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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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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几乎是飞奔着回到流云宫的。
唐双彼时正在流云宫的地牢里,托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刺客,完全没有任何印象。阮宇问话,他一句不说,一副杀了我也不说的倔强脸,因为怕他自杀,用布条堵住了他的嘴。
牢门口有锁链打开的声音,有人来了。
砰一声,有簪子当啷落地,唐双扭头就看到了一脸惊慌,头发散乱的阮秋,还不等她笑颜绽开,阮秋铁着脸上前把她摸了一遍,还把她上上下下转圈查看。
“咳咳,姐姐,这,这影响不好吧.....”
“闭嘴!”
阮秋气急了,对着唐双呵斥出声。
“你是傻的吗?戒备如此森严的御花园你也能被掳走!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以为你的命很硬吗?死了一次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道当心!”
阮秋的眼睛逐渐发红,手攥的死紧,像是下一秒就要发狂。
唐双试探着抬起手去安抚她,摸上脸才发现她冷的发抖,她上前一步环住她的腰身:“我没事,真的没事。”
“你最好是没事!要不然,要不然你让我该如何自处......”阮秋埋进她的脖子,深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双似乎听到她的哽咽声。
阮宇和周围的侍卫眼睁睁被秀了一脸,阮宇默默的用黑布将刺客的眼睛蒙上了,要不是手边没有什么棉花,要不然要把刺客的耳朵塞上才好。
确定人没事之后,阮秋走到刺客面前,响亮干脆的打了两个耳光,唐双和阮宇都站在后面愣住了,她的护甲不短,在那个刺客脸上划过两道血痕。
“谁的人?”
“没有说。”
阮秋冷笑一下,不紧不慢的取下自己的护甲,地牢里的火光把她映丽的妆容照的更加妖冶。
“来吧,我亲自审,刑具都给我备好了。”
阮宇应声,周边的守卫也都忙起来,刺客双手被锁在刑架上,高高举起,双膝跪着,阮秋坐在他正对面,由上至下的打量他。
唐双按往常一样,站在阮秋的身侧。
“你回宫吧,刚刚不是还受了伤,回去让林少云给你敷着。”
“我没事了!真的,我现在非常精神!”
阮秋微微转过侧脸,眼神很冷:“不要惹我生气,乖一些。”
唐双自知现在的场合不适宜撒娇卖萌,心里知道姐姐是担心自己,便也作罢。
他们同时开口道。“阮宇送她回去。”“阮宇你好好照顾娘娘。”
阮宇:......?
“整个牢房都是我的人,还需他来照顾?快走,看见你这幅病恹恹的样子我就烦。”唐双努努嘴,吐了个舌头就走了。
路上,她才知道,原来流云宫这个地牢其实是个秘密,事阮秋初入皇宫时偷偷修建的,此事隐秘,只有一批侍卫和太后知晓,连皇帝都不知道。
“姐姐刚入宫时就有这么大权势吗?”唐双露出了星星崇拜眼。
“皇后刚入宫时颇得太后的喜欢,经常被叫去西宁宫礼佛,因此皇后不去侍奉皇上也无人敢怪罪,外人都说是皇上厌弃了皇后,其实是皇后不喜皇上,这才找太后做靠山的。”
唐双似懂非懂:“姐姐不喜欢太后她儿子,那太后居然也不生气?”
两人已经回到了流云宫,唐双叫少云给自己准备了桂花酒花生米,两人坐在庭院里喝起来了,阮宇可能最近来的勤了,竟然在这里也颇为自得。
“何止不生气,那简直是欣喜若狂。 ”
太后虽为太后,却不是皇帝的生母,皇帝生母在皇帝十岁时候就已经仙逝,太后原来是贵妃,自己膝下无子,这才抱养了皇帝,当时是四皇子。谁能想到大皇子出天花夭折,二皇子去猎场被野兽咬死了,三皇子倒是活着,但是性情骄纵,先帝不喜,这才轮到四皇子当了储君。
大家私下里都说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死不是意外,是太后出的手。而后先帝薨,皇帝即位,贵妃也成了太后,本该是圆满,而太后却不满足于后宫,她竟然想要插手朝政。即位时,皇帝十四,年岁不大不小,太后掌管了一小部分权政。
随着皇帝逐渐站稳脚跟,他暗暗开始回收势力,但是有许多陈年势力盘根错节,都还在太后手里,因此两股势力一直至今都还在拉扯。
皇后一入宫就亲近太后,可不是表明了立意,毕竟皇后身后是整个阮氏。
“那如今怎么不见姐姐和太后来往?”
“做给皇帝看的。”阮宇声音低下来,神秘兮兮的,“这事别人都不知道,本来我也不知道的,不过自从,咳,自从因为我们两个的事之后,娘娘就把我调到身边了,好多密信都叫我送了。”
唐双眨巴眨巴眼:“为什么?更信任你了?”
阮宇假笑一下:“因为干这种事死的快啊。”皇后想杀死他不是一天半天了。
唐双:?多嘴了。
皇后最近复宠,一是因为皇帝看重她身后的阮家,而是他对这个没得到过的女人一直都有征服欲,他自然是以为这是阮家不打算再跟自己作对的信号。
于是有点飘飘然了。
唐双知道皇族宗室肯定复杂,却没有想到是复杂成这幅样子,几个皇子堪堪就把她给绕晕了。
“啊,这种事你跟我讲了没问题吗?”
阮宇仰头喝了一口酒:“就是皇后让我同你说的,自然没有问题。”
唐双心头一软,低低的唔了一声。
“姐姐,你们还要添些小菜吗?”林少云的声音脆生生的,阮宇瞧了一眼,赶忙收回了眼睛,他已经牢记不要招惹女子的教条。
“不添了,我脖子有点疼,回房间你帮我揉揉。”
阮宇闻言就告辞,回牢房复命。
而此时的牢房已经鸡飞狗跳了,是字面上的意思,火烙,夹板,鞭打都已经轮番来了一遍,但是这个刺客倒是牙根很紧,还是没有说什么,人奄奄一息的瘫在地上。
这时阮秋叹气:“那只能派小家伙们来了。”
接着阮秋伸手拿出了几个盒子,里面分别装着蜘蛛,蛇,蚯蚓,毛虫,飞蛾,她依次放到那个刺客面前,那刺客显然对不按套路出牌的阮秋感到迷惑,直到蜘蛛的盒子递到他眼前,他反应颇大的头往后一仰。
阮秋笑:“啊,怕蜘蛛啊。”
“来人了,扔蜘蛛坑里。”
那刺客马上被两名守卫拖起来,直往地牢里走,还没走到,他已经听到黑暗里发出的蠕动黏腻声,恶心又渗人。蜘蛛坑,刺客咽了一口口水,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子吧。
突然两个守卫站定,打开了一层石门,里面顷刻间爬出了几只大蜘蛛,有个近乎三尺的深坑,里面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蜘蛛,坑边围了一圈矮墙,墙上涂有药水,许多蜘蛛爬上来又掉下去,刚刚跑出来的几只是漏网之蛛。
那刺客本身就怕蜘蛛,而如今眼前密密麻麻,黑压压的都是,他腿发软,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怎么样?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开口,还是去喂蜘蛛。我这些宝贝都是饲以血肉的,饿了许久了呢。等他们爬上你的身子,那可就是一口一口一口.......”
“我说,我说!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阮秋拍拍手,两个守卫将人往回一丢,他就瘫坐在地上,浑身的汗洇湿了一大块地方,比之前酷刑的时候更加狼狈。
“是缎城墨家。”
阮秋听到这个词,一时间愣在原地,那个……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