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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猫通灵 金默芷跟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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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蹲坐在临河的窗台上,琉璃眼紧紧盯着飞来飞去调戏它的粉蝶儿。
“小心,掉河里去了没人捞你。”
好险!
小雪蹬着短腿儿,差点摔下去了。得亏一只雪白丰腴的手及时抓住它的颈脖,将它按在膝间,轻轻摩挲。
“喵~”小雪抗议,挣扎着要重回窗台盯紧那只小粉蝶。
手的主人生气了,小雪在他手背上挠出了三道血痕。
小雪被重新搁回窗台。
粉蝶儿不见了?
小雪急了,焦躁地在窗台上转着圈圈。
“王爷,要现在处理一下吗?”侍卫上前询问。
王爷摆摆手。
邻座正在观戏的宁王妃,抽空瞅了眼丈夫手上的抓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台上正上演角抵戏《东海黄公》。
秦朝末年,东海出现白虎,自负的黄公仍想拿赤金刀去镇服它,可是法术不起作用,反被白虎咬死了。
台上的黄公,与人扮演的虎正互相搏斗成一团。
那演黄公的,不知是不是赶场子累了,竟然摔了个四仰八叉起不来,得亏演虎的机灵,趁机压在他的身上,黄公被打败,早早结束了演出。
王妃叫来侍女,耳语一番,侍女颔首,掀帘钻入后台。
小雪没找到粉蝶儿,机灵地换了个窗户,啊,看到了,粉蝶儿停在一顶帷帽上,轻快地扇着翅膀。
“王……王爷,猫跳下去了!”
王爷掀了下眼皮,摆摆手,又呼呼睡过去了。
王妃冷哼,宁王白龄,大汉朝的头号废物点心,手下养着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废物,整日里就爱琢磨些鸡零狗碎的杂事,也只有大汉天子才把他当成宝。
当年若不是天子御赐,这个只会吃喝拉撒睡尽出馊主意的肥猪,她看都懒得看一眼,别说下嫁了,好歹自己也是匈奴单于的干女儿,匈奴的七公主,身份尊贵。
侍女出来了,使了个眼色给王妃。
王妃轻咳了声,装作闷热的样子用小帕子边扇风边离席而去。
宁王掀开眼皮,正好看到他的宁王妃跟侍女一前一后进入后台,复又闭上眼睛,白皙的手指敲击着扶手,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节奏感。
喜客茶铺。
金默芷吹开浮起的茶末,细细嘬饮,李寄说这是她们山里供的茶叶,香、滑、茶味醇厚。
果然,这茶茶汤清澈,翠绿如玉,入口甘香绵醇,真是好茶。
“噗——”
有什么重物落在桌上,打翻了茶壶。
金默芷搁下茶杯,跟一只琉璃眼黑猫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粉蝶儿妖娆地从帷帽上飞走,黑猫此刻却无心抓蝶儿了,它的竖瞳,一瞬不眨地盯着金默芷。
金默芷擦了擦被溅一脸的茶水,那猫仿佛怕她,后脚打着颤,恐惧地站在原地发抖。
小雪?小雪……
是谁在耳边轻声呼唤?
黑猫眼前的景物急速旋转着,周遭突然没了声响,突地,一个流着口水只长了两颗门牙的白□□团子映入眼帘。
咚咚咚——
奶团子手中举着一只木制黄鸭,用尽吃奶力气狂砸一只在地上小憩的黑猫,黑猫吃痛,喵喵喵叫着,却无法动弹,急得涕泗滂沱。
“宝贝,不要调皮,来,妈咪带你去看烟花。”
一个衣着华贵长相姣美的女人上前来抱走奶团子,回眸对着黑猫意味深长一笑,那张脸,是她!
黑猫小雪头颈后仰,两眼翻白,四肢僵硬,一副将死之态。
金默芷将小雪搁在桌面上,轻轻挠着它的脑门儿。
“这小猫咪咋胆子这么小,就瞅了它一眼,就吓嗝屁了?我有长得这么凶神恶煞吗?”
“吓晕了。”李寄过来摸摸猫头。
“吓晕了?我没做什么啊,猫也会碰瓷吗?醒醒啊!”
金默芷轻轻拍打猫头,又揪揪猫耳朵。
半晌,小雪才泪汪汪地睁开眼睛,小雪是只通灵猫,刚才它看到的,是未来的自己。
宁王站在窗台边,肚子跟怀胎七月似的。
下面发生的一切,他全然看在眼里。
要回猫儿这事,当然不用他这个王爷出面,下面多得是办事的人。
只是这猫儿,轻易不近人,除了他,还没第二个人让它瞅一眼,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去追一只小蝴蝶还被一个姑娘家给吓晕了?
这可是一只通灵的凶猫啊。
那个姑娘,背对着这边,不住地抚摸着猫脑袋,把自家凶猫摸得跟狗一样服服帖帖,看来,此人不简单啊。
侍卫接收到宁王的眼色,心中有数,噔噔噔下楼要猫去了。
喝茶众客中,有个独坐一桌的术士,冷眼瞅着金默芷跟黑猫的互动,又抬眸扫了戏楼的窗户一眼,捻着须,似笑非笑。
有意思,有意思。
小雪没骨气地在金默芷的抚摸下昏昏欲睡。
金默芷和李寄凑在一起,研究小雪耳尖上的绿宝石耳坠。
“姑娘。”
侍卫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语气不紧不慢,彰显宁王府的良好家风。
金默芷抬头瞅着来人。“你的猫?”
