡异面具男又朝自己扑了过来。
虽然之前虚惊一场,但这真实的感受,还是让夫思雨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条件反射般地往厕所冲,一股剧痛伴随着一根东西从腹部穿透而过,低头一看,那是把两米左右的木剑,锋利的一端已经从自己腹部直达前方。
夫思雨再次躺倒在地,而不多会,一个温热地触感将浑身发冷的夫思雨包裹住。
难道是陶鹜赶了过来,夫思雨脑中闪出这个念头时,耳边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哭泣声:“莫林,莫林,你怎么了?到底是谁干的,我绝不相信你是自杀!你绝对不会自杀的!”
渐渐地耳边的哭泣声越来越缥缈,仿佛一切没发生似的,夫思雨浑身又恢复了温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果然摸着腹部的手中又多了条白绳,上面串着一颗褐色的水晶,上面刻着木和三。
环顾四周,空空如也,没有哭泣的女人,也没有面具男。
这是在耍人嘛?
夫思雨再一次回到走廊中,四处静悄悄地,陶鹜和风平也不知去了哪里,可能也被困在了某个房间,不如先原路返回寻求水奕麒他们的援助。
可当他回到走廊尽头时,顿时傻了眼,原先走道的门被一堵墙取代了,于是他又急匆匆地跑到走廊另一边,那里也没有任何楼道口。
他被困在了这地下二层的封闭空间里了。
这一路的怪诞中伴随着惊险,但这是他第一次落单在这个异空间,昏暗的走道里只剩下孤独的寂静,自己脚步声都有了回声,让他边走边神经质地频频回头张望,生怕又有什么未知的东西从天而降,但这仿佛永恒的孤寂更让人绝望,没有期待。
夫思雨猛然想到什么,再一次转身又回到了那个-204房间,里面仍是先前的模样,他径直来到桌前,拿起上面的保险合同,保险员的名字都是金大勇。
这个房间难道是他同楼里的保险推销员,金大勇的房间?
前阵子,他们楼里出现了两起凶杀案,金大勇和莫先生,天啊,刚才隔壁房间被竹剑刺穿腹部时,有女人喊他“莫林”,那一排排相框里赫然是那对莫氏夫妻。
自己也曾在那次连环凶杀案中,险些遇险,差点被保安山肖按浴缸里溺死,忽然回想起之前那惊心动魄的生死经历还是让人后怕,但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两个凶手案现场。
难道又是幻境,就和之前在小船上做的两个梦一样,一瞬间回到了儿时,另一个则和陶骛莫名在这申海旅馆的房间里胡搞。
一想到这里,刚才的惊恐倒是消散了不少,一股怨气油然而生,但又无可奈何地被困于此,忽然眼前又一个黑影飘过,闪入尽头一个房间。
可能又是那个面具男,夫思雨虽心有余悸,但也可能是自己的同伴,只能硬着头皮偷偷尾随而去,不想放弃一丝逃生的机会。
谁知到了尽头左手边的房间,刚才还虚掩的房门,却关死了,从门缝看,里面有灯光渗了出来,趴了下来,脸贴在地上,夫思雨从门缝望去,好像看到有人站在里面。
又不敢冒然敲门喊人,夫思雨纠结了半天,转身去了隔壁房间,搬了桌子在通风口下方,再拿了把椅子叠上去,学着电影里的情节,翻身进了通风管道。
他准备先悄悄观察下那房间里到底是幻象还是他的同伴。
狭窄的管道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这幻境连嗅觉都考虑到了嘛,夫思雨暗暗吐槽后,掏出手机打开照明模式,前后照了照,便往隔壁那个房间缓缓爬去。
在快到达隔壁房间通风口上方时,他听到那里有动静,是有人来回踱步的声音,顿时有些激动,难道是陶骛或者风平,但也可能是那面具男,不过面具男一直来去无踪,没有一点响动。
想到这里,夫思雨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悄悄地一点点挪到了通风口处,探出半个脑袋往下望去。
底下果然有个男人,此人身穿申海精神科护师的衣服,低着头在浴室里来回焦躁地走动,仿佛在苦思冥想什么疑难杂症。
原来通风口下方是浴室,但今天陷入这里的只有陶骛和水奕麒两位医生还有几位病人,此人穿的并不是医生的白大褂,反而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精神科护师制服,可除了自己,这里还有谁会穿着护师的衣服呢?
