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的烦恼》金朲

73、第 73 章

　　贺译带江起先是在学校外面转了一圈，而后又拜托门卫室的保安去里面看了看。
　　“那边是操场，那边是运动馆，从运动馆的后面穿过去，是食堂，我以前经常跟同学一起去抢饭，别看我们学校一般，但食堂的饭还是很好吃的。”
　　贺译拉着江起一边走，一边讲，“食堂就一个，也没什么竞争，要是做得不好，就只能换。”
　　江起时不时地点头，“那边呢？是教学楼吗？”
　　贺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教学楼旁边那栋楼是实验楼。”
　　红砖和白砖错落而砌，跟她的中学有些像。
　　贺译一路带着他往教学楼走，两人顺势上了四楼，“我们是这间教室，挨着楼道，我当时就坐在那儿。”贺译隔着玻璃窗用手罩住光，江起也凑近看，“你居然坐在中间啊？你个子这么高，后面的同学能看到吗？”
　　“当然，我当时还不算班上最高的，最高的有一米九呢！”
　　他的脑袋就顶在江起的发顶，气温又低，热气从他的口腔倾泄到头皮，特别明显。
　　江起头皮发麻，觉得这个男人自从和她谈恋爱后，专门搞这些让她意乱情迷的小动作。
　　但也仅限于此，他并没有做别的，手掌轻轻揽着她肩膀，“那会儿我没事就喜欢写写东西，还是我学校戏剧社的。”
　　江起静静地听他说着，又偏着脑袋往里看，后面的黑板上画着板报，一面红彤彤的国旗，另一面是半本书的样子，里面写着科普。
　　江起讶异于自己的视力，居然还能看得清后面有字。
　　贺译见她没声，把人掰正面对着自己，神情庄严，又郑重，“江起，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虽然你可能觉得恶心，但我发誓，那时的我是带着欣赏的，后来和你相处，也渐渐了解了你的家事，便更让我心动了，可你身份特殊，不合适早早的恋爱，所以我便想着，等吧，等你长大，你十八岁的时候我有想过跟你告白，但那时候的你已经名利双收，你在意自己的事业，也爱惜自己的羽翼，每次和我们开庆功会别人问你交男朋友吗？你总说你还小，还是搞好工作和学习比较重要。后来我便想，那算了，我再等等，我这一等四年又过去了，直到公司签回史今，网友说，你和他郎才女貌，很搭，我就忍不住了，我便想着要是你真的看上史今可怎么办，于是有意无意地就跟你示好，可是你看着聪明，但对待感情，你好愚钝，不过好在我的那些小心思也没白费。”
　　江起想要开口，却被他止住，“你听我说完，那次我们确定关系的时候，我觉得太仓促了，就想着要给你弄个浪漫的，结果上次去露营，萧哥和露姐太甜蜜，我哥和史今还闹矛盾，我又错过了，所以我想，我能不能趁今天这个时机，用度过我青春的地方向你告白。”
　　他清了清嗓子，“江起，我参与了你整个青春，而今，我带着你来看看我的；我的青春，只有吃饭写剧本交朋友，没事的时候就去那边操场打打球，或者跟三五好友演演话剧，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暧昧的对象，直到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爱情，如今，你知道了我的家庭，也了解了我的过去，请问你还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江起不知道为什么，感动地捂住了嘴，一场告白，弄得好像他在求婚，她心里不由得荡了一下，蓄着眼泪猛点头，声音还有些颤抖，“我愿意！”
　　贺译一把将江起抱进怀里，他好像也哭了，不停地说：“谢谢你，谢谢。”
　　两人又在学校里闲逛了半个钟头，出去的时候，贺译往门卫室放了一包烟，说道：“谢谢你，师父，多亏了你今天让我进来，让我成功追到了女朋友。”
　　保安笑呵呵地看了看两人，乐道：“成人之美，我们爱情保安最爱做了，现在这些年轻人，多不爱谈恋爱，能成一对是一对，你说是不是？”
　　贺译重重点头，“是的，多谢了，师父，等我们结婚，我专门给您送喜糖。”
　　“那多不好意思！”保安有些讪讪。
　　“不会，我们能成有你一半的功劳。”
　　说完，保安又打量一下江起，她戴着口罩，一双眼睛却灵动得很，江起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这样不礼貌，赶紧把口罩拿下来，还说：“谢谢您！”
　　保安一看，没想到是个大美人，除了说恭喜，就是郎才女貌。
　　江起和贺译跟保安告了别，准备原路返回。
　　保安也惬意地端着自己的茶杯，突然看到一堆报纸里夹着一本杂志，那是上次他在校门口捡的。
　　青春期的学生最爱买这些，他也没太在意，想着谁掉的到时候肯定会回来找，结果一放几个月也没人来要，这会儿他看到，鬼使神差地从里面抽出来，上面赫然是江起，保安诧异地瞪圆了眼睛，这不是刚才那姑娘吗？我的天，原来刚才来了个大明星，人家还如此低调地跟他说谢谢，这简直是个大新闻啊，这下他可有在朋友面前吹牛的资本了。