侍卫看清了金默芷的正脸,愣了下,瞳孔骤然收缩,只一会儿的功夫,又恢复正常。
“小雪,该回家了,你吓着姑娘们了。”
小雪抬起琉璃眼,喵~
侍卫伸手欲要去抱小雪,小雪凶恶地挥出锋利的爪子,自个儿麻溜地往戏楼方向跑了。
小雪坐在马车里,透过宁王特意掀开的帘缝,紧紧盯着跟李寄说着话,神色淡漠的姣美女子。
喵~
小雪冲宁王呲牙,一双猫爪紧紧勾住宁王的袖子,宁王看着小雪的眼睛,似乎悟到了什么。
“阿寄,我方才观望了下,这城里头,怎么都是妇女?女孩子不出门逛的吗?”
李寄给金默芷戴上帷帽,系好带子,搁了铜钱在茶碗下,然后牵着她的手离开茶铺。
金默芷受伤的肩膀一直火辣辣的疼,依她的经验得知,伤口发炎化脓了。
搁现代,得清创输抗生素才行,只是这古代,生死看造化了。
“近几年来大蛇作妖,一年要上贡一个姑娘才作罢,这城里城外的姑娘躲的躲嫁人的嫁人。不过,大蛇既已被除,以后姑娘们也就可以随意出来了。”
李寄说得云淡风轻,金默芷却是亲眼见过大蛇的人,当下,不禁对这个古代小姑娘佩服得五体投地。
十四五岁,搁现代还是个初中的奶娃娃,杀个鸡都不一定敢,更勿论大蛇这种凶残的动物。
李老爹搬了李家姐妹纺的蚕丝去货铺交货,李寄就带着金默芷这个金姥姥逛闹市。
金默芷在现代也逛过不少古城遗迹,偶尔心血来潮还去某店当过群演,那里的场景,跟现在所处的环境大同小异,对于眼前的一切她其实并没有多大兴趣。
耳边李寄在不厌其烦地给她介绍哪家胭脂水粉平价又实惠,哪家的麻布美观又耐穿,哪家的馄饨皮薄肉厚,她口中嗯嗯应着,脑海中却在思忖要怎么回到现代,回到她舒适的家中。
得得得。
华丽的马车从闹市中驶过,金默芷捋了下帽沿的纱布,这马车也太壕了,四匹油光水滑黑马套着黑金马鞍,车轿上插着雀翎,华盖亭亭,搁现代就是加长林肯的配置。
宁王漫不经心地抚着膝盖上的小雪,一双深邃的眸子,锁定了人群中素衣帷帽的金默芷。
金默芷放下纱帘,跟上李寄的脚步,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宁王抚着小雪的手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喵~
小雪张口就要咬宁王,宁王赶紧的松了手,真是养不熟兼吃里扒外的白眼猫。
李老爹交完了货,换了一点盐巴和半桶酒,坐船上等两个姑娘。
金默芷拽着李寄,蹲在街角一处水井口,惊奇地看着井内氤氲而出的紫烟。
“真的好神奇的井,会冒紫烟,里面的水还能喝吗?”
李寄也惊得直擦眼睛。“以前不冒烟的,今天才看到,我也不知道。”
“姑娘。”
有人走了过来。
金默芷和李寄同时回头。
过来的是个术士装扮的瘦高中年男人,留着稀疏焦黄的胡子,粗乱的眉毛压迫着精光四射的眼睛,以致于他的眼睛眨个不停,看着就不像个正道人士。
金默芷看了李寄一眼,两人同时站起身,绕过术士便想离开。
“哎,姑娘别走啊,这井,原本是宁王府祖上所挖,为的是给众生布施。这井愈深,水愈多,布施的愈多。如今布施井冒烟,是宁王府财运生变,井水管财富,宁王府要有财富上的变化了,是福还是祸,不妨……哎,姑娘别走啊,都是实话,我说的都是实话,咋没人听呢?”
金默芷回头瞅了下兀自呢喃的术士,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这宁王府,用象征财富的井水布施,实属难得一见,这宁王爷,可真是古今难寻的大善人啊。
李寄带着金默芷走街串巷的,在一间老旧的糕点铺前停下,伸手指了指栗子香米糕,伙计麻利儿地给她用纸袋包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金默芷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又没瞅着人。
“阿寄,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着咱俩?”
李寄回头寻找一番,摇了摇头。
金默芷抚着帽帘,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人生地不熟的身上还带着伤呢,但愿是自己敏感了。
况且这是闹市,应该也没那么大胆的人。
李老爹啃完一张馍,总算等来了两姑娘,李寄手中提着一包姐姐们爱吃的紫云轩的糕点,金默芷手上空无一物。
小船载着三人,乘着微风往家赶,金默芷躺在船首,看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听着耳侧咿咿呀呀的摇橹声,昏昏欲睡。
船过桥洞,桥上白衣翻飞的年轻男子,与桥下的金默芷四目相对,金默芷脑中有条线嗡了下,瞬间睡意全无。
“怎么了?”
李寄看金默芷突然蹭地坐起,忙询问道。
金默芷看着桥上的白衣男子。“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