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得失悲喜黄粱梦(修) 颂颂还不到 ...
-
颂颂还不到十岁,被这状况吓得连哭都忘了,眼神涣散,浑身冰冷僵硬的被许姣抱在怀里。
许姣轻轻地拍着颂颂的背,摸着他的头安慰颂颂。
肖漓在裴回进屋的间隙看向屋外,见外面已经没有人出了口气,转身到许姣身边坐下。
翟朝临走到裴回身边,将他从头看到尾,眼中担忧稍稍散去,“还有两个多小时天才亮,之后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先休息下吧。”
说完翟朝临拉了张凳子坐在了门边,裴回见状也拉了张凳子坐在了翟朝临身边。
肖漓见颂颂的情况正在慢慢转好,目光转向翟朝临和裴回,“说说吧,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翟朝临表情严肃,“井水被人下毒了,百枯散,所以……”
肖漓适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百枯散是什么?”
翟朝临忘了肖漓不知道百枯散,听到肖漓的问题将正在说的话搁置一边,开始向肖漓普及有关百枯散的信息。
随着翟朝临的讲解,肖漓有些疑惑的表情收起,脸上是一贯的冷漠,只有那并不平静的眼神能够证明她心里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一样。
肖漓看了看还在抱着颂颂的许姣,“这两天,我和姣姣的三餐都是在宅子中解决的,那……”
翟朝临听出来了肖漓没说完的话,“肖姐你……”
裴回冷不丁的在一旁出声,“白天的井水应该没有问题,白天我喝了这宅子中的茶水。”
翟朝临疑惑的看向裴回,“但用水的时候都在白天啊,白天的井水没问题,那这些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裴回:“你有没有想过,是知府家里的井水出了问题,但为什么却是全城的人都变成了这样。”
翟朝临一时有些语塞。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那是因为他们每月都会去城边的那家寺庙,并且中午在那里用饭。”
奶音刚落裴回就接了起来:“没错,城中的每个人都会在每月的十五去城边的陆压道君庙,中午在庙里统一用完饭后才返回。”
翟朝临手肘撑在腿上,左手托脸,“所以应该是庙有问题。庙中的人可能在所有人的饭中加了百枯散。”
翟朝临将手放下,身体微斜,看向肖漓身后的颂颂,“那颂颂……”
颂颂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许姣怀中抬起头:“嗯?”
翟朝临到颂颂身边蹲下,面带微笑,“颂颂是没有吃庙里的饭吗?”
颂颂看着蹲在自己身旁的翟朝临,伸手戳了戳翟朝临脸上的酒窝,然后笑了,“那里的饭那么臭,颂颂才不吃。”
翟朝临刚想向裴回炫耀自己的猜测成真,就听到颂颂的奶音再次响起,“前几天爹爹还找了庙里的人,说是要来给颂颂看病,但他们就只让颂颂吃他们从庙里带来的饭。为了不让爹爹担心,颂颂只好捏着鼻子去吃,但捏着鼻子也能闻到臭味,最后给颂颂熏吐了,饭全脏了才没吃。”
裴回:“这个庙果然有问题。”
翟朝临:“依照颂颂说的,问题还不小。”
裴回:“我在城边听人提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陆压道君的庙,在提到这个庙时人们的神色甚至有些癫狂,并且这庙只在十五开放,其他时候除了庙里的人谁都不让进。据人们所说,平日里庙中的人也不出庙门。”
肖漓:“这庙我也听这宅子中的人说过,说是一百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涝灾,当时死伤无数,邯郸近乎灭城,这时有人来到邯郸,一夜之间解决了涝灾,第二天人们见到的就是涝灾过后的邯郸,当时的知府前去感谢那人,问那人的名字。那人笑笑后直接消失在知府面前,知府立即跪拜,大声询问仙人名讳,仙人的声音自虚空传出‘不在三教中,不在极乐地。不归人王管,不服地府中。潇潇自在任我游,自自在在散圣仙。唤我陆压道君吧。’这才有了陆压道君庙,又因为涝灾解决那天正是十五,因此城中人在十五这日都会去陆压道君庙祭拜陆压道君,但在庙中用饭则是近两年才有的。”
翟朝临抓住颂颂还在戳他脸的手,“庙中用饭是怎么才有的?”