从头顶也难以分辨,还是下去打个招呼?
就在夫思雨犹豫之际,浴室门的方向窜进来一个黑影,直奔那低头沉思的护师而去,一个锁喉,便将护师按在旁边盛满水的浴缸里,被捏住喉咙的护师整个脸瞬间淹没入水中,只剩下奋力挣扎的四肢。
又是那个面具男,夫思雨顾不上自己的安危,用力敲打通风口的栅栏,奈何这日久失修的铁栅栏纹丝不动,但自己还是发出了持续的巨响。
底下的两人仿佛没有听到般,在水里的人死命挣扎,面具男也不带一丝停顿地继续行凶。
既然这里下不去,夫思雨只得火速原路返回,硬撞门也要进去救人,虽然他自己也明白里面可能只是个幻象。
来到隔壁房间,房门居然是虚掩的,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抬腿进入屋内,还不忘随手拿起一个水壶,准备敲晕里面那面具男。
可当他火急火燎冲入浴室,准备救人时,里面早已没了面具男的身影,看来又是虚惊一场,夫思雨长舒口气,将手中的水壶放到一边,但余光却扫到浴缸里的人影,吓了他一跳。
水里的受害者居然没有随着面具男一起消失,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次凶杀案与之前的两起不同,他是作为旁观者目睹一切,并没有感同身受地作为受害者承受所有痛楚。
虽然他在精神科偶尔也有接触自杀的病人,但自己单独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面对浴缸里看不清面目的尸体,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那人有些长的刘海悬浮在水中,半遮着脸,能看出对方白皙的脸颊,一步步靠近浴缸,好奇这人到底是谁,一股不详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他们大楼里只发生了两起面具男凶杀案,第三起是由自己险些溺水而终止。
一想到这里,夫思雨忍不住双脚打颤,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似的,他似乎预感到接下来看到的事,想转身逃跑,但又被某种吸引力拉扯着上前一探究竟。
他慢慢弯下腰,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没入冰冷的水中,顿了顿,还是一把捏住那人冰冷的下巴,另只手颤抖地抚开那过长的刘海,果然露出的是一张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
蓦地放开手中的尸体,夫思雨看到的是自己的尸体躺在浴缸里,这震撼力还是比前两次要大很多,虽然刚才已经猜到是自己,但如此清晰地看着和摸到自己的尸体还是让人无法直视。
就在他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之际,水中原本僵硬的尸体猛地扑了过来,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夫思雨死死拽住,直往水里带,夫思雨瞬间便被对方拖入了水中,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死命挣扎。
夫思雨一脚踹开纠缠上来的尸体,两手紧紧扒拉着浴缸刚准备爬出去,身体一下又被那冰凉的尸体紧紧抱住,暂时僵持不下。
身后突然一股冷气袭来,一个不同于自己的嗓音传来:“夫思雨,现在就差你了,一月带水的宝贝!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夫思雨没料到那尸体还能说话,就在震惊之际,被对方乘机一使力,瞬间又被拖入了浴缸中,身体四肢被对方牢牢地压制住,仿佛千斤重,完全动弹不得,越挣扎肺中的氧气流逝越快。
夫思雨急中生智只得抬起头,向对方的脑袋狠狠地撞去,趁对方松手片刻,又掏出口袋里的圆珠笔,用力朝对方的一只眼睛扎去,才将对方吓退,向外逃窜。
终于爬出浴缸的夫思雨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最近已经第二次要被人淹死了,等出去了,真的得去庙里拜拜。
收回手中的圆珠笔,笔尖并没有血迹,刚才明明有扎到对方的眼睛,可遗留在笔尖上的木屑又是什么鬼?
