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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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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巧了,我们家也有个宝玉,这重名容易,怎么这模样性情也是一样的。”说着贾母就要人去叫宝玉来。
“老祖宗,今儿宝兄弟和秦相公去了学里,可是要去学里叫?”凤姐忙附在贾母耳边问道。
“今天甄家来拜,连你林家弟弟妹妹都在,宝玉怎么就去了学里了,”贾母有些不满,“可是你老爷太太又说了什么?”
凤姐摇头:“并未听见什么话,既然老太太叫,我就打发人去学里说一声,可要叫兰哥儿也来?”
“不用,让那孩子安心读书就是了,回头你把甄家送来的礼留下一份来,单独给你嫂子送去。”
凤姐答应,回身给鸳鸯嘱咐了两句,那鸳鸯见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叫丫头去叫宝玉来。
不多时宝玉就打着帘子进来,身后还跟着人,待帘子放下众人才看清是林明轩同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两人同样的年纪,一个不苟言笑,一个笑意盈盈,站在一起偏偏毫无违和感。
那少年待两人行过礼后才道:“晚辈宁善之见过史老太君。”
贾母听见这名字便知晓来人是宁府的三爷,论辈分是那宁大学士的侄儿,想到那宁大学士同林家人的关系,宁善之前来拜访好像没什么不对,又好像哪里都不对。
“原来是宁大学士的侄儿,快快请坐。”贾母虽不知来者何意,也是将面子上的功夫做到了十分。
那宁善之也不客气,真论起辈分来,他和贾政才是一辈的人,这屋里上上下下也就史老太君当得起他这一礼。
只是,有些事当事人知道,别人可不知道,有些人,比如王夫人,见宁善之真就这么坐了下来,还是同林文轩挨在了一处,坐在了贾母下首的位子上,登时脸就拉了下来,正要发作奈何满屋的客人,又有贾母那严厉的眼神在,只能默默憋住,坐在位上生闷气。
“看看我们宝玉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这天下竟真有这样巧的事。”贾母让贾宝玉同那甄家宝玉站在一处笑道。
那甄家太太也是笑道:“当年我们老太太见我们宝玉生的白,就叫做了宝玉,只起了这小名以后我们就疑惑好像谁家也有个宝玉,只是想不起来,今日见了也能回去同我们老太太复命去了。”
“只是这两个宝玉站在一起,倒分不清谁家的了,都一样的好,不如都留在我们家里吧。”凤姐也是凑趣,惹得满屋里人大笑。
贾母笑骂道:“有客在这儿,你也这样无礼,也不怕人家笑话你。”
薛宝钗坐在三春首位笑向探春道:“依我看凤丫头说的并不错,可不都是一样的好,只教人分不清。”
探春抿嘴笑笑只不说话,那惜春直接暗自翻了个白眼,不再说笑。
屋里气氛正好时,就见琥珀急急进来道:“老太太,夏公公出来传旨,现已到了街口。”
一句话唬的贾母等人都不安起来,原本欢笑的气氛一扫而空,慌乱和紧张蔓延。
“你去请二老爷,我们换了衣服就出去。”贾母到底见多识广先安定下来,“姑娘们不用往前头去,就留在后面莫要乱跑,宝玉也不必去了,让太太和凤丫头跟着我就是了。”
甄家太太也不用往前头走,自告奋勇留下来看顾姑娘们。众人在里面等的心焦,都没了说笑的兴致,那甄家太太也只能强装镇定安抚女孩们。
趁着这个时机,宁善之悄声向林文轩道:“咱们也去前院瞧瞧?”
