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正经》溢甜

4、问题 “你好像…

　　趁下课时王茜老师不注意，何亮一个180°的转弯，拍了拍林鹤的肩膀：“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才认识几天，关系那么好？”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顾清一脸我最牛逼的样子说道，“我可是……”
　　“行了行了，”何亮听不下去他继续自夸，“话说回来，你高一不是在博达吗？现在怎么到宏达来了？”（名字瞎编的）
　　“不都是达吗？！”
　　“别闹！”
　　“得得得，还不是因为我那个老爸吗！他说在这给我买了一套房子，让我暂时住在这。”
　　“你爸？”林鹤忍不住插嘴，“你不是没有家长吗？”

　　顾清眼神暗了暗，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黯淡无光，本该有的年少轻狂，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管的那么多？！”
　　“……”
　　“啊……是啊，”何亮回答，“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顾清和他妈在一起，两年前，他的母亲去世了，无奈之下只能一个人在老房子里生活……”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哭起来，“我的清哥呜呜……”

　　他清哥的确惨，从小缺爱，安全感什么的想都不敢想。他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从他和他妈被赶出门的时候开始，他就不怎么喜欢说话，花了大概五六年的时间调整情绪，现在变得那么乐观开朗。何亮有点难过，但他不敢说，他知道顾清的脾气，若是触及其内心深处的旧伤，无论有意无意，顾清都会阴沉着脸不说话，这是何亮最怕的，他自己很清楚，当顾清回去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也不愿意回来了……

　　所以，我就是真的同情，也要装！——何亮

　　“停停停，我都没什么反应，你哭什么哭？”顾清瞟了他一眼，满脸鄙夷。
　　何亮瞬间变脸：“适当夸张懂不懂啊？再说了，我说的也没错啊！”又立马变回去，“但是清哥他真的好可怜……”

　　就是这样的烂演技，才会让人觉得这是在演。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了。”林鹤开口，轻轻拍了拍何亮的背。
　　“有心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何亮愣了，呜咽声一滞。
　　这人读心术可不可以教教我。——何亮

　　想要看出这点并不是很难。何亮就算真的是假同情，未免太假，那么拙劣的演技，只要稍微留意，就会想到这一茬。再说了，发小这种东西又不是开玩笑的，从小到大的朋友自然是最了解他不过的。当然，这种感觉建立在顾清异常的眼神上，刚才的眼神太奇怪，太突然了……

　　顾清歪过头，凑近林鹤耳边：“装的，不用管他。”
　　林鹤扭头小声说：“我知道，我也装的。”
　　“啧，你们两个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何亮缓过神，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很是不爽。
　　“同情心？多少钱一斤啊？”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约好的啊？！”
　　“哈哈……”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单佳茵丢下笔，转过头问道。
　　“嗯？”他有一会功夫的愣神，“没聊什么。”何亮说着，转回头去，“佳茵姐，昨天给你看的东西怎么样，还喜欢吗？”

　　顾清眯起眼，盯着何亮看了很久……

　　“他是不是喜欢单佳茵？”顾清戳了戳林鹤。
　　“连你都看出来了？这事儿好像就老单她自己不知道。”林鹤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
　　“你傻啊，”顾清用笔敲了敲他的头，“就算她知道也不会说的，有句老话说得好：暗恋的人疯狂暗示，被暗恋的人怕自作多情。”
　　“哦哦，怪不得呢！”
　　说完，双方陷入沉默……

　　林鹤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以后还得请你多照顾，毕竟我们是同桌。”
　　“啊？其实也没什么，问不问也无所谓的，”林鹤咬着笔帽，“顾清，你爸其实也挺负责的。”
　　顾清眼神黯淡，低下头：“……算是吧。”
　　林鹤追问道：“他现在在哪，离你远吗？”
　　“不知道，总之……挺远的。”

　　顾清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烦躁地抓抓头发。

　　林鹤善于察言观色，这点，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可是，如果贸然的结束话题，谁也得不太自然。

　　“这样啊，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一个人在家？”
　　“嗯，应该会考虑住校。”
　　“哦哦。”

　　又是徐正意的课。这个发福的老头，满脸的胡茬，塌塌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虽然课下挺幽默的，但是现在是上课，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突然用粉笔演示抛物线。一想到这里，林鹤的思绪飘到了千里之外：他想到了其他的老师，还有主任和校长，又想到了同学们，还有家人……想着想着，居然想到了自己的同桌，顾清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主任说他是个好学生？有多好？

