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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海上 前遭海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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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一行人在海上已然漂泊了三日,虽已服过凝神清脑的丹药,但苏木的状态却不太好,整日里恹恹的。
苏木自嘲道“我苏木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在这条船上摔跤的次数抵得过我这十年内的次数。”
陆九方才离开半刻,就看见苏木刚从船板上艰难爬起,下一刻又被船身一个颠簸掀翻下去。
“你这个人,不是叫你好好待着嘛,怎么又跑出来了?”陆九脸色一青,将苏木搀扶起来。因着怕苏木再摔倒,便扶着他的肩膀没有松手。
“我给你找了几个橘子。”陆九将橘子递给苏木,看着他吃下,发出满足的谓叹。
“你这人可真一点儿也不像个暗卫......”吃了几个酸涩的橘子,苏木恢复了些精神,嘟囔着,“戏文上写的暗卫可都是冷冰冰的,哪会像你这么贴心?”
陆九哑然失笑:“暗卫,自是见不得光的。若如你所言,岂不是人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届时莫说任务,保命都难。”
“啊哈?”苏木一脸震惊的看向陆九。
“我自小在死人堆里长大的,义父说,永远不要透露你真实的想法,活着的前提是伪装,伪装成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街头乞丐,是贩夫走卒,只要能活着。”陆九仰起头接着海上生来的微咸的凉意。
陆九喃喃自语:“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此刻是真实还是虚妄......\"
苏木含笑看着他:“你与我说这么多,不怕我给你抖搂出去了?”
“可以试试,反正这一年我是要跟着你的,你要给自己找麻烦我也拦不住。一年以后嘛,我藏到人海里,谁发现得了我?”陆九笑笑。
“大可不必!”
是夜,黑沉沉的海浪急促的拍打着船身,雨珠嘈嘈切切的砸在木板上,裹挟着湿湿咸咸的凉意。
陆九贪婪的嗅着,他莫名的痴迷这种味道。
五里开外,几艘船在快速的逼近。
“大哥,不是探清楚了吗,那船上不过十余人,还有个瞎子,咱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许三打心底里觉得大哥成不了气候,一味的胆小怕事。
许大喝道:“你懂什么?小心使得万年船,里面有个黑衣男子,刀剑不离身,定是有功夫在身的。万事小心准没错的。”
这一票若是成功了,够岛上的人吃上大半年的。虽然仍有疑虑,但是对许大而言,他们太具有诱惑力了。据探子传来的消息,这几人身上至少有三千两银票。那几人中,那瞎子,那娘们儿倒是不足为惧,只是另一个,看起来不太好惹。
许大哪里知道,他最畏惧的一个,恰恰是最弱的那一个呢。
不过一刻间,许大的船已然围了上来。许大也不废话,“杀,一个不留。”并非是许大心狠,这几人一看来头就不小,若是放过了一个,他日若来寻仇,便是灭顶之灾。
苏向晚抽出腰间盘着的软剑对着那船夫道:“你们进舱里去,不要出来。”说罢,脚尖一点眨眼间便跃至一艘船上,大杀特杀。软剑掠过,便有一声惊呼,片刻间,船上倒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许大大骇,这女子竟如此厉害。又听得那瞎眼的白衣人笑着喊道:“可别全杀完了,我正无聊呢。”话毕,竟也飞入一艘船,那折扇一点,便有一人口鼻流血倒下。
许大见这帮兄弟毫无还手之力,目眦欲裂,喊道:“撤,快撤!”许大从未如此后悔。
陆九的自信心受到了极大地打击,他的武力在江湖上亦是能排出名号的,未曾想一个小丫头都比他厉害。眼看着许大驾船要逃,他运起长剑追了上去,一剑抹在许大的脖子上,许大便瞪大了双眼倒了下去。其余人更是毫无招架之力,片刻间即死于陆九刀下。陆九的自信心又回来了,果然还是如此丝滑。
此时苏向晚早已回到了大船之上,含笑看着苏木,“师傅啊,你非要下去干嘛,那衣服可染的不成样子了,白衣最是难洗了!”
“你这丫头,怎的如此惫懒了。”苏木坐在众多尸体之中,笑的媚态百生。
陆九远远看着,雨水浸湿他的衣衫,心底里竟生出些许暖意。
那船夫却惊呼一声:“快上来!是虎鲨。”
海上死了这许多人,十几头虎鲨嗅着海水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追了上来。陆九心下一凛,真是不平凡的一夜。
船夫将船驶的飞快,陆九远远看着那虎鲨撕扯着那些尸体只觉一阵心惊,还好,它们对他们不感兴趣,否则怕是要尸骨无存。
苏木却饶有兴味道:“你们想吃鲨鱼肉吗?“
陆九大惊,他莫不是想打这些鲨鱼的注意?
“你疯了?我们三人哪怕对付一头尚且吃力,何况这么多虎鲨?你活够了,我可没有。”
“师傅,你是要取......”苏向晚迟疑道。
“里面只有一头母鲨,我单把它引过来不就好了,这东西可是很难得。”苏木说着,朝海水里倒了一瓶浅黄的液体。
陆九劝说不得,心底里暗骂:“疯子!”
半柱香的时间内,那母鲨果然追了上来,撞击着船身。
陆九一边骂一边跳下水去,就知道这一年没那么好混。“这虎鲨皮太厚了,压根就破不开。”
“我只要取它一只眼即可,可不伤他性命。”苏木跳入水中伺机出手。
几人与那母鲨打了半个多时辰,气力渐渐不济。
“师傅,你们小心,我来取它的眼睛。”苏向晚抓准时机,一刀插入母鲨眼眶中,用力一剜,便将鲨鱼眼剜了出来。”
那母鲨耐不住疼痛,身体剧烈翻滚,陆九一时不查,被鱼尾拍了脑袋。手中剑一松,向着海底沉去。此时苏向晚自顾不暇,那母鲨对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苏木毫不犹豫向着陆九游去,幸好,他悄悄在陆九衣上染了千里香,虽然气味很淡薄,但苏木还是跟了上去。当然,这一切陆九都不知道。
陆九醒来时便躺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面,苏木就在他的旁边。陆九注意到,他的衣摆与苏木的衣摆系的紧紧的,陆九只觉得头痛欲裂,“是苏木救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