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到人间》红糖味可颂

27、蒙娜丽莎的微笑

　　罗年张了张嘴，“翟哥你怎么知道的？万一不是呢？”

　　翟朝临：“当时我正好在场。”

　　说着，他冷笑一声，“兄妹两个伪造事故现场倒是有一手。”

　　罗年在翟朝临对面坐下，“所以没人知道他们杀了人！”

　　翟朝临一口水喷了出来，罗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不是，翟哥，我没有说你不是人的意思，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次事故他失去了自己的父母，精神海接近崩溃。”没等翟朝临说话，裴回就给了罗年回答。

　　翟朝临诧异地向裴回，“你怎么知道的？”

　　裴回笑了下，但眼神却是哀愁的，“从新闻里看到的。”

　　“那次事故中8人当场死亡，6人受伤，但实际上死亡的是9人，还有一个尚在母亲腹中的婴儿，已经九个月大了。”

　　翟朝临话音停了一下，“那名孕妇就是兄妹两人最开始想要杀的人，身份是都灵的妻子和孩子。”

　　罗年觉得有些荒唐，怎么能有人舍得下手，亲自害死自己的妻子孩子。

　　裴回从罗年的表情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轻声开口，“像这种人，一旦有人触及到他自身的利益，他是不会在意那人到底是谁，只会想要除掉那人。”

　　罗年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装着开水的水壶险些从他颤抖的手中掉到地上，翟朝临及时伸出手扶了一把，罗年抱着装了热水的杯子，整个人缩在沙发上。

　　翟朝临看着被打击到的罗年摇了摇头，起身为他拿了条毛毯，“你自己好好缓一缓，我再去睡会儿，有事叫我，实在不行，想哭也可以，不会笑你的。”

　　说完，翟朝临转身走回自己的床，“他自己真的能想通吗？”裴回在他身后问。

　　翟朝临又回头看了眼罗年，“别小看他了。”

　　第二天裴回再看到罗年的时候，罗年像往常一样同裴回打了招呼，罗年脸上还是惯常的笑，但眼中多了沉稳。

　　翟朝临到一楼的圆桌旁的时候，都柔正红着眼眶坐在一幅空白的画幅前，嘴唇不停蠕动着。

　　翟朝临多看了几眼，格落走过来拍了拍翟朝临的肩，“不知道你昨天有没有注意，昨天那幅画上是有个女人的，今天，那个女人不见了，都柔说是画中的女人杀了她哥。”

　　翟朝临回想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面前空白的画布，“确实是画中的女人杀的，昨天晚上我听到声音后打开门看了一眼，杀人的怪物和昨天画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格落点点头，“我也看到了，都灵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所以才会被追杀，谁也不知道帮了他有没有危险，所以我选择了无视。”

　　宇想走到都柔身边，推了推都柔，“你哥昨天都做什么了。”

　　都柔尖叫起来，双手抱头，惊恐地看着宇想，“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接着低着头，身体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喃喃自语，“明明说好了的，合作，我和我哥能活到最后的，为什么现在我哥死了，我也会死的，会死的，我也会死的！”

　　说到最后，都柔摇晃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回她昨晚睡的屋子。

　　翟朝临看着她的背影抿着唇，眼神带着探究。

　　“她不大对劲。”宇想在几人身后说，“按理说一个女生，再怎么体寒也不会寒到哪里去，但是刚刚我碰到她的时候几乎像是碰到了冰块。”

　　回到屋内的都柔紧紧关上了房门，确认房门不能被轻易打开后，都柔将梳妆镜搬到床尾，接着爬到床上面对着梳妆镜盘腿坐好。

　　都柔左手拿着一把刀划向右手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来，猩红的血液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随着血液越滴越多，在床单上勾勒出诡异的图案，缓慢朝着镜面爬去，接触到镜面时，血液的涌动在镜面上画出古老的咒文。

　　银白的眼睛出现在咒文中，“祭人缘何唤吾。”温润的声音飘出镜面。

　　都柔拽起床单胡乱包了下还在流血的手腕，低着头，语气虔诚，“当初祭女和哥哥一起同您做交易，但就在昨天晚上，祭女的哥哥死了，祭女想知道，我们的交易还成立吗？”

　　银白眼睛微弯，语气带着些许安抚笑意，“自是成立的，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都柔松了口气，“那请您记得您现在说的话，否则，祭女变成恶鬼，也要找您讨回。”