“对了,这个尸体的嗓音和他们在幻方房的提示音一样!”夫思雨猛然想到这熟悉的声音后,难道这是游戏测试的一部分?
随即在这间浴室和屋内转了圈,这次并没有找到白绳,按照刚才那家伙的说法,一月带水,自己之前案发时,和刑警朋友解制讨论过,那些受害者都是名字带金木水火土,自己就是因为名字带雨,和水有关才被选中,但根据刚才那人的说法,自己还是因为一月生日的关系。
那保险员金大勇就一定是九月生日,而莫林先生则是三月生日吧。
夫思雨想到这里,正打算起身离开这个浴室,可厕所的门不知在何时被锁住了,他踹了几次门没有丝毫反应,而这里又没有椅子让他爬上头顶的通风口 ,这是什么情况,把他封闭在这地下二层也就算了,现在干脆把他锁在更狭小的浴室里。
浴缸的水龙头开始有水流喷涌而出,夫思雨怎么也关不了,又一阵水声,旁边淋浴里的花洒也开始喷水,最恶心的是马桶里也不断开始有水冒出,顿时整个浴室的地上积满了水。
刚开始还觉得恶心,等马桶里的水混着清水慢慢莫过了膝头,夫思雨倒是冷哼一声,看来对方一定要淹死自己为止,不过等他借着水的浮力便能勾到头上的通风口了。
没多久,自己终于又回到了那个漆黑发霉的通风口里,虎口逃生的夫思雨又一次往隔壁的房间爬去,就在他到达他原先上来的通风口处,一股狂风迎面而来。
他顶着大风,往地下探头望去,让他激动地不禁大喊出声,他终于明白当时风平奔溃地痛苦着诉说自己一个人被困在梦魇中的感受了,自己险象环生后,终于又遇到一个同伴了。
也管不上这房间内古怪的大风,刚想朝风平大喊,猛地感到自己的脚被一双滑腻粘稠的东西缠住了,吓得他一个本能用力一拽,赶忙从管道口往屋内摔去,也顾不得疼痛,顶着阵阵劲风,掏出约束带甩向又一次奔溃的风平。
好在风平被牢牢捆绑住后,他周遭的风瞬间消失无踪,夫思雨连忙上前扶住他,就要往外带,风平迷茫的眼神终于逐渐清明了起来,当看清眼前的夫思雨时,更是闪出激动的泪光。
风平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夫思雨拖拽着要往外冲,这在这时,头上的通风口一阵响动,一些黝黑粘稠的液体滴落在两人面前,抬头一看,一个满是粘稠漆黑的东西探了出来,正两眼放光死死盯着他们。
眼前滴落着黑色液体的恶心东西近在咫尺,身旁的风平瞬间又瘫软在地,夫思雨只得操起身旁的椅子,朝那团黑色砸去,趁那东西痛的嗷嗷叫,缩回通道后,赶紧扒拉起风平就往房间外冲。
还好这次房门没锁,两人夺门而出,本能地往走廊尽头走去,可惜那里仍没有楼道口。
没多久便看到那团黑色粘稠物也尾随他们而来,两人慌不择路地扑进一个房间,便将门反锁,搬来桌子抵在门口,夫思雨又将桌子上的水壶拿了起来,两人大气也不敢喘地守着门口。
门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都紧张得咽了咽口水,风平有夫思雨在身旁,暂时没有再情绪失控,倒是学着夫思雨操起了眼前的垃圾桶。
只听门外的脚步声止步于他们门前,随后便是一阵静默,就在两人觉得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的之久,伴随着礼貌的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要引我们出去,居然模仿他的声音。我也要怀疑这里是院长开的了!”夫思雨闻言低声咒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