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思故渊》南洲意

10、第十章

　　元戈大师的画展在市中心的美术馆举办，附近是热闹的商业街，经常会堵车。仓诚约了他九点半，迟余悦早早起床，八点就上了地铁，九点左右才到，等了三十分钟都不见仓诚。打个电话过去才得知仓诚今天早上犯了肠胃炎。

　　两张票都在仓诚那，零花钱所剩无几的迟余悦看了看门口立着的纸板拱门，准备离开，人群中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老师！”迟余悦挥着手大喊道。

　　身影转身正是顾渊，

　　迟余悦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一双小白鞋，背着一个白色的双肩包。迟余悦高高兴兴地拽着两根肩带，蹦跶着来到顾渊面前。

　　顾渊则是黑色风衣白色卫衣，也是黑裤子小白鞋，拽着黑色双肩包的一个带子。

　　站在一起，迟余悦发现自己比他矮了小半个头，又莫名觉得自己和顾老师穿的像是情侣装。

　　“来看展？”顾渊低眸看着他，率先开口问道。

　　迟余悦摸了摸鼻子：“本…本来约了仓诚，今早他肠胃炎犯了，票在他那，所以…..”

　　顾老师你有多余的票么QAQ！

　　迟余悦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顾渊。

　　顾渊愣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太大反应，淡淡地说：“我不用，你拿去吧。”
　　伸手把票递给他。

　　迟余悦拿着那张轻飘飘的门票，心里还在想他那句“不用票是什么意思”，回过神，顾渊已经走了进去，迟余悦小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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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很大一条长廊上都是元戈大师的代表组，旁边的空地上是他的雕塑作品等等。

　　顾渊手插在裤兜，走在前面，迟余悦走在后面，激动的像个吃到萝卜的兔子，就差一个上下摇摆的耳朵。

　　直到走廊尽头，一张巨大的油画吸引了迟余悦，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幅画。画上是一只鱼，浅蓝色，又似乎有些透明，偌大的画布上只有这一只小小的鱼和包裹它的河水，左上角似有阳光照进水里，给这只孤独的小鱼披上一层金色。

　　迟余悦面无表情站在那看了足足有两分钟，顾渊在他眼前招了招手。迟余悦回过神来，才感叹了一句。

　　“这是元戈大师的画吗？我记得他没有画鱼啊”迟余悦问

　　“这是他的学生画的。”顾渊淡淡地说道。

　　迟余悦震惊了，凑近到顾渊眼前：“元戈大师，还…还收学生啦！不是…不是说大师从不收徒吗！”

　　两人距离因迟余悦的震惊而缩短。顾渊看着眼前这张瘦的窄小的脸蛋，和小时候一样，奶白色的皮肤，手感嫩嫩的，只是这么多年来变得瘦了很多很多。

　　走廊尽头的人很少，有些安静。凑在一起的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顾渊咳了一声，转身看向画：“大师可能没有和外界说过吧。也许他的那位学生有什么隐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话语间，迟余悦莫名感觉到了顾渊的忧伤。

　　他可惜的“啊”了一声，“我还想认识一下大师的学生，请教请教的，我也想学油画，但我只能学素描。”

　　顾渊看着身边低着头小声嘀咕的迟余悦，嘴角上扬了一下，向雕塑区走去：“回的，说不定你见到他了，只是他没告诉你罢了。”

　　迟余悦看着，顾渊宽阔劲瘦的背影，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

　　看完画展已是中午，周围的商业街十分热闹，顾渊问迟余悦：“找家地方吃饭吧。”

　　两人并肩走在美食街上，一个高冷帅气，一个软萌可爱。一路上吸引力许多女生的注意。但大多数讨论与目光都是朝着迟余悦去的。

　　可爱的男孩子任谁都喜欢。

　　迟余悦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一旁的顾渊皱了一下眉，从包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帽子，袋带在迟余悦头上。

　　迟余悦一愣，抬头看向顾渊，顾渊没有看他，只是默默看着前方。

　　迟余悦小脸红了一下，道了声谢，低头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