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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罪恶泛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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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柔软的覆盖下,笑月呻吟出声,身体止不住的战栗。
指甲摸索着一寸寸深入。
耳音中听得一声低吼,似是那头潜藏的野兽终于按捺不住要开始攻击了。怎么能让它得逞,手上刚要用力,脖颈上却传来阵痛。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笑月恼怒,既然这么不知好歹,那就让你死得很难看,利爪挥出,满意地听到一声惨叫,只是那已不是人的声音。
屈以前最多可以变出条尾巴,什么时候可以变全身了。
衣衫破裂,墙壁的影子上一条大蛇如黑色的浪潮般骤然舞动起身躯,摇摆着硕大的蛇头,吞吐出猩红的信子,琥珀色的眼眸狰狞而嗜血,将笑月团团缠绕住。
一声尖利的冷笑中,九条尾巴自笑月的身后如羽扇般绽开,碧绿色的光芒暴涨,像是恶魔般沿着大蛇的身躯攀附而上,陡然伸出两只猫爪,十道金光没入大蛇的身体里。
沉闷惨厉的低吼声中,被撕裂的皮肉间鲜血奔涌如注,死亡的阴影盖过头顶,而那蛇头却孤注一掷的冲下,嘴里尝到腥甜的味道,像是有一把火般将他的痛苦烧尽,燃烧起强烈的渴望。
嘴巴死死抵在笑月的脖颈处,猩红的眼眸里泛着嗜血的光芒,势必要吸干她的每一滴血。笑月拼命挣扎着,渐渐在血液的不断流失下没了力气。
门外的小可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她痛定思痛,以亲身经验总结出四条他们至今还没有过上富裕生活的原因。
一、家里没有养猪,而是养了只连猪都不如的无赖。
二、她太过仁慈,让某人太过惯性思维理事,使得家里鸡飞狗跳,耗子乱叫,完全不像一个家,何谈富贵之家?
三、由于某君的自甘堕落,他们思想退化,完全已经落伍,过着根本不会享受只知道吃饱就好的野兽类生活
四、某君思想狭隘,战术低级,品格劣质,底线太弱,完全影响了她的人生,连头脑都受到某种程度的迫害,身体发育不和谐,严重影响她今后的魅力指数。
所以,有必要为了自己,为了未来,为了金钱,做一个舍小他而保大我的决定,那就是
离家出走。
反正是那家伙先明目张胆要单干的,有愧的也是他。她走了正好给那不良的爹爹一点心酸的教训,哼,没人给他买饭,没人给他洗衣服……
反正现在她有钱,都是每次分成后她避开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攒下来的,得来不易,取之有道。
反正她就是一小孩子,没有同行会笨到把她当成目标。
于是某人在深思熟虑打定主意后,很绝情很不负责任的丢下了某变成蛇的妖,自信满满的走上了自己的光明大道。
大半天的光阴匆匆而过,她却一无所获。
不是没有目标,而是竞争太激烈了,这口饭难吃。
才见一个男子取出肥肥的钱袋,眼睛直勾勾盯着还没靠近,就有一只手给拽走了。
呀,呸,这素质真是低下,手法真是差劲,作为前辈真想好好教训教训他。
可是还是忍住了。每种行业都要有它的优劣之分,只有有弱者的衬托,才能显出强者的伟大,这是永恒不变的定理。
那么就叫他们猖獗地去做绿叶吧。
饿了就买了点吃的,找了个犄角旮旯睡起觉来。
她想也许睡醒了好运气就来了呢。
热,好热。
像有一团烈火在身体里烧,要烧尽五脏六腑,烧尽爱恨情仇,烧尽前尘往事,到灰烬。
痛,好痛。
像有一股大力在撕扯身体,要扯开四肢百骸,扯开纷纷扰扰,扯开一切纠葛,到粉碎。
她嘶声哭喊,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湮没在黑暗中,死寂。
她探手挣扎,却只感到自己手心的汗滴在鬓角上,虚无。
她痛苦不堪,身体轰然间散为无数碎片遍染纤尘,惨烈。
就这样死了?
