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花》梦有有梦

3、第三章

　　“这几天真是好天气呐，”老毛子坐在村委会边上树荫下抽着烟感叹到，“谷子肯定能够干得透透的。”秋季的谷子这个村已经基本上打完了，作为难得的“闲人”老毛子受聘在此照看晾晒的谷子。“去去去去”老毛子远远就看见有麻雀要落下来偷谷子，急忙抄起边上的竹竿，竹竿顶端系了红色塑料袋西拉作响。随着老毛子一顿挥舞竹竿子，麻雀还没落下就一哄而散，老毛子满意得笑笑，看来他宝刀未老啊。
　　老毛子作为村里的“有钱人”，家里的地已经租出去了，他也不管，只等租客送谷子和一些钱上门就行。说起来，老毛子为啥还住为修缮的老房子呐？这可不符合他有钱人的排面啊。老毛子的钱都寄给了隔壁县的儿子，儿子不知道他做什么，只知道是小本生意，还算挣钱。他早年就把儿子送出去求学，在隔壁县有他族上的亲戚，他儿子读书就住亲戚家，老毛子负责每月给亲戚送钱就行。儿子高中读完就在那边一个大厂子工作了，还给他找了一个同厂子的出息儿媳，今年孙子都要五岁了啊，日子过得可真快。
　　那他一个年年土里刨生活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生意呐？因为他的女儿就是被他给卖了的，为了是养那个儿子。毕竟那一年的□□，村里都没剩几个孩子活着了，女儿就算不卖了也活不下去，那为什么不给两个孩子都找个活路呐？
　　这次卖女儿的经历仿佛给他打开了个新世界的大门，因为他觉得他的这个女儿卖得很好。买家是读书人，他后来也悄咪咪瞧过，女儿居然也读上书了，哎嘿，可真是好。他对这个女儿可真是好，物色了这么一个顶顶好的家庭，他觉得他没错。瞧着很多人卖孩子失败，或者孩子遭到了虐待，他一合计，干脆做个善事儿，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这是在拯救两个家庭。如此，他就拉上隔壁机灵的老二开始了他们的生意之旅。
　　老二人懒，他就天天走村串巷，找合适的上下家，确定目标后，老二负责最后商谈。生意一步步做大，他们的团队人也越来越多，他想着他该是时候享受城里说得什么“退休生活”了，生意的话有老二和那帮班底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他想去隔壁县找儿子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没住过隔壁县里他买下的大房子呐。还可以帮他们去带带孙子，孙子是最喜欢他的了，这是他给孙子红包的时候孙子亲口说得，哎呀呀，孙子可真是比糖水都甜啊，日子总是越过越有盼头的啊。他抽着烟，眯起了眼睛，仿佛看见了未来的美好日子。“去去去，这糟心的麻雀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哎！老毛子！哎！快点回家咯！你家有贵客来啦！哎！”一个小孩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来，“东子哥叫我来顶你的班，喊你回家哩。”老毛子也不气这小孩没大没小喊老毛子这个称呼，称呼不就是用来叫的吗，还亲切，没点辈分都不敢带“老”字。他摸摸小孩的头，回道“知道了知道了，小冬瓜你看谷子可仔细这点，这里面也有你家的嘞。”说完，他站起身，拍拍屁股，最后深吸一口烟往家走去。
　　小冬瓜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要拍我头，东子哥说会长不高的！”老毛子在孩子中是有点地位的，因为他经常给孩子们糖果，人也好说话，孩子都挺喜欢这个老大爷。加上孩子最喜欢的大玩伴东子哥是个毛子吹，经常说老毛子的好，当初要是没有老毛子救，他早死水里了。这几年村里的水泥路老毛子出钱修了一半，村里人都说老毛子的好哦，小孩也就觉得老毛子是村里最厉害的老头了，对他还有点崇拜的意思呐。
　　老毛子一边走一边向地里的人打招呼，一点也不急，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他知道，太急可不行，得杀一杀南边人的锐气，不然这个生意可不好谈哦。
　　老毛子也是有这个资本的，他的货是出了名的好，不是质量特别好，而是售后基本不担心，都是有名声的。他可以骄傲得说他肯定是最早在这行业里引入合同的人，没错，老毛子收货会签合同，这是老二的主意，老毛子很多时候都庆幸拉了老二入伙，老二这家伙是真的机灵啊。那时候和人讲道理是没效果的，只认白纸黑字加上红色的指头印，虽然大多的人还不怎么识字。就算闹起来，买家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拿出合同，卖家也不会再闹得多狠了。这也是老毛子扎根的根本，他可是一个黑纸白字的正经生意人，和那些搞拐卖的小瘪三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