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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千岚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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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是妖族中最俊美非凡的妖精,紫眸黑发,以魅惑术为长,千岚本是雪狐王的二儿子。
“奶娘,你快看,弟弟长得真是漂亮啊。”小千烨握着同父异母弟弟的小手兴奋的大叫着。
千岚的母亲美姬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快叫我哥哥,我是哥哥。”小千烨焦急地命令着,却把刚刚睡醒的小千岚给吓哭了。“叫声哥哥,哥哥以后会保护你的。”他拍着胸脯保证着,可是小千岚根本听不懂,哭得更大声。
“你是弟弟呀还是妹妹,怎么这么能哭。”怕异母生气,小千烨压着火,学着奶娘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将襁褓中的婴儿抱在了怀里,轻轻摇晃着,“弟弟乖,乖弟弟。”
以后,小千烨就经常跑来从奶娘手里抢过孩子,哄骗带要挟的叫小千岚喊他哥哥。
“叫声哥哥给你糖吃。”柔和。
“不叫哥哥就没有你的份。”霸道。
奶娘就在一旁笑,幸亏小千岚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哥哥,要不然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公子肯定会闹别扭。
美姬在族里就是数一数二的雪狐美人,她的儿子千岚自然也不会差劲,紫色的桃花眼璀璨而妩媚,皮肤雪白如凝脂,攀的是比女人还要娇美。妖族里从没出过这么漂亮的男妖精,就连飘逸俊美的哥哥都比不上。
可是他也只这一点可拿来攀比。每天把自己美美的打扮一番,就慵懒的仰卧在树上看千烨修炼,美名其曰修身养颜,偶尔抓抓那些偷窥的妖女们。
“美人,你来看谁呀?”他戏谑地笑着,眨着勾魂摄魄的紫色眼睛。
“来看我哥呀,真是对不住呀,他现在很忙。”他凑近女子耳边神秘一笑,“不过,我可以代替奥,你看看我也很不错吧。”
“来看我呀,那你以后直接到我屋里脱了衣服等我就是了,包你看到满意。”
结果那些妖女都被整得很惨。
“可是呀美人就你这相貌,连我都看不上,更不用说我哥哥了。”他眯眯笑得那个气死人不偿命。
“美人,你看你都脱了,我不脱真有点对不住你,可是看了你的身子,我都脱不下去了,那么下次吧。”
他这样做一来是怕妖女们打搅到千烨修炼,二来是他还不想千烨这么早就有女人。
他担心哥哥会像别的妖精似的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而将他甩在一边,担心他在他心中的分量会一点点减少。
妖精们只道千岚娇纵承欢,无所事事,妖王也没对这个儿子寄予多大的期望,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已无师自通了雪狐的千面妖颜术。
“岚弟,你长得这样漂亮,我怕没有妖女能配的上你了。”见弟弟变得越来越妖艳,千烨忍不住打趣道。
“我要是找不到,那哥哥你岂不是更找不到了。我恐怕只有那玉芙仙境的魔仙女帝能配的上你了。”见兄长冷了一张脸,千岚忙打着哈哈道:“开个玩笑么,谁不知道那魔仙女帝已经没了,我就是觉得这样很可惜呀,那女子应该很漂亮吧。”
望着哥哥那高大挺拔的脊背,面容刚毅威严如同那祭坛上千年不变的玄武岩,他眼里微微掠过忧伤的神色。
这样的哥哥他不喜欢,不是先前那个霸道而又温柔的哥哥,他们之间好像隔了透明的墙,他那不容人接近的表情总是叫他困惑。
“哥哥,说好了,你要是找女人要叫我来帮你找,你弟弟我看女人的眼光最好了,保准找的叫你满意。”千岚漫不经心地笑着,却紧张的等待千烨的回答。
“好。”面对一向纵容的弟弟,千烨无耐的答应着。
不久,由族里精挑细选的具说是倾国倾城的雪狐妖女,还没见到千烨公子,就在千岚二公子鸡蛋里挑骨头的眼光下被从脚趾头讽刺到头发丝,灰溜溜的逃回了家,从此再不敢提及入宫之事。
千烨只干巴巴笑笑,他现在还不想成婚,只是,是不是该好好管管那个任性的弟弟了。
“千岚,从明天开始跟我修炼。” 千烨以哥哥的身份命令着。
“奥。”千岚笑眯眯答应着,哥哥的话他从来都听。其实,一切有哥哥在呢,他这么厉害,还用得着自己么,自己恐怕只有在女人方面才有用武之地吧。
但是,不久,雪狐王就撞破了她的妻子美姬正在和别的妖精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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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雨,莲花塘的水涨了老高,清晨的风拂过一池盛开的雪白莲花,也同样撩起了岸边那妖艳绝美的女子的心潮。美姬紫色的水眸隐含着淡淡的哀愁,脸上却如花瓣般展开清浅的笑容。
就是在这荷塘边,琉悄悄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衣,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遥望着她孤独悲伤的背影,这样的忧伤不应该属于她,这对她很不公平。而她心心期盼地却是他的王,那个说过要一生守护她的人。
为什么他这么长时间没有来?