可是还不错。有缓缓的风糅合了泥土和花草的气息,熨帖在无数身体碎片上,像极了屈的怀抱,感觉好舒服。
“宝贝女儿,你还是回来吧。爹爹没有你,活不了。爹爹会改,以后偷的钱全给你,还有,这是我剥削你的钱,全还给你。”屈可怜巴巴无限悲伤地眨着琥珀色的眼睛,痛哭流涕。
“不错,不错,知错就改就是好爹爹。”小可摸着屈忏悔的头,表现出了一个高尚伟大的女儿应有的风范和气质。
之后,如狼似虎扑向那一团闪光的东西。
“砰。”好痛。
她就知道那个无赖不会改过自新洗心革面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梦里都不能给她一个抬头挺胸在那家伙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
揉揉摔痛的额角站起来,抬起头遥见月亮如盘悬在天空一角,却是诡异的血红色,在静谧中颤抖,渗透着浓重的悲哀,又仿佛有着重量般,压迫在心脏上,带来感同身受的痛楚,一点点的加剧。
那惨淡的光、血色的月很熟悉,像是她已经这么仰望了一千年。
“你醒了。”空气中响起玉石相击般铮铮的声音。
是谁?小可心里骤然一跳。
回过头遥遥望见一个人。
那人站在月光里,靓丽的颜容却遮蔽了所有的光华,小可甚至觉得她身上散发的是某种贵重金属的光泽。她盈盈地笑着,性感鲜亮的红唇开启,露出一排排雪白珠贝,凝脂雪肤上蜜色的双瞳像是冰消雪融后一汪含着暖意的碧水,盎然勃发,春色无限。鲜艳的锦绣长袍如水般流动,要将周围的黯淡昏沉都染上绚烂的色彩
看第一眼,小可想犯罪,不,是贩卖。
看第二眼,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另外,带着世界上所有志同道合下辈子要当鸵鸟的女同胞。
看第三眼,她想从地府里钻回来,奇怪,怎么像个男人。
看第四眼,她想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确实,那是个比女人还标致的男人,再次灰溜溜下去。
看第五眼,她想死灰复燃,因为,她要把他打包带走,贴上封条标签,拍卖。
那男子也在打量他,细长的手指捏着下巴,长睫轻颤,妖媚的眼睛里三分惊讶,三分沉思,三分邪气,外带一分冲动。
小可被他这奇怪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顺着他的眼光低头一看,瞪时就想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她身上的衣服丝丝缕缕的,破碎的不能蔽体,而且胸前有一块布还傲然的飘荡在风中,露出里面浑圆雪白的挺起。
也不说照顾照顾对面人的心情,她眨着惊奇的眼睛居然撩起那块布朝里看了一眼,然后左一眼右一眼的看着自己一夜之间长成的修长光洁莲藕般细白的双臂,皎洁如玉的双腿,玲珑小巧没有穿鞋的脚。
之后脑袋一耷拉,左眼皮写上郁闷,右眼皮写上愤怒。
那无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他们的身体是“速成”的?
那无赖为什么没有提醒她要随时随地穿件大人衣服,防止走光?
冷风吹来,凉飕飕的,她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且街上一般会有什么酒鬼,色鬼,强盗……
难道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叛逆要让她裸奔回去么?
好鼻血的惩罚。
身侧忽然一热,细长柔软的手羽翼般轻柔地搭在身上一件红色披风,“还冷么?”男子湿润的紫色眼眸里像揉进了风,飘荡着无边的风情,双手微微合拢,将她轻轻纳入怀里。
小可美滋滋笑着摇摇头,下意识的靠上热源,离得这麽近,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精致绝美到叫人屏息的五官,闻到他发梢清靡撩人的气息。
这人真不错,又美又善良,她正想着要发财致富呢,就来一个自投罗网的,而且他身体很柔软,很暖和。那么就先资源利用一下吧,脸不红心不跳,扭扭身体很受用的把脸贴在那人胸膛上,位置刚刚好。
不过睡之前,怎么着也要问一句,“你是谁呀?”
“我么?”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艳丽的笑,眼波流转,光芒四射,璀璨耀眼,“我叫千岚。”
男子在她耳边轻轻笑,喷的她一脸的热气和香气,藤蔓般缠缠绕,有些迷醉,有点眩晕,有些困倦,“人家会对你很好的,你不用害怕。”
咧开嘴笑,小可乐不思蜀,思想跑丢了,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有些困,今天晚上睡得很不好,在这样舒服的怀里就想睡觉,这还是头一次她想睡在别人怀里。
“多么神奇的变化啊。”他赞叹。
她阖上双眼,完全无视,只想好好补充睡眠,养精蓄锐,向金钱冲刺。
可是怎么会有一个东西在衣服里面钻呀,滑溜溜的,像一条蛇,痒痒的,“不要乱动。”她迷迷糊糊哼一声,屈从来就不乱动,一晚上就保持一个姿势。
那东西却不听话,继续向里钻,还发起热来。
她格格地笑,乱扭身体。
那东西僵了僵,又撒欢似的一路朝下驰骋,滚烫地灼烧着她的皮肤。
“走开,不要闹了。”什么东西这么讨厌。嘤咛着,小可用手去抓,刚一动,却被一团柔软包住,滑腻腻的,像是热腾腾的馒头。
“痒。”刚消停一下,那小东西又窜到了耳根,像刚洗完了澡湿漉漉热乎乎的,竟然拿这里当毛巾了,还一遍一遍的擦。
“哎呀,说了不要乱动了。”就不能叫人好好睡一觉么,她想去痛打那毛躁躁的小东西,可是两只手都动不了,一只手被包住了,另一只手抓着钱袋搁浅在一片柔软处,拔不出来。只好机械地转转头,微微张开半边眼,却望见艳若桃花的一张脸上美眸耀眼,又陷入一片金色的汪洋里。
“真是可惜呀。”他幽幽叹息。
“不可惜,不可惜。”她畅想自己在金色中游泳,乐翻了。
“有意思,被吃了也不可惜么?”
“怎么会被吃,待遇应该挺好的。”要怎样那是买家的事,即使吃了炒了烹了都和她无关,当然不能这么说,会留下阴影的。要安抚,要软化民众的心,这才是高级骗术。
“你真是可爱。”他在她耳边妩媚地笑,吐气如兰,那麻痒的感觉又上来了。
小可咧嘴傻笑,按照经验,只要这句话出来,基本就算大功告成了,第一次单干就收获大大,前途无量啊。
“不过,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吃你,毕竟,你是这么特别。”
“什么,谁……谁会被吃掉。”小可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就见那千岚白皙的手勾起她的下巴,成经典调戏状。
“你。”从那甜美莹润的嘴里轻轻吐出这样一句惊天动地罪大恶极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