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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姐妹争风吃醋 郑婉舟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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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婉舟回房关上了门,眼前全是那张完整活剥下来的人皮.......
她捂住嘴,哭到抽搐,又呕吐。
她遇到了魔鬼。
“都是那支勃朗宁手枪惹的祸!”郑婉舟后悔不跌。
她当时也是顺手,就拿了他的枪,哪里想得到后患无穷?
“他知道我家在哪里,我却不知道他是谁!他既然是军政府的人,对付我父亲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世道,扛枪的总是强硬过从政的,所以军政府碾压市政府,很多地方市政府,不过是军政府的傀儡。
郑婉舟想把枪还给他,却不知去哪里还,更不知他下次还来不来找她!
为了那支枪,他可以在火车站寻她三天;大概是因为她拿了他的枪,所以一见面他就搂搂抱抱,将她视为己有,像对待风尘女子那样,他用一支枪买了她。
偏他又是魔鬼!
他对付敌人的方式,他对付女人的手段,郑婉舟不寒而栗。
她怕,她害怕他活剥人之后还亢奋的变态!
任何手段和道德,在魔鬼眼前都不值一提!
郑婉舟不知哭了多久,有人轻轻敲阳台的门。
她异母兄长郑绍,站在阳台上,已经听闻她哭了多时。
阳台的门没有锁,见她抬眸,看到了他,郑绍就走进来。
“.......别怕,迷路没什么可怕的。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郑绍站在她床边,轻声道。
一缕缕的温暖,沁入她的心田。
他们都以为郑婉舟矫情,不过是迷路,就吓得这样!
“阿哥!”郑婉舟虚弱拥被,眼泪流了满脸,眼皮都浮肿了。
郑绍就坐到了她的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纤薄却干燥温暖,给了她友善和力量。
郑婉舟抱住了他的腰:“阿哥,我怕!”
“不怕!”郑绍一愣,精神有点紧绷,同时也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不怕的,小舟.......”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郑婉舟让郑绍回房去休息。
郑绍亦担心母亲和姐姐骂他,只得先走了。
这一夜,郑婉舟没怎么睡着,阖眼都是那血淋淋的画面,还有堂子里那个女人凄厉的惨叫。
郑婉舟从小早熟,她的乳娘胡妈教她复仇,教她怎么应对继母和姊妹,教她如何网络人脉,却独独没告诉她怎么对付一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郑婉舟萎靡不振起床了。
吃过早饭之后,父亲去衙门了,老二郑绍和老四郑缨去学校,老三郑维伤口化脓发烧,住到德国教会医院去了,赵筝芸带着长女郑缃出去买衣裳做头发,准备今晚督军府的舞会。
独郑婉舟留在家中。
她又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黄昏,眼睛的浮肿已经消失了,她精神也好了很多。
她换了衣裳,穿着督军府送过来的那件淡粉色掐腰洋装,满头齐腰的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
古典的挽发,配上新式的洋装,老旧和新派在她身上融合得很完美,一点也不违和,似从古画里走出了的美人。
郑婉舟下楼的时候,正巧父亲和二哥郑绍回家。
他们父子推门进来,就见楼梯蜿蜒处,聘婷少女款款而行,粉色洋装泛出温润的光,映衬着她雪白细腻的小脸。
纤长的颈脖上,垂落了几缕黑色散发,黑发红颜,美得似天际谲滟的晚霞,周身披着绚丽的光,妩媚灼目。
郑绍呼吸一顿,脸不由自主红了。
郑斗奎很骄傲,他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女儿。昨日郑婉舟迷路给他的不快,顿时消弭。
“阿爸,阿哥,你们回来啦?”郑婉舟淡笑,声音低婉。
柔软澄澈的眸子,泛出细碎的光,郑婉舟很温柔。
“晚上去督军府,要处处听你母亲的话。”郑斗奎交代几句。
郑婉舟一一应下,十分乖巧听话。
赵筝芸随后也带着郑缃下楼了。
郑缃穿了件银色绣折枝海棠的连衣裙,包裹着曼妙丰腴的身材,曲线玲珑,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烫了卷发。
若郑缃是外头的女人,郑斗奎就觉得她很美,美得叫人骨头里发酥,可她是他女儿,郑斗奎就觉得她像出去卖笑的,丢尽了郑家的脸!
父亲都不喜欢女儿性感,只喜欢女儿单纯可爱,像郑婉舟这样。
“穿得什么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有了对比,郑斗奎愤怒了。
赵筝芸看了眼郑缃,再看了眼郑婉舟清纯俏丽的装扮,顿时明白丈夫的火气。
安抚了几句,督军府的车就来了。
郑婉舟、郑缃和赵筝芸上了车。
郑缃被她父亲几句话气得半晌,呼吸沉重。她太生气了,她父亲在郑婉舟面前,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正巧郑婉舟就挨着郑缃坐。
郑缃忍不住,伸手使劲掐郑婉舟的腰,恨不能掐死这个小贱人!
她掐得很用力,想把郑婉舟的一块肉拧下来。
郑婉舟的洋装被她掐皱了一块。
应该很疼的。
可郑婉舟面无表情。
郑缃越发气了,悄悄拔下自己的耳钉,用耳钉砸扎到郑婉舟肉里。
这下应该疼了吧?
郑婉舟依旧没反应,只是见郑缃越来越过分了,郑婉舟反转过手,就听到咔擦一声,她把郑缃的手腕就扭脱臼了。
“啊!”郑缃惨叫。
“怎么了?”赵筝芸坐在最右边,被女儿的哭喊吓了一跳。
“姆妈!”郑缃大叫大哭,“我的手!”
她的手腕已经掉了,用不上半分力气!
“姆妈,她扭断了我的手!”郑缃哭道,“姆妈!”
赵筝芸不可思议看着郑婉舟。
郑婉舟则茫然回视郑缃和赵筝芸:“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她装得好无辜。
赵筝芸心中惊涛骇浪。
郑缃哭得满脸是泪,妆容全花了。
“真的使不上力气?”赵筝芸错愕问。
郑缃含泪点头。
这可怎么办?
今晚是有大事的啊,郑缃难道带着断手去督军府?
“你能忍吗?”赵筝芸问女儿,“反正是左手,忍到结束再去医院?”
“嗯!”督军府的权势太诱人了,郑缃咬牙,疼死也要坚持到陈夫人宣布她是少帅新的未婚妻再离开。
郑缃回手,想要用另一只手打郑婉舟一耳光。
郑婉舟稳稳接住了她的手,稍微用力。
郑缃吓得大叫。
她不想两只手都被郑婉舟扭断。
“婉舟!”赵筝芸厉喝,“你做什么?”
“是大小姐伸手要打我的。”郑婉舟道,同时丢开了郑缃的手,“我没有折断她的手,太太还不知道吧,折断一个人的手,需得极大的力气,我可没有.......”
折断一个人的手腕,若是用蛮力,当然需要很大。
若是中医,就大不一样了。
中医知晓人体所有的关节,随便下个手腕,还不是小菜一碟?
郑婉舟擅长中医,郑家的人不知道,她唇角轻微挑了下。
赵筝芸则真的被郑婉舟糊弄得糊涂了。
是啊,郑婉舟那么柔软纤细的一个姑娘家,怎可能在一瞬间折断郑缃的手?
可郑缃不像是装的啊。
赵筝芸头疼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似她们母女被人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