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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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吴哲回家，听到屋子里有喧闹的嬉笑声和掌声，原来是电视开着。
一个中年男人搂着洁思津津有味地看着肥皂剧，磕了满地的瓜子皮。他的手……伸进了洁思的裤子里。洁思看到吴哲，脸色唰地变红，而男人却直接无视吴哲，径自地做着自己的事。吴哲冲进卧室拿了下午要用的资料就走出了家门，站到楼下给袁朗打电话，叫袁朗中午不要回家，来楼下的粥铺找他。
过了一会袁朗到了粥铺，打了粥端到吴哲的桌子上，开玩笑：“今天是五一啊，地主给长工放假？”
吴哲耷拉着脑袋趴在餐桌上：“洁思和他的朋友在家呢，我都没地方午睡了。”
“怎么自己家还不让回了？”
“不是，他们……不太方便。”
“你看吧，你招来的这都什么人！”
“其实洁思挺好的。”
“未必。”袁朗心道，嘴上却说：“可他交的朋友不好啊。”
吴哲支起脑袋发愁地看着袁朗：“为什么洁思这么好的孩子却遇不到一个好点儿的爱人呢？”
“有一句话你有没有听到过，‘你是谁，你便遇到谁’，洁思的性格过于温顺，一昧的迁就对方，反而失去了自我。这样的性格，找到的另一半必然是自私自大的人。”
“可是，洁思已经够好了，你不能要求所有的好人在性格上也完美无缺啊。”
“我当然不能，所以洁思注定会遇到这样的男友。”
“你吃吧，我饱了！”吴哲一摔筷子，拂袖离去。
袁朗看着吴哲愤然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袁朗知道吴哲不是在跟自己生气，他只是不能接受善良的人不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吴哲太过善良，或者说太过宽容。他不是看不到别人的小缺点，只是不愿把人想得太复杂。
如果是在战场上，吴哲的善良会让袁朗担忧。但他们现在是在社会里，虽然善良更容易吃亏，但总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袁朗这样想。
晚上，袁朗下了班，看到吴哲坐在沙发上等他。
“袁朗，今天我在高速路边看到一只被压死的猫，我把它埋到路边的农田里了。”
“我代表动物保护协会和那只遇难的猫感谢你！”
“我不是说这个，你知道吗，那只猫死了好长时间都没人管，来回过往的车一遍遍的从它身上碾过，血肉模糊的一滩，肋骨都一根根地现出来。我用树枝夹起它的身子，它的内脏和肋骨还留在地上……袁朗，你说被坦克压过去会是什么样？”
袁朗猜出了吴哲会想到这个。凡是参加过真正的战斗，见到过真正的流血和死亡的人，对鲜血都会比一般人更敏感，尤其是吴哲这样心思细腻并珍视生命的人。这样的话题，是每一个经历过死亡的人的心底的那道伤，轻易不愿去触碰，去回忆。谁说铁血男儿不会有软弱，真正不怕流血死亡的人，那是亡命徒！只是他们把软弱藏在心里，留着一个人默默舔舐。而吴哲，有袁朗这样一个值得托付伤痛的人，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男人会是可以依靠的山。相爱的人，就是彼此心里的那座山！
袁朗用力握住吴哲的肩膀，微微的痛传递着存在感。袁朗用额头抵着吴哲的额头，两人近乎贴在一起去互相凝视，对方的脸庞放大而模糊。吴哲看到袁朗漆黑的眼底闪耀着璀璨的光，听到袁朗在他唇边说：“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简单的一承诺，忽然就安抚了吴哲的恐慌。有人说承诺都是假的，但吴哲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会说到做到，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多艰难！
于是吴哲凑过去亲吻袁朗，敲开袁朗的齿贝，舌头灵巧地滑入袁朗的口腔。
“咔咔”钥匙开锁的声音。吴哲急忙退了出来，看到洁思一脸倦容地冲他们笑笑进了屋。
袁朗青筋暴起，嘴角抽搐，一张阎王脸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我靠！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周日，又是个好天气，吴哲嚷着要和洁思一起去吃大排档。“也叫上你的朋友吧，人多热闹。”洁思拿出电话拨通号码，“小骚货，是不是想我的那……”“泽伟，我朋友在。”洁思急忙打断他，“今天有空吗，一起去吃饭吧。”
“好吧，本来今天有朋友约我的，为了我的洁思，推掉好了。”
“泽伟你真好。”
“那我在哪等你？”
