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分当日 “ ...
-
“斤金，趁杨杨洗澡，我跟你说个情况。”
齐舒杨前脚刚进浴室，文墨海就打上了“小报告”。
“说。靠！你撞鬼怎么不发信号？”
“周洲和杨杨双排上七阶了！”
“我早知道了。转点进医院，门口有道具。”
“什么？！就我不知道？”
“杨杨都把他和周洲的友好度标签挂上了。人呢？你往哪儿走啊？”
“苍天啊！周洲不是‘单排独狼’吗？！！”
斤金忍住想一拳伸进屏幕揍扁文墨海的冲动，白眼翻上天：“孩子乐意双排就排呗，愿意跟人玩儿了这不是好事儿吗？总不能一辈子只跟咱俩玩儿吧？”
文墨海想想觉得有点儿道理：“是这么回事儿没错，但他俩……”他俩熟得也太快了，根本不是周洲的社交风格。
“你伤春悲秋的时候能别耽误溜鬼吗？一溜还剩五台机，退游吧！”
“我一羸弱白板咋溜男鬼啊！”
“那你就好好玩儿！注意力集中点儿！技术这么差，你说周洲为什么不跟你排？”
“……”得，文墨海只能收起好奇心，专心打游戏了。
齐舒杨洗完澡出来，看到墨海正打得入神，不过语音对面的斤金听上去有点儿火大。他刚准备打开电视放部电影，爸爸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
“你们老师在家长群里说可以查成绩了。”
“好，我等会儿查了跟你说。”
“嗯，我跟你妈妈后天就出完差了，你这两天早点睡别熬夜，钱用完了跟我说。”
“好。”
齐舒杨的心情很平淡，因为他的成绩向来很好，也很稳定，只要不是填错准考证号，他考600分都算发挥失常。
准考证号一输入，高考成绩“啪”地出现在眼前。
总分648。很不错的数字。
齐舒杨打开微信，把分数给爸爸发了过去，然后在文墨海身边坐下：“出成绩了。”
“哦哦……不是这都能打到？什么狗判定！”文墨海显然没听进去。
“看抬手下板……你第一次玩吗？”齐舒杨干脆加入。
“就是啊！你第一次玩吗？萌——新——”那头的斤金听了也揶揄起来。
“靠！七阶了不起啊！哼，还不是三出，全靠我溜！”
“对面胜率三十六，要是这都溜不动上阁挂号吧你！”斤金丝毫不给墨海面子，“哦对，刚刚杨杨说出成绩了，咱俩查一下去。”
“什么？！！！”文公子这下是听到了，“啥时候出的？怎么提前出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害，我就是怕你激动影响溜鬼才没敢接话。”斤金觉得刚刚没接齐舒杨的话简直太明智，不然让这小子听到了，他绝对会直接挂机跑去查分。
“网址在这了，你直接用我手机查吧。”齐舒杨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我、我我我不敢查。”文墨海闭上眼睛，把手机推了回去。
“怕什么怕！姐查完了，589，你考得总比姐高吧文学霸？”斤金行动非常迅速，对局一结束就打开了查分网站。
“谁知道呢……”文公子的眼睛仍然紧闭着。
“……爱查不查，不查滚回家去。”齐舒杨面无表情，作势收回手机。
“不要啊！”文公子睁开一只眼，紧紧抓住齐舒杨的胳膊，“弟，哥把准考证报给你，你帮哥查，哥孩怕。”怕得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报吧。”
文公子闭着眼睛报完了准考证号。
片刻的安静后，文墨海半睁开眼：“咋、咋样？”
齐舒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嗯……你自己看吧。”
文墨海心凉了半截，两只眼睛也睁开了。他颤抖着接过手机，狠下心低头一看：626。
文公子的眼泪水夺眶而出：“你小子吓唬我——”
齐舒杨眨眨眼睛：“我什么都没说。”
“不是，怎么哭上了？”电话那头的许斤金被文墨海突如其来的嚎哭吓了一跳，心想不会真考砸了吧。
“斤、金，呜六百、六百呜呜……”文墨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六百？六百也不错了，比平时就少十来分儿嘛，说不定今年分数线低呢？别哭别哭，六百分儿我都沾不上边儿呢，考多好啊！”斤金一听，心想完了完了，比预期要差，这小子不得哭得背过气去。
“六百……呜呜……六百二、二十六呜呜……”
“……你是不有病？”斤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六百二十六你哭个屁啊？”
“杨杨、呜呜杨杨吓、吓唬我哇……”
“杨杨你吓他干啥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情绪起伏跟跳楼机似的，老吓唬他干啥呀？搞得我也被吓一跳。”
齐舒杨哭笑不得，只得应道：“哥哥姐姐我错了。”
文公子接过齐舒杨递来的纸巾，左一把鼻涕右一把泪地擦干净脸，抽抽着问：“杨杨你考得咋样啊？”
“N大。”齐舒杨笑吟吟。
“装货。”许斤金今晚第二个翻上天的白眼献给了齐舒杨，心想问他分数他答理想院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考得好。
“有本事上清北，上N大我瞧不起你。”
齐舒杨语气略带遗憾：“辜负哥哥姐姐的期望了。”
斤金被噎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从齿间挤出来一句：“行了行了，没啥事儿我先挂了。”顿了一下又说道：“也不知道周洲考得怎么样。”
微信语音挂断了，这边的齐舒杨和文墨海相对无言。周洲考得怎样呢？他查分了吗？
