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渊阁》半路出家的娃儿

46、第 46 章

　　蝴蝶谷不大，在里面生活的人也没有几个。高宇轩进谷之后，拢共就见过三个人。仔细想想，苏叔好歹也是三仙之一，手下怎么着都该有上千号的人，与想象的差距也太大了。难怪之前三仙门出动的都是另外二仙的人，而他自己却亲力亲为，不容易啊。
　　等了一会儿，高宇轩见苏泪儿还没出来，不免有些担心，会不会伤得太重。虽然不让他到处走，但在没说不准去找她呀。想到这儿，高宇轩寻着苏泪儿离开的地方找去。
　　在路上，高宇轩听到渗人地哀嚎声，想起外面的那些药傀儡，又有些害怕。呼唤着苏泪儿的名字，希望得到回应。路过一间石室，高宇轩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贴上耳朵听了听，什么也听不到。
　　高宇轩深呼一口气，用力推了推，石室的门开了。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里面有一个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药池。高宇轩也泡过药浴，多少知道一点儿，可这哪儿是正常的药浴，人要是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别碰！”
　　听到苏泪儿的声音，高宇轩退后几步。“泪儿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泪儿走过去，“不是让你乖乖等着吗？”
　　“这是……”
　　“主人用的！”
　　高宇轩一怔，没想到是苏南梦用的。看来苏叔对坏人狠，对他自己更狠。“你和苏叔，一定过得都不好吧！”
　　苏泪儿点点头，这话说来就长了。十四年前，苏南梦在鬼城门口把苏泪儿捡回来，当时她一直哭，这才取名为泪儿。鬼城本就不是常人待的地方，更何况是一个孩子，苏南梦只能把她偷偷藏起来，每天偷偷用兽奶喂养她。
　　那时的药鬼仙还不是苏南梦，他只是被抓回来试药和练功的媒介，最好的下场就是沦为药傀儡，要么就是十分痛苦的死去。那个药池，最初是用人来吸取过滤毒素的，后来才被苏南梦改良为练功之用。
　　有一天，药鬼仙发现了苏泪儿，逼着苏南梦杀死她。苏南梦不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就被丢入山林中。药鬼仙想要看看，在没有食物的饥饿状态下，苏南梦会不会吃了她。两个孩子在山林中坚持了数日，磨灭了药鬼仙的兴致，决定不再留下两人。苏南梦对药鬼仙而言，本身就如一剂毒药，随时都有可能毒发致命。
　　在药鬼仙动手的时候，苏南梦笑了，因为最终倒下的人是药鬼仙。之后苏南梦成了药鬼仙，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
　　“苏叔怎么办到的？”
　　苏泪儿摇摇头，“当时我还太小，主人也不愿多说，我也就没问了。一个少年扳倒了药鬼仙，傻子也知道极为不易。主人就是这般，有些事宁愿自己一人扛，也不愿让身边的人为他分担一点。”
　　高宇轩抓着苏泪儿的双手，“以后你还有我，我也会像苏叔那样对你好的！”
　　苏泪儿哭笑不得，“你……你这个傻了！”
　　“不知道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青鬼叔叔去帮苏叔，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别担心。累了吧，睡一会儿，等你醒来就能看见苏叔了！”
　　苏泪了点点头，拉着高宇轩坐下，枕着他的大腿。“我就小睡一会儿，主人回来，你记得叫醒我！”
　　高宇轩抚摸着苏泪儿的头，轻轻应了一声。
　　另一边，青鬼找到苏南梦，看到宋长风也在，略微有些吃惊。有关苏南梦的事情，他知道一些，但并不彻底。两人之间有何瓜葛，他一个做下属的也不好多问。
　　“主人，你没事吧！”
　　“青鬼，你来得正好，我让你准备的都办好了吗？”
　　青鬼点头，在苏南梦出城之时，他就一直在鬼城中布置，这才没有一起出去救人。“小丫头和傻小子已经回蝴蝶谷去了，两人都没大碍！”
　　听到高宇轩没有危险，宋长风总算放心了。看着青鬼，这个曾经拿着玄武玉石见师尊的人。“苏南梦，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解释！”
　　“主人，这里有我，你的手不太方便，不宜再动手了！”
　　苏南梦也不磨叽，拉着宋长风来到一处高楼，正好可以看到城内的情况。整理了一番思绪，这该从何说起呢？
　　宋长风率先开口，“为何不承认自己是兰家人？”
　　苏南梦笑了笑，“梦字拆开便是林夕，生于苏山，化名苏南梦，承不承认你不一样知道是我！”
　　“你怎会成了药鬼仙？”
　　苏南梦叹了口气，慢慢说起十六年前的事。那时苏山之主兰庭钧战死，三仙门元气大伤，可江湖中那些名门正派觊觎苏山的武功和丹药，联合向苏山发难，苏山上大部分人都惨死在他们手中。
　　苏南梦的母亲带着苏山的一个幼童引走了几位掌门人物，苏南梦从密道中逃走。药鬼仙拖着重伤的身体潜入苏山，想要得到苏山的药方和炼丹手札，结果让他发现密道，抓到了苏南梦。
　　药鬼仙见苏南梦体质不同于常人，是试药练功的绝佳炉鼎，于是私自将他带回了鬼城。在鬼城中，苏南梦每日都会被注入毒素，又或者被逼着服用暴涨功力的丹药，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好在苏南梦自小便和母亲学习医术，看过的医书也不少。药鬼仙想着苏南梦只是个孩子，又跑不出他的掌心，便没有过多的约束。苏南梦凭着自己的记忆，用药物和针灸活了下来。
　　每当药鬼仙从他体内摄取功力时，苏南梦都会一点儿一点儿的给药鬼仙下毒。药鬼仙本就被兰庭钧所伤，误以为是排除金针后的隐患。直到苏南梦用毒蛊引发药鬼仙体内的毒素，他才意识到小看了眼前的小子。
　　“宋尘，报仇雪恨是唯一让我活下去的动力。不论用什么手段和方式，只要能报仇，我都会去做！”
　　“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也在所不惜吗？”宋长风盯着苏南梦，“我们约定好一起惩恶扬善，你都忘了吗？”
　　苏南梦大笑，“梦想是会破灭的，我们都不是十六年前的小孩了。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没有退路可言。”
　　“宋尘，我不奢望你还能接受现在的我，只盼你不要阻我报仇。若我最终死在老妖婆手上，看在当年的情谊上，把我和母亲的骨灰葬在苏山。”
　　“你………”
　　宋长风从后面抱住苏南梦，额头抵在苏南梦的后脑勺，悄然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