　　江起那边全然不知自己被认了出来，正指指点点地说贺译眼光还是不错的，这学校复古还僻静，能在这闹市中取一块地建出来的中学，想必是差不多哪里去的。
　　贺译笑说：“不愧是我女朋友，夸我就算了，还连我上过的学校也一起夸了。”
　　江起轻轻拍他，跟他打闹，“我实话实说嘛。”
　　两人一路回到停车的地方，贺译一上车就将她揽了过来，江起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吻上。
　　他的吻比以往几次都更加的急切而热烈，好像压抑了好久的堤坝，忽然泄洪一般，江起只觉得热，就在失去理智的边缘，贺译停下，喘着粗气说：“我们回家。”
　　这家自然是贺译的住处，两人刚进门，贺译就迫不及待地拥吻，从玄关，到客厅，最后辗转去了卧室。
　　贺译的家江起来过无数次，只有这次的心境不同，激动，期待，内心的渴望和贺译一样强烈。
　　贺译压在她身上，从额头到脸颊，温柔得像水一样呢喃，“起起……起起。”
　　江起每次都全身无力的回应。
　　外套、毛衣、打底，全被贺译扔到旁边的沙发上，而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光了上衣。
　　江起看得直脸红，拉着被子不敢对视。
　　“别怕，我身材还不错，你不是上次还用过。”
　　上次她喝了酒好吗？酒壮怂人胆，再腼腆也让酒精挥发出了一点大气，怎么和今天比，两人清醒得不行，安静的房间隔音极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可没脸看下去。
　　贺译只好关了灯，借着一点夜色从缝隙里贴进去，她的身体娇软，细腻，该瘦的瘦，该有肉的有肉，让贺译心神荡漾得不行。
　　慢慢在她身上攀延，体验着她的美好。
　　江起舒服得嘤咛，结果这娇媚的声音激起了贺译的斗志，他身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江起也受到影响，慢慢放开了自己。
　　旖旎的氛围持续了几个小时，江起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贺译光着身子起来去给她倒水，再后来……她完全不敢想下去，实在太羞耻。
　　醒来时也不知道几点，江起本能地去找手机，发现不在床头，又穿上衣服垫着脚尖往客厅，她记得他们昨晚进来的时候她把包放外面了。
　　好死不死，贺译穿着一套家居服在厨房做早餐，听见动静，很自然地看过来，“醒了？正好，我给你熬了蔬菜粥，你洗洗过来试试？”
　　这个洗洗是在暗示什么吗？她记得他们昨晚激烈到洗澡了好几次。
　　而罪魁祸首则一点事没有，淡定如斯。
　　说着就把手里的碗放在餐桌上，继而从江起的背后拥抱起来，还顺带用下巴蹭蹭江起的脖颈，“睡得好吗？”
　　“还不错。”江起本能地答。
　　“你搬过来好不好？我这里离公司也近，方便你工作。”
　　江起一个转身，双手挎上他的脖颈，“我的工作住哪里都一样吧，再说，我搬来了露姐怎么办？”
　　贺译用鼻子蹭蹭她鼻子，男人清晨的嗓音总是低沉几分，就跟……嗯，那个时候一样。
　　江起心神荡了一下，转移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道：“反正我不搬。”
　　说完转身就走，打算去洗漱，贺译跟在她身后，“再不久，露姐就结婚了，你天天住家里，她和萧哥怎么生孩子？”
　　江起突然哑口，说得也对，她想了想，说：“那我也可以再同区租个房子啊！”
　　贺译一计不成，抠着脑袋想，“也行，那你先去看，看好了我过来给钱，既然你不愿意过来，那我只好过去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我跟了你，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撇在这儿。”
　　“什么啊？油嘴滑舌。”江起打趣。
　　吃过早餐，江起就收拾好自己准备回家，从昨天出来吃饭，到现在还没回去，露姐愣是没打电话，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好江起演技好，回家还装出一副没事人一般。
　　结果露姐最先绷不住了，过来悄悄问她，“小贺带你出去了？”
　　江起垂眸点头。
　　“感觉怎么样？”江点露贴着她的耳朵问的。
　　江起演技再好也架不住突发状况，脸瞬间爆红，嗔道：“露姐！”
　　“哎呀，有什么嘛，你现在不了解好，难道等将来后悔了才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你别这样。”
　　江起嘟着嘴，看了露姐一眼，又看看门口。
　　贺译去隔壁找林路萧了，两家门对门，都没关，江起生怕对门的人听到。
　　“就还好！”江起小声道。
　　“还好是什么状况？”江点露追问。
　　“就是挺好的！”说完江起就害羞的把头埋在了抱枕里。
　　江点露笑得花枝乱颤，等平复了以后才慢慢道：“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