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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我再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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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陌生的男人,我不想看见他,索性在看到他的目光时将头转向了一边。
他好像明白我的意图,耳边传来了他的一声嗤笑,然后“没什么问题,就起来把你的烂摊子收拾收拾吧。”
我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实际上我根本就睡不着,可我就是不想看见他。
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朝我走来,我立马从床上弹跳了起来,他仿佛也没有料到,被吓了一跳。
“小兔崽子,有蝎子啊!”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你别过来,先出去,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他听到我的话,嘴角的弧度慢慢又出现了,“欧吼。”
他每一次说出这两个字时,我都会觉得他格外欠扁,果真,手边的枕头立马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这次没有像以往扑上来揍我一顿,只是瞪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走时嘴里骂骂咧咧的,我听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猜到也无非就是一些‘小兔崽子,白眼狼’之类的。
等我出门就看到他已经背上了行李,或许我再晚出来一会儿他就已经背着行李离开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稀奇的没有数落我,我跟上他,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血竭消失,他们也会跟着消失吗?”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我:“会,他们本来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是因为你的怨气又重新凝聚起来,怨气没了,他们自然也会消失。”
一路上我们都不再说话,到了小屋子,他随便捏了个法诀,那些情景又重现在我的面前,怒气冲冲的苟剩叔,面带愧色的李伯伯,一直在哭啼的母亲,还有对着父亲横加指责伯伯叔叔,这次那个被村长和父亲找来的先生不再是早上骂我“白眼狼”的男人,而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中持着一个拂尘装神弄鬼的。
我不再去看那些被他幻化出来的人影,那些人包括我的父母他们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在十年前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不是秉烛此时我也会是那幻影中的一个影子,秉烛就是今天喊我起床的那个男人,也是在我的梦中被村长和父亲请来的先生,秉烛找到我时我只是一缕魂魄,带着怨念的魂魄,秉烛说我刚一见到他时就对他出手了,他说这一句时我以为他会说是我那看着倔强的品格让他心软,让我一直跟着他,所以在他说完这句话时我抬起头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自不量力的魂魄,你说他做人的时候是不是更加的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秉烛摇摇头“啧啧啧,能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修为吧。”
当时的我十一岁,第一次知道无语这个词的真正感受。
秉烛确实很强,据他所说,他是他们界几千年来唯一一个做了两千年的渡师,渡师是他们界对这个职业的称呼,类似我们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忘川摆渡人,只不过秉烛比他们自由,他可以以人的身份穿梭在人间,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想秉烛应该是喜欢这个职业的,渡死而不知者,死而不去者。
从那之后我便一直以一缕灵魂的形态存在秉烛的身边,我的肉身被火烧成灰烬,不可能再次复原,我不知道秉烛用了什么方法,我在一个罐子里睡了四年,醒来就是已经有了肉身,慢慢的秉烛又帮我找回了记忆,我成了一个半鬼 ,常人可以看到我,触碰到我,我也同样可以看到他们,与他们对话,但是他们看不见的我也可以看见,我不会死,如果我的这具肉身再次死亡的话,我会直接在这个世界消失,冥界也不会有我的魂魄,我不知道会停留在哪一个角落,或者是哪一个空间。
“哎,想什么呢?把那边的罐子拿上。”
秉烛打断我的思想,我顺着他的话将不远处的罐子拿在手里,
我们出发去了记忆中出现最多次的小林子,这里比我记忆中的要小,我将小罐子放在地上,我知道秉烛要施法找血竭的踪迹,他一施法,小林子里瞬间飘起了血雾。
“罐子!”
秉烛不回头对着我命令道。
我抱起罐子放在他施法的法阵正中央,,我一离开,血雾就汇聚成一道河流钻进了罐子,顷刻间狂风大作。
每当他施法时无力顾我都会让我站在他的身后,这一次没用他发话,我就躲在了他的后面,血竭控制过我,即使已经换了一副躯体我还是有会被他再次控制的可能,我不担心秉烛对付不了,我知道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很轻而易举的就将被控制的我消灭,但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消失。
血雾在我分神的瞬间仿佛有了生命,血雾开始四处逃窜,秉烛又将他们捉回来,我集中精神,果然他们听话了许多。
就在只剩最后一缕血雾时,一道白光打断了秉烛的施法,秉烛后退了几步,转身抱起我躲开了攻击。
“你是谁?敢来动我的东西是想死吗?”
秉烛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抬手唤出 “明灭”,明灭早就在感知到主人被攻击时发出了争鸣,果然,明灭的刀身悬浮在半空中,通体发红。
“阴渡师秉火虫”那人不知好歹念出了秉烛最讨厌的字眼,明灭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开始正式发起了对那人攻击,我还被秉烛护着,完全看不见明灭是怎样对付那人的,正当我好奇想要去看一眼的时候,明灭已经在发起最后一招,以刀刃对准那红衣人,红衣人已经被打的以一根棍子为仗半跪在地上,但是就在明灭即将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时,我正好露出头看见了她的相貌,那是我的母亲,“母亲!”
我大喊了一声,推开秉烛,我奔向跪在地上的母亲,可我还是没有明灭的速度快,明灭穿过那人身体,刀进入身体,瞬间周围便被撒上了那人的血,我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我很想转过身质问秉烛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我怎么能那么确定这是母亲呢,我的母亲早就在十年前就死了,被我杀死的,这只是一个不知道原身是什么的怪物。
明灭被秉烛召回。
“走吧”
我也跟上他的脚步,这次秉烛并没有让我抱那个罐子,而是他自己拿着。
我知道他生气了。
我和他就这样走着一路无语。
我清楚那是个怪物,我也知道我的母亲也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不仅我的母亲父亲,还有村子里所有的人,他们都死了,是我杀的。
我就这样想着,周围又漫起了红色的雾,秉烛停下脚步,“跟着我!”
可他的话刚说完,我就感觉腰间被缠上了藤蔓一样的东西。
“秉烛!”我被藤蔓拽走之前,只来得及喊出他的名字。雾太浓了,只一瞬间我便看不见秉烛了,再过了一会我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你回来了。”我转头看向身后说话的人,是刚刚被明灭刺死那个人,她长着我母亲的脸,穿着红色的古衣裙衫,说话的声音却是一个男子。
“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刚刚那个人是你下一个想要消失的人?我打不过他,不过你站在这边,我可以再试一次。”
我听不懂她的话,但听她的话我应该和她认识。
“你是谁?”
她顿了一下,停下话语,“你不记得我?你怎么能不记得我?是我陪着你长大的,是我帮你除去了那些不知好歹的人。”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用双手紧紧地抠住我的肩膀,她的指甲扣进我的肉里。
疼昏过去的一瞬间,我听见了秉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