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Q真

6、第六章：凛冬将至

　　仅剩的时间和仅有的资金，促使宋宁必须找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挨家挨户找出租房广告，一家家打电话找房子看房子是不现实的，太浪费时间了。
　　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找到房子呢？宋宁正苦恼着，突然想起街头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中介所。
　　一进门，就能看到墙上挂满了出租房的启事。老中介一见有客人上门，连忙起身，热情的招呼。确定是来租房子的，开始询问起来 ，“想要什么样的，是几室几厅的？是要什么路段的？”老中介很自信的放言 “小妹妹，你来对地方了，我在这里做了几十年了，什么样的房子我都有。”
　　“便宜的。”宋宁不假思索的回答。老头想了想，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几张纸，上面都是些租房的资料。对比了几家出租房之后，虽然觉得都还不错，但是租金偏贵，还需要额外支付一个月的押金，宋宁权衡之下都淘汰掉了。
　　老头见宋宁迟迟拿不定主意，推断小姑娘可能是初来乍到，手头比较紧张，连忙向宋宁暗示还有其余的房子，还特意点明不收押金。老中介又补充说“很抢手的，只剩两套了，月租都是一百五十，一套就在我店铺后面，一套在XXX路，你选一套吧。”
　　“都是什么样的？你觉得那个好呢？”
　　“我觉得都差不多，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老头一边走，一边还朝宋宁招呼着“本来我带人看房子是要额外收费五十的，看在你合我眼缘的份上，我就不收了。”
　　第一套房子确实很近，绕到中介所后面，走几步就到了。老头指了指面前这栋明显是五六十年代的，看着很破旧的楼房，转过身对楞在一边的宋宁说，“你要是看中这间房子，晚上你回去小心点，这里光线不好，又是泥路，容易摔跤。”
　　楼道里面很阴暗，到处都是随手丢弃垃圾和墙上脱落的灰尘与石块，其间还有几个房间连门都没有了，透过门洞看到里面满是啤酒瓶和墙上胡乱的涂鸦，宋宁一阵后怕，心道“这里面都住着什么人啊？”，想到这里，不禁寒毛直竖。上到楼层，打开房门，里面的环境十分恶劣。墙壁上的蜘蛛网和满地的灰尘，像是在宣告这里很久没有人住了。一扇破烂的窗户几乎摇摇欲坠，最醒目的是，墙角里的“大床”像是从垃圾站里捡来的，看上去脏兮兮的，床头板还有虫蛀的痕迹，还没凑过去就能闻到一股发霉的臭味。
　　老头倒是机灵，什么也没说，一旁站着，等宋宁做决定。宋宁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干笑两声缓解尴尬， “老爷爷，你还是带我去看另一套吧。”
　　另一间出租屋，需要进入一家水果店，再上到楼上。楼梯间的灯一闪一闪的，烘托的特别诡异，不禁让宋宁想起恐怖片的画面。这房子的采光很差，光线都被旁边的楼给挡住了，不开灯的时候，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在黑暗里摸索着灯的开关。屋子虽然有些陈旧，还有一点点脏乱，但总体比上一套好许多，四周看了看，宋宁心想“至少睡觉的床看上去是好的的，配套的几个柜子也能用。”
　　兴许是上一间房子的影响吧，宋宁果断敲定，租了。交付完租金，办完手续，老头看了着签着宋宁名字的协议，确认无误后马上收了起来，生怕被抢走似的。“小妹妹，刚才你也看见了，楼下是水果店，住在这里的租客需要遵循一个硬性要求，必须在水果店关门前回来”老头慢条斯理的说着，“晚上超过十点没回来，就进不去了。”没等宋宁反应过来，递给宋宁一把钥匙就走了。
　　宋宁愣在原地，没等开口问老头‘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实情’，人就消失不见了。宋宁叹一叹气“奸商！奸商呐”，围着房间转了两圈，宋宁思索着接下来要面临的几个问题。
　　一是，根据租房的要求，每晚十点前必须回去，可下班就已经十点了，这可怎么办？二来，算上水电费，生活用品七七八八加起来又得多少钱？宋宁掏出兜里仅剩的五百块钱，一张一张重复点数，多么希望能出多出几百块钱来。不能再花了，再花下去生存都没有保障了，伙食费，衣物费，下个月的房租费…全是要考虑的，最要命的是工作上的不稳定因素….想到这里，顿时一阵的无力感向宋宁袭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宋宁看着眼前的“落脚点”，这个暂时被称为‘家’的地方，就是目前仅有的归宿。累了一天，医院，搬房两头跑，做完卫生的宋宁腰都直不起来了。望着空荡荡的“板床”，这才想起，自己连铺盖都没有。看了看床，又摸了摸兜，宋宁是“苦极生乐”，“先凑合一下咯，我就不信老子还会一直没钱？，有了钱再置办算了。”
　　合衣睡在硬绑绑的床板上，把一些衣服盖在身上。半夜还是被冻醒，再接着入睡是不可能的。宋宁只好起身在楼道间上下来回蹦跶，试图让身体暖和起来。又怕吵醒邻居，走向顶楼。在顶楼，宋宁看到了，某家晾挂的棉被，宋宁围着被子转着圈，心想要是能有一张暖和的被子睡觉就好了。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触摸，接着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想象着那份“温暖”…直到天蒙蒙亮，宋宁下楼时听见了邻居的打鼾声，心里羡慕不已。
　　宋宁最近几天上班都是没精打采的，兴许是没有睡好，导致反应迟钝，有时客人叫了几次都没有回应，再这样下去，搞不好要被投拆了。
　　原因是回到租房，门都锁了，而水果店的老板又不住在这里，打电话过去也不接，好几天都是缩在水果店门前的里角落里睡着的。有时碰巧水果店老板约了人在店铺聊天打牌，宋宁才能回到房间里去。她不是没想过和店主沟通一下，奈何店主是个怪脾气的老头，软硬不吃。

　　最近X市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再这么下去搞不好会冻死街头，宋宁一直在寻求着解决的方法，奈何手里实在拮据，被子，衣服暂时都买不了，就连稍稍可以避风躲雨的“家”，也要碰运气才能进得去。这每一件事都压在宋宁心头，令她心情异常沉重，也影响到了工作。
　　这天新来的同事小安凑过来“宋宁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怎么还在穿夏装，不冷吗？”说完试探性的摸了摸宋宁手“哇，好冰啊。你手都冻紫了。我差点真以为你不怕冷呢。”
　　“没事，不冷。我习惯了。我还用冷水洗澡呢。怕啥。”
　　“你该不会是利用寒冷锻炼意志吧？真的，你加点衣服吧，我看着就掉鸡皮疙瘩。”
　　“我没事，我没事，你放心……”
　　不久后，小安不经意中瞧见宋宁搓胳膊搓腿，冷的直哆嗦，表现出满满的嫌弃与怜悯。第二天就拿来新的保暖袜，递给宋宁，不屑地说“给你的，你穿上吧。”见宋宁不收，又接着说“好吧，算我送你的。”宋宁再次拒绝了小安的好意，还表示出了，不喜欢这双袜子。因为在宋宁眼里，习惯了这东西带来的温暖感觉，自己一定会忍不住想买衣服，然而买了衣服就意味着会“饿死街头”。所以宋宁只好压抑着内心的冲动，骨子里的自尊和好强让她说出了违心的话。事后在小安眼里，宋宁就是哪种嘴硬，而又不知好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