周洲的文综成绩一直不好，他们都知道。他们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不……我们在群里发个消息，或者表情包什么的试探试探？”文墨海看向齐舒杨，直白的眼神毫无阻碍地刺过去。齐舒杨无奈，这哪里是试探周洲，分明是在试探自己能不能在群里开个话头。
他点开微信，敲了几个字，顿了顿还是删掉了：“算了。”
“啊？”
“在群里发消息他也不一定会回。要么直接问，要么等他说。”齐舒杨看着输入框内闪烁的光标，退出了微信。
文墨海看到齐舒杨这一系列动作，以为他放弃了出击。
“等他说吗……”
“周洲？”
这边文墨海话音未落，那边齐舒杨打给周洲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不是？你……”原来是直接打电话问吗！还有，周洲不是不喜欢接电话吗？怎么这次接得这么快？文公子不大不小的脑子里充满了大大小小的疑问。
“嗯？”周洲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睡了？”
“没这么早。”
“小海非要我打电话给你。”
“嗯。”
“不是，兄弟？”文公子脑子里的问号还一个没消除，天降大锅就来了。
“周洲。”齐舒杨又叫了声周洲的名字。
周洲看着电脑上的成绩，轻声应着：“嗯。”
“成绩出来了。”
文墨海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怕周洲下一秒就挂断电话。
“文综考得怎样？”
文墨海“唰”地看向齐舒杨，压低声音：“直奔文综啊！没点儿过渡吗？”
“还不错，191，”周洲笑了笑，“虽然没上200，但比我平时月考高多了，可能这次题简单一点。”
齐舒杨紧握手机的手稍稍放松了些：“考得还可以？”
“算吧，总分587，主科考得不错。”周洲刚洗完澡，他仰面躺在床上，眼皮逐渐变沉。
“感觉考得挺好啊，跟斤金就差两分儿。”文墨海怕周洲知道自己在听，依然用气声和齐舒杨说话。
不过周洲还是听到了，他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表现满意吗？”
齐舒杨的呼吸瞬间乱了，脑子也开始有点不清醒。当然，如果他没听见后面那句“文公子”的话，脑子会清醒得更晚一些。
“表现满意吗？文公子？”
文公子一听周洲叫他，大嗓门立马收不住了：“周洲！周洲啊！表现棒棒的呀！超级无敌一级棒！你平时文综160顶天了，这次竟然四舍五入200了，兄弟真心为你感到高呜呜兴呜呜哇——”说着说着他又哭了起来。
“你这四舍五入入得也太多了。”周洲听到文墨海的哭声，哭笑不得，“怎么又哭了？我这个分数也值得学霸为我流泪吗？”
“‘又’？你怎么知道我哭过了？”文墨海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不想在周洲面前丢两次脸。
“斤金说的。”
“她刚打电话给你了？”
“嗯。”
“她问过你分数了？”
“嗯。”
“那她不告诉我们？靠！”
十分钟前。
许斤金：“周洲，可以查成绩啦，你查了吗？”
周洲：“嗯，刚查。”
许斤金：“考咋样儿啊？文综还是140吗？”
周洲：“……你能盼我点儿好吗？”
许斤金：“140不是你正常发挥的水准吗？再说了，我盼你好你就能好吗？我盼着你考清北年入百万给我养老你能做到吗？”
周洲：“……”
许斤金：“所以考多少分儿啊到底？考得好不好的哥姐几个都不会笑话你的，你哪怕上不了大学有姐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汤，不，也有你一口肉，所以说啊……”
周洲听得脑子发昏，连忙打断：“587。”
“压力不要太大……什么？”
“我考了587。”
“587……587？587！你文综考几分儿啊？”许斤金连着重复了三遍周洲的分数，音量一遍比一遍大。
“……191，这次政治和历史比较简单，选择题正确率挺高的……”
“你考前拜文昌帝君了？有高人指点你？”许斤金很为周洲高兴，但更多的是惊讶。
周洲无奈：“真的是运气好加上题目确实比较简单，一道选择题4分，每门多对几道分数就上来了。能不能相信科学？”
“我相信科学啊，我只是……”许斤金不说话了。
“只是什么？只是不相信我？”周洲觉得好笑。
“呃(⊙﹏⊙)……”内心想法被拆穿的斤金话锋一转，“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我只是……我只是为你感到高兴，高兴得语言系统有点紊乱。哈哈哈……哈哈……”
然后斤金就和周洲简单聊了一下目标院校，顺便说了一下文墨海和齐舒杨考得都不错，文墨海还激动地哭了。挂了电话之后斤金就和爸爸妈妈出门吃烧烤去了，完全忘记要和另外两位报周洲的喜。而另外两位还在紧张地和周洲进行语言博弈中。
“这个许斤金就知道吃！迟早吃成两米二！”文墨海对许斤金的行为感到非常愤怒，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她忘记告诉他俩“周洲考得还不错”，当然大部分怒火还是因为斤金告诉周洲自己哭了。兄弟面前，很没面子啊！
“放心，哭得大不大声的哥姐几个都不会笑话你的。”周洲模仿斤金的语气带着笑意说道。
齐舒杨一看脸红到脖子根的文公子，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羞愤的文公子甩下一句“我讨厌你们”，就夺门而出，回家找爹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出分当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