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零》悠謧

93、天谴

　　之后的日日夜夜里夜久安的耳边总是围绕着佛经。
　　可除了清静外再也没有其它人来过。
　　后来老方丈又来了一次。
　　还是那慈眉善目的样子，悲天悯人地看着久安。
　　他并没有跟夜久安多说什么，只是拿着戒香不断地在祂洁白无瑕的脸上画着。
　　被点燃的香烫在脸上，夜久安没有、也无力反抗。
　　那双冰冷刺骨地银眸死死地看着那方丈。
　　可那方丈虽然看着夜久安冷汗直流，却还是在那半张脸上画完了所有符咒。
　　画完后那方丈又将一些白色粉末倒在了夜久安那半张脸上。
　　夜久安很清楚，那是得道高僧的舍利子。
　　身体的麻木让祂感觉不到疼痛，可却去不了那来自心中的恨。
　　不过夜久安也不得不承认，听了这么多天的佛经虽然烦闷，但也不是毫无用处。
　　至少面对这一切，虽然内心还是无比恨，但却可以平静地面对这些自己无比仇恨的人。
　　自从那天起，耳边念佛经的声音彻底消失。
　　但夜久安身边并没有彻底平静下来。
　　“久安昨日下山买了这些，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清静神色莫名的拿出一个打开。
　　里面是一块块的糕点和一壶酒。
　　“吃点吧。”清静将糕点递到夜久安的嘴边。
　　可夜久安却始终都一眼都没看。
　　“那我放这儿了，你记得吃。”
　　清静将糕点连同酒放在地上，口里念咒，让夜久安身上的寒锁松开了些。
　　清静走后，夜久安缓慢地动了动自己僵硬的四肢。
　　一步一顿地来到不远处的忘川分支。
　　里面溺水还是那样的平静无波。
　　夜久安笑笑。
　　前世不知道因为什么重生溺水河，如今也要靠在忘川水救命。
　　夜久安静静地坐在水中，任由河水渗入自己的体内。
　　一开始夜久安还顾忌着时常来的清静，总是小心翼翼地，不敢多待。
　　后面，大概是清静也厌倦了热脸贴冷屁股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甚至不来。
　　从那之后夜久安便肆无忌惮地泡在河中。
　　一开始会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来，夜就能便享用了。
　　后来也没又谁来找麻烦，夜久安又陷入了无论。
　　好在之前清静带来了不好的食物。
　　夜久安便开始吃，祂吃得很慢很慢。
　　无间地狱里没有白天和黑夜，就连祂自己也不知道一块糕点自己吃了多久。
　　终于身上的伤好了，夜久安看着那条穿透自己身体的锁链。
　　口中念咒。
　　渐渐地锁链有了些松动，下一刻自己掉在了地上。
　　夜久安元神的真身没有人知道，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一个尸体却是祂用水做的。
　　寒锁掉了，可夜久安并没有因此重获自由。
　　不知为何元神发出了撕裂般的疼痛。
　　最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夜久安的元神破裂了。
　　再此有意识的时候，脚上又被带上了熟悉的寒锁。
　　不过意外的是自己所在的不再是无间地狱，而是一间极其温馨美丽的房间。
　　全身上下也只有一只脚上被锁住。
　　一切都很奇怪，可夜久安却无暇顾及。
　　痛、非常痛。
　　元神虽然勉强粘合，可还是痛彻心扉。
　　目光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也知道是那块玉佩救了自己。
　　所以神域主神之后这个身份和或者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还疼吗？”温柔的语气，熟悉的声音。
　　随即一股暖流流过，夜久安元神上的疼痛得以缓解。
　　可夜久安并没有觉得好多少。
　　眼前的人是祂无比熟悉的，可现在却又无比陌生。
　　他身上的气息还在，可却从内而外的不一样了。
　　他的真身从炽木变成了神龙，从小小的妖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尊。
　　“阿……彦。”夜久安说道。
　　几百年没有说过一句话，祂的声音沙哑难听。
　　“嗯，我在，安儿乖没事了，别怕。”
　　可那个却笑得很开心，抱着夜久安爱不释手。
　　夜久安听见了这肯定的回答，无声地笑了。
　　看着着笑容冰怜衍突然无措了起来。
　　“安儿别怕。”
　　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夜久安的脸上，他嘴里不断地说着安慰的话语。
　　“安儿有我在别怕。”
　　夜久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衣物被撕开，可祂却无力挣扎。
　　默默地在心中想着，或许当这层遮羞布没有了很，知道了真相的他会厌恶的把自己丢掉吧。
　　可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纵然精通所有谋略算计，可在这个人面前总会受挫。
　　夜久安猜错了。
　　在知道了这件事后，他不过怔愣了一瞬间后便视若无睹地继续了自己未做完的事。
　　对于两个初尝禁果的人来说，这个结果无疑是血流成河的。
　　迷迷糊糊间夜久安看见了那个自从自己夜久安可以塑造肉身后就分道扬镳的人。
　　祂的结果也没比夜久安好多少，却比之更惨。
　　同时夜久安也知道了自己回变成这样的原因。
　　祂在说完自己的事又把该给的都给了之后化作一丝光点在夜久安神识的一个小角落陷入了沉睡。
　　那时候夜久安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是夜曦逆天而为复活了祂的师尊，自己却要一起着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