林黛玉坐的近也听见了这话:“你安生些吧,前头正宣旨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就少去添乱吧,省的叫人拿住错处说嘴。”
林文轩一笑:“我知道是什么喜事,姐姐放心吧。”说着就附在林黛玉耳边将那日出宫时戴权同他说的话一一说给林黛玉听。
正说着就见有个丫头喜气洋洋的进来报喜,果然是贾元春封了贤德妃,要贾母等人明日一早进宫谢恩等话。
一时屋里人都欢喜起来,那甄家太太见贾母喜气盈腮的回来,忙带了女儿儿子上前道贺,一群人吵吵闹闹的你恭喜我一声,我祝贺你一句。待大家乱完闹完,已是日垂西边,那甄家太太就要告辞回去,贾母知他们进京述职的家眷在京中另有住处,也不甚留。
甄家太太去后,宁善之也要告辞,林文轩兄弟两个将人送了出来,那宁善之站在贾府门口只同两人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到最后又和林文轩抱了一下才离去。
晚间回了院子,林文轩如同往常一般同林黛玉说了会儿话,等人回了正屋,自己才进房休息。
“憋死我了,快快快,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在贾府门口宁善之借拥抱往林文轩手里塞了个纸团,因为怕人多眼杂,足足的等到了这个时候才看。
“让咱们平日行事小心些,这贾家毕竟是理轩宫那边的人,咱们家在南面这些年,把那南方的士子笼络了个尽,如今朝中士子又多出身南方,咱们家已是成了南边文人的领头羊,成了这些人紧盯着的对象。”
“贾老太太想让贾宝玉娶姐姐为妻,是想把咱们拉到理轩宫的阵营里吗?”林文轩若有所思,“可是打父亲为皇上在南面拉拢士子开始,我们家不是就和皇上一党的势力绑在了一起了吗。”
“错了,父亲当年是二皇子伴读,后来去南面也是太上皇在位时就被外放过去的,再加上当年祖父也受了太上皇的恩典又袭了一世爵位,所以在那些人眼里咱们家是一直同理轩宫亲近的,且我们现在住在荣国府里,这几日来往的又都是老臣,大约是觉得可以把我们拉到他们的政党里去吧。”
但林明轩如今的官位却是皇帝亲手提拔的。一面同老臣来往不断,一面又受着皇帝的恩惠,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林家就像是个两边都有可能依靠的墙头草,让两边势力想拉拢又害怕是对方的埋伏。
“皇帝正值壮年,有无限可能,只是实力弱了些,太上皇在朝中遍是眼线,只是时间不多了,也有些过于固执,”林文轩试图根据自己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来分析利弊,“咱们家要尽快选一方,不然最后只会落个两边猜忌,都讨不到好处。”
他还想帮林黛玉逃离原著的厄运呢,要是林家倒了,那别说帮林黛玉了,就是他都自身难保。
“这个恐怕由不得我们选了,”林明轩将那纸条烧毁,“父亲会选择去南方掌管盐政大权,可不会是为了什么臣子忠勇,咱们家打一开始就是皇上那条船上的,那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只是当下皇上势弱,好些人不能放在明面上,尤其是像咱们家,宁家这样的更是要站在理轩宫那边,不然就会像那些新官宦一样被排挤到边缘。”
可怕的政治,林文轩倒在床上:“算了,我这种学渣还是不适合政治。”
林明轩笑道:“有我呢,放心吧。”
“明天贾家要进宫谢恩,又会有什么事啊。”
“大概就是从她那个老祖母那里打探点咱们家的消息,毕竟咱们受的关注有点高了。”
“林家妹妹也进京有几日了,听说现下就在咱们家里住着,也不知道一切可好。”
贾母见贾元春屏蔽了宫人,就知道这是有事要问了:“尚好,只是车马劳顿难免的有些疲惫,文哥儿也好,是个好学的。”
“听说林家还有位年长些的庶子,前几日拜了个从五品的官。”
“早年你林姑父在时考了个状元,若不是你林姑父走的突然,要在南面守那三年的孝,也是早就出人头地了。”
“本来我还担忧他这官位同你父亲是一样的,将来可如何是好,如今娘娘在宫里有了此等的地位,倒也是解了这困境。”
贾元春见贾母不接话不免有些急了:“那祖母可知林家在南面这些年有什么机遇吗,怎么在这宫里险些闹了个翻天。”
贾母不解:“怎么……那守孝三年还能有什么机遇的。”
贾元春也是一脸懵:“前几日为着林家那庶子的官,皇上和太上皇生了好大一场气,竟不顾宫门已落了匙叫了好些官员进宫议事,再有那林家嫡子的事,听说皇上也是发了好大一通火。”
“这是为着林家?”贾母年老,看事也是老道,“依我看这也只是一时的,林家刚上京,闹上一阵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者,这是不是真为着林家两位哥儿还说不好呢,娘娘何必把这事放在心上日日担忧,这样只能忽视了眼下最要紧的事,而且家里也有事要请娘娘斟酌一二。”
贾元春心中一盘算,想及前日抱琴所说,心中便明白了贾母所指何事:“宝玉年纪还小,尚论不到这处上,我在宫里也能给他看着些,这事以后再说吧。”
贾母点头:“那就听娘娘的,且再看看吧,好在宝玉还小,不当事。”
一件事不成,贾母又提起一事,她将个雕花的小木盒送到贾元春手上:“娘娘那事已是妥了,家里边的事还请娘娘放心,一切都好,只要娘娘在宫里安好,咱们家还有你舅舅家就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