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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生何处 不期相逢   “是不 ...

  •   “是不是无法理解这群人,为何像蚁群追逐蜜糖一样愚昧盲从?人类就是这样的,无法忍受平庸,无知,贪婪和欲望,敢于火中取栗,险中求财,成功后总是洋洋得意地向人炫耀自己的成长和转变。其实他们哪里变化了?他们一直都是那样一群可怜人,从未变化。”偃师越说越是忍不住笑意。

      “说这番话前你应该先想想自己,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战小夏扶脑门,看样子与偃师同事真的相当耗费精力。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星月飞这家伙,抛去上月那次经历,我对他的印象停留于小学暑假那阵子,是个行事出格,性格浮躁,毛手毛脚的狂热武术爱好者,现在和过去的区别确实不大,虽说是比以前沉稳的多,装比的瘾也比以前更大了。

      一路从一溜儿帐篷和杂物中夹缝求生,我们终于看到一顶明显更精致的帐篷,白底蓝字印着鹊桥的logo。

      一位花白头发的中年人正调试不知用处的设备,看到小夏后打了个热烈的招呼。

      “来得正好,后面帐篷已经准备好衣服和设备,你们一人一套,时间不等人。”

      “华总,您还不准备吗?”小夏问。

      “总得有人主持局势,我不急,你们换好了就拿着东西找纳兰乐容他们。”中年人说完,又被设备屏幕的数据给勾走了,没再理我们。

      后面那顶帐篷里放着不少黑色旅行包,每个包上都有对应的名字,里面装着一套形制奇怪的汉服和不少有用的小玩意儿,例如对讲机,手电筒,充电宝,消毒片,四包压缩饼干,一瓶水,少量应急药品。

      战小夏找到标有“陈时梦”的包递给我,不好意思地笑一下,“你没有入职,所以没有你的份额,只好暂时委屈你用陈姐的东西,但衣服型号有按照你的体型修改,这个你可以放心。”

      “小问题,小问题。”我接过包,去女士换衣角把帘子拉起来,换好衣服。

      这是套深紫色仿对襟短衫,换成陈姐穿肯定很显韵味,在我身上却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有些不伦不类。

      鹊桥公司是在以这种方式默默地孤立我,好让我自愿加入贵公司给他们办事?有一丝可疑啊。

      “妍妍,我去外面找找纳兰他们,你在这儿好好呆着,有他们几个和……偃师保护你,在这儿尽可放心。”说到偃师时小夏犹疑了好大一阵,看来他给小夏带来的阴影真的不小。

      “他们去干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来的路上被人偷了,纳兰说他受不了这样的委屈,俩人出去捉贼了。”小夏捂脸。

      ……

      小夏一只脚刚踏出帐篷,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卷进滚筒洗衣机一样,剧烈地旋转,转到我脑袋发涨发疼后,才缓缓停下。

      等我能神智正常地打量周围,我才发现距离我仅十步之遥的小夏姐不见了,鹊桥派来的三位保镖也没来,我身边只有诺大一个湖,一个半荒废的茅草屋,还有同样没缓过来的偃师。

      最糟糕的情况,缓和矛盾的小夏不知在哪儿,同行者只有这个变态!

      这个变态穿着一身浅褐色短打扮,别说,还真有那么点精神小伙儿的感觉。

      “中看不中用。”我摇摇头。

      “陨境的规则由境主制定,一切皆有可能,我们没有出现在湖心,而是湖畔的草房,这件事已经很值得庆幸了。”偃师很是适应地前后转了转,对我说,“看看这间屋子里发生过什么吧。”

      “没这个必要吧,区区一间茅草房还能有什么重要情报?”我抗拒道。

      “我最讨厌的一种剧情,就是历尽千辛万苦,最后发现线索就在脚下,这太愚蠢了,愚蠢不应该成为本团队的代名词。”

      “虽然你的胡说八道乍一听很有道理,但我坚持我的看法,不需要不合理的浪费!”使用灵器需要付出代价,他又不是不知道,就不能省着点用吗?没听说过好钢用在刀刃上吗?

      “代价只是一点点记忆罢了,你十多年无所谓的人生,够你使用灵器百十来次了,快干活。”

      “再说一遍!我拒绝!你最好端正一下你的态度再跟我说话!”我很能理解小夏姐的压力了,和他这种人同行很容易上火。

      “可悲的工具。”偃师叹口气,对我小声念叨些奇怪的词语。

      不妙!这不会是让我重回他掌控的口诀吧?!

      对自由的渴望迫使我大喊:“我看!以后你说啥就算啥,我很听话!”

      偃师狐疑地看我两眼,没再念咒。

      这就是受制于人的下场,我在内心为自己默默哭泣。

      一小股赫珂魔石的力量与茅草房交融,我闻到屋内的鱼腥味,看到拨浪鼓当当当地敲起,穿着布鞋的小男孩嘻嘻哈哈地追逐着手拿玩具的父母。

      小男孩慢慢长大,和父亲一样捕鱼,攒礼钱,娶了他心爱的姑娘。

      又一个小小男孩被生下来,这天夜里雨大浪大,湖水涨潮,许多人的哭嚎被掩埋在水声中,只有男孩子力气大,水性好,活了下来。

      潮水退后,男孩在这里放下一束花,缅怀父亲,母亲,妻子和刚出世没多久的孩子,静静地呆了一天一夜,拖着沉重的身体,永远地离开这个家。

      “什么都没有。”我如实相告。

      “有用的信息就藏在那些不经意的细节里,你怎么知道它们没有用处?至少看了这段记忆,你就能知道最近的镇子应该往哪儿走。”偃师说。

      好吧,这一点确实没错,男孩家常去镇上卖鱼,有一条较近的山间小路,从男孩离开后长满荒草,除我之外很难有人能发现了。

      走在半腰高的杂草里,我开始思考又是哪段记忆被我遗忘了,以及我十多年的人生里,真的有很多多余的记忆吗?要是我把小学数学课的记忆忘了,是不是就算不出一加一等于几了?

      弯弯曲曲走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像样的土路,还有赶着牛车的农人,我们又一次问路,拖着略微疲倦的双腿向镇上进发。

      “为什么包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钱啊!”我忍不住哀嚎。

      “有钱也会花在需要的地方,决不是那辆慢吞吞的牛车。”偃师看着也是快要累散架,奈何就是嘴硬,我没有多余的精力斗嘴,只翻个白眼让他自己好好理会。

      总算是到了镇里,这里倒是一派繁华,沿街不少小摊小贩叫卖东西,我们拿不出一分钱,顶多拿出一副异世界文化鉴赏的样子饱一饱眼福。

      “走走走!今日酉时送人牲,再不去就没有好位置了!”

      “真的!等我收好摊子!”

      “谁惦记你那破生意!”两人拉拉扯扯,真的扔下东西跑了!其他人听到消息,却不似他们着急,到底收了摊子才走。我本来不打算凑这个热闹,偃师来了兴趣,我就不得不驱使酸软的腿,跟上前面的大部队了。

      果然是个大镇,中央戏台都额外的大,快比得上我母校的操场,更别提戏台外这一圈给我们闲人看戏的空地。

      戏台上站着十来人,居中两人被捆在立柱上,一人还在怒冲冲地骂人,另一人精神萎靡,像是快睡着了。

      “台子上被绑起来的就是人牲吧?难道这儿也有祭祀河神的陋习?”我对破四旧还是有点兴趣的,难得地主动跟偃师搭话。

      偃师开口,慢悠悠地说道:“那是纳兰和乐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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