为什么他答应了要来还是没有来?
就是在这荷塘边,她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
原来她心爱的相公早就有了别的女人,只是她还被蒙在谷里。“这还轮不到你来插嘴,知道了她又能怎样,不就是哭哭啼啼么,那就叫她哭个够。”远远的她看见琉在和雪狐王理论,雪狐王那双蓝色眸子里关爱的光芒曾是她心底最温柔的守护,此刻却如利剑一般戳穿了她的心。
她可以用三年等来他的迎娶,甚至可以用无数年埋藏他的背叛,只是她要用多少年来换回那颗真心呢?
无声无息的,琉久久站在远处,生怕她会想不开。
他只是她的下人,没有资格给她什么,他能做的只是这样将她的一举一动放在眼里。
就是在这荷塘边,她说她累了,要回去休息,因为要等的人终不会来,她又何苦,何苦这样折磨自己。琉冰凉的指尖触到了她的脸,又慢慢垂下,“也好。”他关爱地说。
然后她自那黯然的情愫中抬起头来,笑,“我并不是没了全世界不是么,我还有你在我的身边呢。”
就是在这荷塘边,他为他采下了一朵白莲,“若是你不嫌弃,就请收下。”那莲花就像他一样高洁俊雅,超凡脱俗。
她笑,“如果有人欣赏我的舞蹈的话,我会在这白莲上跳一次。”
“他死了是么?”感觉到背后熟悉而陌生的气息,美姬慢慢开口,声音虽是平静,话里却仿佛灌注了她整个的生命一般沉重。
他终是承担起了一切,就像他先前承诺的一样。只是雪狐王是不会放过她的,他们之间的爱情注定没有好结果。
她早知道一切开始了,就容不得后悔。
“死了,他该死,你个贱人你也该死。”雪狐王因她那冷静的表情气得睚眦欲裂。他原是来看她怎么伤心的,这个背叛了自己的女子怎么能叫她轻易死了。
她没有看他,虚弱的身体被越来越灼热的目光盯得抽动不止。“我可以死,怎么死都行,只求你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上,放过我的岚儿。”她抱着一丝希望最后祈求他。
她居然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奢望得到他的原谅。
雪狐王俊美的面庞上漾起一丝可怖的冷笑,恨意融化在他紫色的眸子里,黯然汹涌的愤怒淹没了从前所有的情意。
“那个孽种我绝不会留下。”他一字一字残忍地定义着自己养了几百年的儿子,满意地看到她的眼睛里骤然布满错愕,带着血丝,猩红而妖厉。
“你不能……算我求你,你要怨就怨我,都是我的错,岚儿是无辜的。”美姬的心因雪狐王嘴里惊人的话颤抖不止。
雪狐王突地大笑起来,似癫似狂,“对,就是因为你的错,你不会有好结果。”他在她背后诅咒般的开口,然后在那一角锦衣消失在跃然而出的晨光中时,她崩溃般的嘶吼起来,“你不可以这样。”
那惊悚的话如滚雷般响在心底,随着她徒劳伸出的手颤抖着,“那个孽种也是一样。”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是她的孩儿不应该承受这些。
还有什么办法,究竟怎样做才可以呢?
她单薄的身子瑟瑟颤抖着,被金色的阳光一点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