　　林鹤发着呆，眼神漫无目的地在二十几个后脑勺游荡。
　　高二九班只有27个人，哦不对，现在有28个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背影，正想感慨，吟诗一首。突然觉得有人在瞄他，他下意识的寻找，发现角落里的吴迟宇在看他，林鹤一愣，眯起眼睛看他。
　　意识到林鹤的目光，吴迟宇慌忙转回头，目视前方。
　　顾清见林鹤在注视别人，抿了抿唇，低下头把手伸进桌肚，胡乱地翻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点开和林鹤的对话框。
　　顾清快速打着键盘，发了一条消息。
　　林鹤觉得奇怪，怎么有点…？正分析呢，卫衣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林鹤愣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他拿出手机，见消息是顾清发的，又转头看向顾清，挑了挑眉点开消息看了一眼。

　　顾清：在看谁？这么认真

　　林鹤又怔住了，足足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有毒吧，莫名其妙关心这个做什么？

　　林鹤：窗户
　　顾清半信半疑道：哦？看窗户还是看窗户里的人？
　　林鹤：人
　　顾清：谁呀？
　　林鹤：……
　　林鹤：看你呢
　　顾清：好看吗？
　　林鹤：嗯好看
　　顾清：你也好看

　　林鹤愣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鹤：有多好看
　　顾清：我喜欢的那种好看
　　林鹤：你喜欢？
　　顾清：喜欢
　　林鹤：喜欢什么？
　　顾清：喜欢看你
　　顾清：想一直看着你

　　林鹤笑容越来越大，这人真是…油嘴滑舌
　　他抬头看向顾清，两道目光交集在一起，移不开了，再也移不开了……
　　他看见……看见顾清眼里的自己，占据了一切，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林鹤冲他一笑，眉眼弯弯，附在他耳边道：“顾清，你好像……”
　　顾清耳根红了，林鹤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气绕在耳边，赶都赶不走。顾清强壮镇定：“好…好像什么？”

　　“好像喜欢我。”

　　喜欢…是吗？不知道，现在应该算不上吧…算不上喜欢，只是好感，至少现在是。

　　林鹤见他没反应，也不逗他了，一本正经道：“我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呢？才一个月，怎么可能说喜欢……”
　　顾清没说话，想着是自己越界了，让他觉得自己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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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于是尽量减少和林鹤的接触，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有那么一瞬间，他对林鹤心动了，也只是心动，没别的了……

　　这不应该，这不能。
　　顾清此后没有主动找他说话，没有带酸奶，也没有找任何人交际，好像又回去了，回到了那个独立的个体……

　　现在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吧，何必呢，都怪自己，还能怪谁？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连朋友都做不了？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这也不能怪谁，一个gay误会友情也正常，所以啊，朋友是一定要继续做的，不用弄的跟分手一样。

　　这么一想，觉得好像也不亏，只是几天没接触，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最重要的是，要是再这样下去，一开始建立的人设就塌了，没什么好处。千算万算 ，还是不管这件事的好。

　　林鹤倒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这种事他经历的多了去了，只是见他一没有表白，二没有害羞，三没有否认有点奇怪。而且这几天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实在是猜不透，也就不想猜，这没什么意思，反倒显得自己很无聊，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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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前一天晚上的微信
　　顾清：在干嘛
　　林鹤：复习
　　顾清：开门
　　林鹤：啊？
　　顾清：给我开门
　　林鹤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往门口看。不会吧，按他说的，现在外面就有一只顾清？！
　　林鹤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开门，见顾清只穿着一件睡衣，露出脖子和隐隐约约的锁骨，又往后退了一步，给顾清让路：“进来吧，”
　　“有什么事吗？”
　　顾清没有应声，环顾一下四周。他今天没有回家，见时间还早就想去林鹤宿舍看看，顺便看看他。
　　林鹤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东西很多，单行李箱就有三个，却收拾的很干净，干净的好像没人住。
　　顾清没进去，在门口歪头问道：“你有强迫症？”
　　林鹤看着他：“洁癖。”
　　“……”
　　顾清走过林鹤的身边：“复习好了吗？大学霸。”
　　……
　　“没有。”
　　“要不……我帮帮你？”
　　林鹤身子一僵，倒没败下阵：“好啊，你想……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