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科微光》六月阿鱼

8、曲终人散皆是新篇章

　　林郑温柔的笑了笑，向大家鞠了一躬：“很荣幸能遇到大家，也很开心与大家相识这几年，大家都很优秀，希望我们都能越来越好。”
　　陆麦麦眼眶里的泪水如同盛满水的杯子，有似泉眼一般，无声无息的就是忍不住落泪，陆麦麦擦干眼泪转身躲到更衣室了，王颂看见后随即跟过去：“没事的，你控制一下情绪，林医生肯定也不想看到我们这样的。”
　　陆麦麦哽咽的：“可……可是我也不想这样哭……我……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其实……我……我其实早就知道林医生……林医生喜欢男生的，但是……凭什么大家说话那么难听……他……他们又不了解他……”
　　王颂：“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麦麦哽咽抽泣着：“就……就我刚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林医生办公桌上的杯子是不用的，我接热水喝的时候，饮水机就剩一点水了，我就想把水都接出来好换水，那天刚好是中午，我就顺手把林医生桌子上黑色的水杯接上水了，水接上之后水杯上就显示出林医生年轻一点的样子跟那个男生十指紧扣带着戒指，我当时生怕被人看到，赶紧把水倒掉了，后来我有几次就提醒林医生那种水杯有毒，后来悄悄告诉他拿回家了。”
　　王颂：“你……你这么爱说的人竟然藏这么久，这都没跟我说。”
　　陆麦麦：“是林医生的隐私嘛，而且我当时答应他保密的了。但是我也没见过那天那个女生，我也没认出那个男生，就是有好久了，那个男生在杯子上的照片本身就有些模糊，所以我那天真的没搞清楚那些人是那个男生……”
　　王颂：“你别难过了，林医生那么厉害，他肯定没问题的，他是一个比我们都成熟都会处理事情的大人，所以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秋天的第一片落叶落在陆麦麦的脸颊上，北方的秋天更为寒冷一些，并不似南方那样循序渐进，而是一股脑的寒意直逼而来，陆麦麦扒拉一下头盔的护目镜：“我就说忘了点什么嘛”
　　王颂：“早～”
　　陆麦麦：“早～”
　　林郑医生离开不久徐主任就真正退休了，只拿股份分红不再参与运营，据说当时徐主任是打算把林医生当招牌接班人来培养的，后面也就没有精力重新培养新人了。一店跟二点也就完全由徐主任的合伙人来管理了，也就是另一位老板，商业老板完全按着商业模式运营，雇了个运营店长还有营销人员市场专员，逐渐削弱技术价值 强调营销价值，新来的店长短短三个月搞的大家心力交瘁，本来有时间搞技术的让大家学话术学礼仪，不允许同事间交流不允许同事间有说有笑……
　　王颂：“小陆，你换完衣服来我诊室一下”
　　陆麦麦：“奥，正好，我也有事的”
　　王颂：“小陆，我一直要考规培的，你知道的吧”
　　陆麦麦笑了笑：“考到哪里啦？”
　　王颂：“川西”
　　陆麦麦激动的：“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考上川西的规培了！”
　　王颂：“你以后自己在这啦，跟大家好好相处啊”
　　陆麦麦：“确实有点远了，我找你玩肯定都不方便了，到时候你不会交了新朋友把我忘了吧”
　　王颂：“害怎么会呀，肯定忙的学习忙到不可开交呀”
　　陆麦麦笑着擦掉眼角的泪水：“我真的为你高兴，可是我也不擅长认识新朋友”
　　王颂：“就你？还不擅长认识新朋友呢？！”