　　一阵轻笑响起，都柔再抬头的时候镜中的眼睛已经消失了，都柔狠狠地捏了下右手手腕的伤口，一阵刺痛，她咬住下唇，眼中带了狠辣。

　　没有人能阻挡她的脚步，要和她一起的哥哥已经死了，但没关系，她会站在这个游戏的顶端，连带着哥哥的那份。

　　吃过饭后，几人再次转遍了整个城堡。

　　翟朝临看着一楼圆桌上的怪物，手在圆桌上敲敲打打，碰到那双眼睛时，圆桌逆时针转了90度，接着圆桌开始分裂塌陷，形成旋转向下的楼梯。

　　楼梯向下延伸，尽头处一片黑暗，听到动静的格落几人从楼上下来，站在边缘处看着未知的黑暗。

　　“翟哥，下去吗？”罗年搓了搓胳膊。

　　翟朝临拧着眉思索片刻，“下。”

　　格落笑了下，“那一起吧，还能有个照应。”

　　“那我在上面看着。”宇法说着往嘴里塞了口面包。

　　“那你小心。”宇想拍了拍她的头，然后率先踏上阶梯。

　　格落跟着踏了上去，翟朝临回头，“走吧。”

　　走在最前面的宇想手中突然亮起了光，翟朝临仔细看去，那是个正在燃烧的蜡烛，托着蜡烛的底座和城堡中的壁灯一样，人首蛇身。

　　不知走过多少台阶，几人终于到了潮湿的地下室，从下向上看，原本直径四米的入口已变成了一个几不可闻的小点，在所有人的脚都踩在地下室的砖面上后，腥臭味混合着甜腻的香味一同裹向众人。

　　罗年有些想吐，这地下室的味道着实有些齁。

　　黑暗的地下室渐渐变得明亮起来，一个人影浮现，走到罗年面前，并向罗年伸出了手。

　　罗年看着那只手，内心十分抗拒，但身体不听使唤地抬起手伸向那人，罗年的手剧烈颤抖着。

　　他想要大声呼救，告诉其他人，这里不对劲，但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拉着自己的手冰冷滑腻，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罗年心中越发惊恐，身体不受控制，求救无门。

　　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

　　“罗年？罗年？你哭什么？”刚在地下室站定，罗年就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还抬起手搭在空气上，直到刚刚，罗年的眼泪猛地留下来糊了满脸，翟朝临这才发现罗年有些不对劲。

　　恍惚中，罗年听到了翟朝临的声音，眼泪不自觉地掉的更凶了，但他没法回应翟朝临。

　　拉着自己的人影动了起来，罗年被拉着向前，绕过几个拐角，人影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那人影推开房门，房内的装饰全是蓝色，但从各处细节可以看出，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人影拉着罗年走进了屋子。

　　它熟门熟路地打开一个抽屉，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笔记本，随后松开罗年的手在梳妆台前坐下，从一旁的笔篓中抽出一根笔，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罗年眨巴几下眼，挤出眼眶中的眼泪，试图让眼前的世界变得清晰些，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罗年低头看向了笔记本。

　　人影写的文字罗年看不大懂，罗年只好用自己那已经五六年都没读过书的脑子努力记下几个符号，记到最后罗年开始眼前发晕。

　　“我太喜欢你了，可是现在的我根本就配不上你，等我，等我……”人影嘴唇颤动，说出两句发音并不标准的汉语。

　　罗年伸手试图去抓那人影，却抓只抓到了锋利的钢笔尖，食指处传来被划破的刺痛感。

　　大片黑色块迅速占据罗年的视线，罗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觉得自己在无限下坠。

　　“罗年！”一声喊将罗年拽回地上，罗年这才感觉自己的脚落在了地上，眼前除了宇想手里的蜡烛依旧是一片黑暗，刚刚明亮的地下室似乎只是一个幻影，但正在流血的食指提醒着他刚刚的一切并非幻影。

　　罗年呆呆地站了会儿，拉起翟朝临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翟哥，你自己看吧。”说着，罗年启用了一次性道具“记忆共享”。

　　“记忆共享”：使用者可以让被使用者看到自己想要分享的记忆，一次性道具。

　　分享完记忆的罗年向后退了一步靠着墙坐下，“翟哥，让我休息会儿。”

　　翟朝临蹲下检查了下罗年现在的状态，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前一直吊着的那口气送了下来。

　　“现在又有新的线索了，等罗年休息会儿之后咱们在继续往前吧，现在我先告诉你们我都看到了什么。”翟朝临又探了探罗年的体温，接着扭头看向了格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