“嗯，等一下。”洁思看向吴哲，吴哲做了个“金福源”的口型。“金福源。”
“行了，那我现在就过去啊。”
吴哲左手拉着洁思，右手挎着袁朗，望着金灿灿的太阳乐滋滋地想，这么快就可以和朋友一起聚餐了啊！
几个人点完了菜好半天，才看到一个穿着夹克的男子朝这边走来。之前已经见了几面，大家都有了些印象，就不拘束地开动了饭菜。
泽伟自顾自的吃着，不时还捏捏洁思的脸蛋，掐掐洁思的腿。
本来这样的举止在gay们的聚会上是挺常见的，但是看着袁朗和吴哲一脸尴尬，洁思也尴尬起来。
洁思挪开泽伟放在他屁股上的手，小声嘀咕：“泽伟，不要这样啦……”
泽伟不满地靠了一声：“个母货，装什么清纯，欠操了是不是？”
袁朗和吴哲无语地对望了一眼。
接着喝得红光满面的泽伟开始炫耀自己衣服和鞋子的品牌，还不时那眼睛瞟吴哲，然后对自己几天前帮朋友签了几十万的订单一类事高谈阔论。
于是一个策划就能帮公司赚下几百万的袁朗和一个项目就能申报上千万的吴哲再次对视了一眼，吴哲无奈地朝袁朗耸了耸肩。
等到泽伟酒足饭饱，吴哲去付账。袁朗跟过来用肘弯碰了碰吴哲：“哎，留着让款爷付啊！”
“算了，不是所有人都一样的。”吴哲安慰袁朗。
虽然吴哲也不喜欢这个庸俗透顶的人，但他天性是不爱计较的人，尤其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
几人吃完了饭在街上压马路，街对面的小店了传来“冰糖葫芦儿甜又酸，象征幸福和团圆……”的歌声，吴哲望过去，只见玻璃橱窗里满满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糖葫芦，琳琅满目晶莹剔透。吴哲顿时就挪不动步了，甩开袁朗的手扑了过去，于是剩下的几人也跟了过去。
吴哲爱吃酸的，拿了串山楂蘸芝麻的糖葫芦，袁朗凑到吴哲耳边小小声说：“蘸芝麻的糖葫芦是有虫眼的。”吴哲恋恋不舍地放回去，又拿了一个压成饼状的。“压扁的都是烂山楂熬成的。”袁朗再次凑过去耳语。
“靠，还让不让人吃了！”吴哲悲愤地低吼，“个大老爷们，买串糖葫芦这么娘们唧唧的！”
最终吴哲还是乖乖地拿了原汁原味的山楂，袁朗拿了大秋果的，洁思爱吃甜的，拿了黑枣的。泽伟拿了一串香蕉葡萄猕猴桃杂配的，对吴哲晃晃：“像这种科学的搭配才有营养！”
吴哲顿时对泽伟产生了几分的好感：这人庸俗的太可爱了！
这次泽伟倒是抢着付账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块钱递到买糖葫芦的老大妈眼前。袁朗按住了吴哲正要掏零钱的手，眼睁睁地瞅着老大妈淡定地塞给泽伟一大把面额为五元两元一元的纸币外加几枚硬币。
于是四个大老爷们齐刷刷的拿着糖葫芦压马路，极易让人误会成是某个不知名的组合在给糖葫芦拍广告，一路上人气暴涨。
大概是路上伤了风，回来后吴哲就有点头疼。本来并不严重，可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袁朗就觉得吴哲不对劲，一摸额头，烫得吓人。袁朗急忙叫吴哲，吴哲极为难受地睁开眼睛，嗓音沙哑的像石头刮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袁朗，帮我请个假……”
袁朗有些安了心，急忙打电话给吴哲请假，然后没穿棉裤就跑下楼去买药。叫醒吴哲，把感冒药塞进嘴里灌了几口水，又看着吴哲自己喝完了退烧药，连早饭也顾不上吃了就去上班。
一上午袁朗心心念念全是小孩儿的病，虽然以前做老A的时候吴哲也受过几次很严重的伤，但那时有责任压着不敢去分神。而且有的时候感冒是比受伤更难受的一件事，尤其像吴哲这种体质。
中午回家，一进屋看到纸篓里堆着像小山似的卫生纸，再看吴哲的鼻尖，红的都能滴出血来。（真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啊~~）
吴哲已经好了很多，还能哑着嗓子冲袁朗撒娇：“袁朗~~我要吃水果，我要吃零食~~”
“嗓子都肿成这样了还怎么吃啊？”
“没关系，就是吃不了我瞅着也舒坦！”
“行了，少说几句吧，嗓子哑的跟个小老头似的，让你不注意保护身体，得了这么严重的感冒。”
“什么叫‘我不注意保护身体’啊，我这是天生的免疫力差，遗传基因带的！”
“行了吧你，感冒还和遗传基因扯上了。”
“哎，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没文化的文盲。”
“吴哲你怎么总是对袁朗凶巴巴的呢？”洁思扒了桔子给吴哲递过去。
“我们这叫‘相对立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对吧，袁朗？”
“行了行了，睡觉吧你，捂出汗就好了。”袁朗止住了吴哲的话唠，把小孩塞进被子里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