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零》悠謧

84、卑微的爱

　　俊男少女初遇之时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如今回眸，仿佛还能看见那位屹立河之洲的白衣少女。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夜曦将白露身上还能用的器官都取走了之后将她与她的丈夫埋葬。
　　白雪纷纷扬扬。
　　夜曦走过河水被冻住的桥，看着那个小心翼翼跟着自己的男人，笑了。
　　“你喜欢我吗？” 夜曦问。
　　冰怜衍被问得一愣。
　　夜曦见他不回答走进了一些偏执地又问了一遍：
　　“你喜欢我吗？”
　　“是爱。”冰怜衍不明白夜曦这是何意，却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些答非所问了，不过意思都一样，夜曦也没计较。
　　他害怕自己的回答会让夜曦并没有，他也害怕自己回答地不好会让生气或者再也不会理会自己。
　　下一刻，冰怜衍只觉小腹一疼，地下头。
　　夜曦冷白的手正拿着一把白刃全部没入自己身体的匕首里在哪里。
　　冰怜衍不解自己又怎么忍对方生气了，却也开心，至少火发泄出来了，便不会生气了。
　　“还爱吗？”夜曦歪头问道。
　　清澈无害的眸子就那样看着冰怜衍，唇角淡淡地笑着。
　　“爱，永远都爱。”冰怜衍心疼地抚上夜曦已经布满冰霜却还在笑的脸，柔声细语地哄道：
　　“曦儿怪，谁惹你不高兴了，还是哪里痛好不好？”
　　冰怜衍几乎用上了祈求地语气，人也是卑微到了极点。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夜曦看着他这摇尾乞怜地样子笑了笑，拿出那个色子，道：
　　“这是我亲手做的色子，亦是云梦人给心爱之人的定情信物，我把他给你，你可愿为我放弃现在的一切？”
　　“可以的。”冰怜衍欢喜地答应，手里接过夜曦递过来的色子，道：
　　“不过曦儿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无视自己的伤口，冰怜衍柔声哄着。
　　伸手向保住夜曦，却想到自己的伤口，害怕弄脏了夜曦的衣裙，只能包裹着夜曦冰冷地手。
　　希望能让夜曦感觉到一点温暖。
　　“可有亲人？”夜曦接着问道。
　　“有一个哥哥。”冰怜衍回答。
　　“那杀了他，我便与你长相厮守。”夜曦慢慢地靠近冰怜衍，诱惑地说道。
　　“你们有仇？”冰怜衍短暂地怔愣后问道。
　　“不认识。”夜曦回答得理所应当。
　　“……”冰怜衍无措地看着夜曦，道：
　　“对不起，突然你们有仇我尚可为曦儿讨回公道，可是别说他是我哥哥，就是无故之人我也是不能的。”
　　“你喜欢我吗？”夜曦有一次问道。
　　“……”冰怜衍重重地跪了下来，道：
　　“爱、真的爱，曦儿对不起，可我不能，倘若你一定要杀他，我愿意一命换命。”
　　说着他不知道疼似的见身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含笑递给夜曦。
　　血肉红了他身上的白忆，也染红了地上厚厚的雪。
　　而在夜曦眸子里，只有他眼中不舍的泪水融化的雪。
　　原来也可以这样的啊！
　　夜曦拿过匕首，冰怜衍含笑看着夜曦，死死地看着。
　　他不怕死，可他害怕这样看不见眼前的人了。
　　现在能多看一眼便是一眼吧，只是希望一会儿雪别溅到了祂身上，把祂弄脏了。
　　可他最后却没等来然后疼痛，嘴里被夜曦喂了一枚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没过多久他身上的伤便好了，内里的灵力浓郁了起来，隐隐约约有突破的趋势。
　　“我一生修炼无情道，七情六欲与我便是似毒药，我不会爱，也不能爱。”
　　夜曦冷漠地退了两步，淡淡地又冷漠无情地说道：
　　“你还是另寻良缘吧。”
　　夜曦的背阴消失在视线之中，冰怜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手里的色子像似珍宝般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口中喃喃自语：
　　“原来不是不喜欢是无情道啊，那我以后就不出现在祂眼前了，别误了祂的道。”
　　冰怜衍看着手里的色子痴痴地笑着，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低落在地上。
　　将地上冰冷的雪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