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质子之心,凉薄如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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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三年,这是我来齐国作质子的第一年
北国冰封,万里雪飘,天佑三年九月,齐国举兵大破大苍牙,父王殊死抵抗,终是没能守住国都,城破之日,满城火光,国君自缢,子民哀嚎,大火三日不绝,大苍牙长王女苍云流继位,以补国君空位之虚,向齐国称臣,每年上供大量银两绸缎,并送往质子--大苍牙国二王女苍云长,前往齐国
行车匆匆,一路上我的日子并不算好过,但想到父王在我临行前的那种神情,苍凉无奈而又怜悯,却又有舐犊之情,我便一直感到疑惑
如今当我读懂了那种涵义以后,却没想到那是我和父王的最后一面,他预见到了未来,他要以身殉国,知道苍云流会继承大统,我会顺理成章作为质子,前往齐国,那张纸条是他下达给我最后的任务
我心中麻木,国破之日国都的惨况是我一生无法磨灭的痛
回想当时我得到消息时,执意回到国都,父王早已下了指令,我被安排进秘密处所,无法外出,甚至被监管起来,苍云流本率军抵抗,却在成效有起色之时,突然率军撤退,毫无征兆,却又在齐国扶植傀儡之时,顺利登上王位
我的眼没有看到国都的惨况,但我的心却实实在在感受到子民的痛,我的心在流血,被监管的三个月里,我每天极少吃食,日日食素,却无法减弱我心中的愧疚,无论是对父王的不孝的悔意,还是对无法保护子民命运的责任,我都无法做到心安,三月的自我损耗,以至于我被押往齐国的路上差点命殒,押送我的官兵见我可怜,施以我热水粮食,我却都拒绝了
我到达京城下牢的当日,由于北方天气寒冷,牢内潮湿阴冷,我躺在一处草席上,多月以来未多食造成的体虚,让我坚持不住,连夜发起高烧来,我感到时冷时热,冰冷的地面,硬扎的草席,让我感到不适,却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来,只感到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一人身影,只隐隐约约看到绛紫的袍子在打开铁牢的瞬间冲了进来,那股清泠的味道环绕在我身边,这个人一直在摇晃我,焦急喊着我,想要把我唤醒,我却意识渐渐消散,终究抵不过虚弱晕了过去
寒冷的冬天,女子动听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软糯咿咿呀呀的在唱,良久,转换成一种哭腔,呜呜啼啼,萦绕在耳边,让我不得不睁开眼想看一看外面的情况,但眼睛像是蒙上一层薄纱,想看却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四周突然变黑,仿佛有水中的物体将我拉了下去,我努力挣扎,却挣扎不开,终究是一双温暖的手将我从水中拉了出来,我深吸口气,从床上猛地起坐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质子之心,凉薄如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