　　陆麦麦：“认识新同事容易，结实新朋友难，可不是什么人我都愿意跟她交朋友的”
　　王颂：“你刚刚要说的是什么呀”
　　黎店长：“陆麦麦，你不去前台你在这干嘛呢，快去前台啊”
　　陆麦麦：“这就过去”
　　转身：“一会跟你说”
　　王颂：“快去吧”
　　林郑走后新来的店长就把陆麦麦调到前台了，陆麦麦对于岗位调动觉得能挣钱就行，后来某天夜里接到林郑的消息，林郑已经搬到了国外，国家的名字陆麦麦听都没听过，那天起陆麦麦有了新的规划，她不想做可有可无的口腔打工人，她想让岗位工作变得有价值。
　　午饭时间：
　　陆麦麦：“走啊 王颂”
　　王颂：“在附近吃吧，我一会还有个患者”
　　陆麦麦：“去对面吃麻辣烫吧”
　　王颂：“走吧”
　　陆麦麦想到不久大家会分别很久，或许很难常常联系后吃着吃着就默默的落泪了，随即擤了个鼻涕，成功的没让人发现：“我其实也要不在这了，你什么事走呀”
　　王颂：“我收到消息就跟店长说了，大概是干到这个月末吧。”
　　陆麦麦：“这么快呀。”
　　王颂：“对呀，提前去那边安置一下，而且我们去了还有一次考核。”
　　陆麦麦：“不是考上了吗？怎么还要考核呀。”
　　王颂：“我也不知道，好像要的人数有限，在这些人里面再次挑选吧”
　　陆麦麦：“你肯定没问题的。”
　　王颂：“你刚刚说你也要走了，你去哪啊。”
　　陆麦麦：“我也要出去学习一下，可能会去北京。”
　　王颂：“要学什么去呀”
　　陆麦麦：“大概是口腔咨询跟运营一类的，去的是一家私立口腔医院，算是见见世面啦，但是也是要等消息的，他们很厉害的，把简历发过去之后面试完了也要笔试的”
　　王颂：“这么牛啊，去白干活还要挑一挑。”
　　陆麦麦撇撇嘴：“切，你不也是嘛”
　　王颂吃瘪的撇了撇嘴巴摊了摊手。
　　王颂：“你跟店长说了吗？”
　　陆麦麦：“嘿嘿 我打算下午跟他讲，也算是提前两个月跟他讲了吧。”
　　王颂：“走吧”
　　黎店长：“陆麦麦，你考虑好了，我对你的期望还是挺高的，你现在去外边学习也不一定能学到什么，我还计划给你推动一下晋升计划呢。”
　　陆麦麦：“晋升到什么呀？店长？”
　　黎店长：“你……”
　　陆麦麦：“黎店长，你这个人啊就是太小气了，还特容易意气用事，做事又拖拖拉拉，口号打的比本事大的那种……”
　　黎店长：“陆麦麦！你说什么呢。”
　　陆麦麦：“还情绪不稳定呢。”
　　黎店长：“你……”
　　陆麦麦：“你看我都要从这走了，我说两句忠言逆耳的话你还不爱听了，你虽然小气，做事拖拉，爱喊口号吧，但是你也确实做事了，拖拖拉拉一个社区义诊让你纠结了快半年，然后前面那条街的诊所早早就做上了义诊，你意气用事了，做义诊活动的福利比前面那条街诊所的力度大，然后店里赔了十万嘛。你严谨归严谨，但是你时间成本也浪费了，金钱成本也没少花，大不如缩短时间成本，少量金钱成本去推行的嘛，但是你这个老油条，确实人际交往这块很有一套，那么多合作商家都是你维护的，但也确实，靠请人吃饭喝茶维护的，就是有点费钱……”
　　黎店长盯着陆麦麦：“陆麦麦，你是想今天就离职吗？”
　　陆麦麦：“别激动，我就是说了一点实话，但是估计我从这走了可就没有人跟你讲这些实话喽”
　　27岁的陆麦麦在不算最适合学习的年纪选择重新开始，重来学习一次的机会也是需要勇气去做的，特别是对陆麦麦这样把挣钱当做爱好的人，她三四年不迟到不早退，挂吊瓶也上班的意念就是全勤奖不能少。27岁的陆麦麦好像也在丢掉一些东西，曾经幼稚的稚气越走越远，她也想像从前一样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就够了，但是某个深夜她想到自己可替代性这么强，她开始怕工作随时换了她，她想做那个自己有勇气选择工作的人，而不再是一味地被工作挑选的人。陆麦麦知道这样学习两三年自己本就失去了所谓女性的最佳年龄与花期，但是，没有选择工作的能力就像温室的花朵，用不了接受大雨的洗礼已经散了。