肖漓摇了摇头,“没问出来,宅子中的人说他们也不清楚,不过可以去问问知府,因为每月十四衙门都会拨一笔钱款到庙里。”
裴回:“即便是真有这么个人,距离涝灾也有百年了,按常理来说,人们对陆压道君崇拜还在,可应该没有那么狂热才是,但这里的人提起陆压道君时的神色,还是无比激动,就像他们真的经历过那场浩劫一般,这很不对劲。”
翟朝临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而且每月一祭拜,太频繁了,我记得我上次来最多就是每年一拜,人们提起时虽然面带骄傲,但却在正常的范围内。”
肖漓擦了擦刀,“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明天去看看就好了,如果我没记错,明天就是十五了。”
肖漓将刀收起,“平日进不去,明天十五难不成还进不去?明天就是任务的最后一天了,再不解决,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许姣率先举手。“我同意,我都听姐的。”
肖漓眼神扫向翟朝临和裴回,翟朝临与裴回对视一眼,“只能这样了,目前看来,就庙中的问题最大,任务说不定在那里就能解决掉。”
第二天几人跟着张知府来到了庙前。
临近进庙时,张知府还在叮嘱几人,“进去之后不要东张西望,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不看,也不要乱摸,更不要随意走动……”
翟朝临:“哥,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啊。”
张知府卡了壳,然后瞪了眼翟朝临,“五年前我不都告诉你了吗?”
翟朝临拉着张知府的袖子晃了晃,“那不是忘了嘛。”
张知府被翟朝临的动作和语气吓到,面带嫌弃,将袖子从翟朝临手中拯救出来,拉着颂颂在离翟朝临三米远的地方站好,悄悄地瞟了眼翟朝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君的塑像不能直视,庙中的大师不要随便看,塑像之类的不能摸,没有人引路的地方不要去,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能也护不住你们……”
“切,畏畏缩缩,胆小鬼。”张知府的话被打断。
几人看向声音来源,一个人身穿西装,看着有些狼狈;一个人头上顶着五颜六色的杂毛,丝毫不见狼狈之色,正是罗年和他大哥。
肖漓眼神掠过两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败类。”
“你说谁呢?”罗年立即就要冲上来,却被身边的男人拦住。
“不要冲动。”男人看向对面几人,眼中阴狠一闪而过,“几位可是要进庙,巧了,我们也要进去,不如同行?”
“谁要和你们同行啊,我们自己走不香吗?”许姣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颂颂拉了拉张知府的手,“爹爹,我不想。”
张知府听到颂颂的话,歉意地看向罗年和西装男,“抱歉,孩子不喜欢,我们就不一起了。”
说罢,张知府领着几人进了庙,西装男眼神一变,抬脚就像跟上去,却被门口的僧人拦住,“这位施主,您不是本城的人,还请您稍后再进。”
罗年不满的揪着僧人的衣领,“那刚刚就有几个不是你们城的人进去了,你怎么说?”
僧人面不改色的说,“刚刚有知府带着他们,两个外来人而已,知府的人就能看好他们。”
西装男拉过罗年,“抱歉,冒犯大师了,您看……”
僧人双手合十,“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只能最后再进庙,除非……除非你们也能找到人为你们引荐,但找到的人必须是在衙门当差,否则依旧不行。”
罗年跺了跺脚。“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衙门的人都已经被知府带进去了。”
西装男皱着眉训斥罗年,“好了,不要闹了,我们等着就是。”
罗年不甘地看着庙门,“可是……”
西装男:“没什么可是的,等着吧。”
罗年不情不愿的站在西装男身后,“好吧。”
“吃啊,怎么不吃?”张知府见几人看着饭不动筷,不禁出声催促下几人。
“怎么了?这里的饭是清淡了些,晚上回去让厨子给你们做好吃的。”张知府见几人还是没有动作,哭笑不得的开口,“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在外人面前的表情大师肖漓,被这话说的面皮发红,更不用说其他三人。
最后翟朝临别别扭扭的说:“吃不惯,想回家再吃。哥,在这里吃饭是谁提出来的啊。”
张知府不紧失笑,“你啊你,不想吃算了,回家吃也行。至于在这里吃饭,是前几年庙中的一位大师在梦中得到道君的指引,为全城人置办饭食,以此保佑城中的人。”
裴回拿起筷子拨了拨饭,“那如果有不想吃的人呢?就比如我们和颂颂。”
张知府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最开始是有的,后来慢慢就没有了,真的不想吃的话可以不吃的。我也认为这只是一种心里安慰,但人们愿意相信,姑且就当做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