　　陆麦麦过了25岁已经是疯狂被家人催婚，陆麦麦身边也不乏有搭讪的追求者，可陆麦麦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这次出去学习也当做是避避催婚的风头了。
　　黎店长无语的深吸一口气：“你这个人，太直率了也不好。”
　　陆麦麦：“拐弯抹角也难受”
　　黎店长：“新找的地方那边什么时间去报道啊。”
　　陆麦麦：“具体时间还没告诉我呢。”
　　黎店长：“这两天人事就能招上人”
　　陆麦麦：“那我可以提前走？”
　　黎店长：“那你这段时间要带新人”
　　陆麦麦食指指着自己：“我带人？”
　　黎店长：“你前台工作做的很好了，其他的岗位也带不了前台，人事培训也培训的只是皮毛，真正要教东西，还是得你带啊。”
　　陆麦麦：“我也没什么可教的啊，我把前台的工作内容、工作制度跟工作流程都整理成文本了，这都是我全部的内容了，应该没什么可教的了吧。”
　　黎店长：“这两天招上人来还是跟着你干两个月吧。”
　　陆麦麦：“好的”
　　王颂把患者送到前台折返：“怎么说？”
　　陆麦麦：“说完了，这两个月完事我就撤了”
　　很快门诊就招聘来了年轻漂亮的应届大学生，岗位面试者有很多，最终留下了一个有一些社会实践经验的。果然，年轻人充满活力。
　　陈辰：“您好，我叫陈辰。”
　　陆麦麦：“早上好，陈辰，你跟我过来换衣服吧。”
　　陈辰：“好的~”
　　陆麦麦：“这个是女更衣室，咱们平时在这换衣服，工服是不可以穿回家的，洗衣服在那里，这个是头花，前台需要盘底发，然后戴头花，这里有两个可以换着戴……你鞋码是多大的呀？回头人事那边给你匹配工鞋，嗯……你有小本子吗？”
　　陈辰：“没有欸”
　　陆麦麦：“这个，你先用这个吧，有些内容回头记不住可以记在这个小本子上。”
　　陈辰笑了笑：“好的姐”
　　陆麦麦：“嗯……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我叫陆麦麦。”
　　陈辰：“好的陆姐，咱们这工资高吗？”
　　陆麦麦：“人事没跟你讲工资吗？”
　　陈辰：“嘿嘿 讲过了，但是我想知道具体真实到手是多少呀？”
　　陆麦麦：“工资这块咱们这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基本也都是按时发放。赶上特殊节日也会提前跟大家说的。”
　　陈辰：“我听说你要不在这干了，为什么呀？”
　　陆麦麦：“……听谁说的呀”
　　陈辰：“早上来的有点早，听他们聊天说的。为什么不干了呀。”
　　陆麦麦：“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自己有其他的规划跟发展。需要换个城市，所以就不能在这边了。”
　　陈辰：“那你去哪呀陆姐。”
　　陆麦麦：“咱们先去前台吧，第一天先熟悉一下环境，这两天先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过两天我再跟你讲工作上的内容。”
　　陈辰：“好的陆姐”
　　陆麦麦：“陈辰，上班时间手机不可以有声音的，虽然制度上写的是不能玩手机，咱们这边管的也没那么严，但是前台手机发出声音刷视频肯定是不行的。”
　　陈辰：“奥，知道了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