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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赌大小 闹一场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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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一场终于领到了装备,可是东西到手,还不如没有,于是一帮人再也忍不住骂娘:“他妈,当初在蔡顺手下当了多少年灰孙子,二等民,好容易熬来了几年好日子,以前没觉着,现在才发现,这点儿好,多多少少托赖吴靖荣这个义弟的名头,现在倒好,又要从头来过。”
这头刘显的人本来也窝火,一听项司白的人念吴靖荣的好,瞬间炸了,骂:“就凭你这话就该拉出去枪毙,人活一辈子,总不能有奶便是娘。”
“我他妈就有奶便是娘怎么了,你们他奶奶的都是活神仙,上了战场子弹都得绕着走是吧?”
两边儿吵得正热闹,忽然听人喊了一句:“少帅!”
众人一回头,默然都看着江西泯,江西泯扫过一旁连枪栓都生锈的所谓装备,对着众人敬一礼道:“是我委屈兄弟们了。”
众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忙找补:“没……没事儿,现在又不打仗,少帅是有本事的人,以前咱有的,以后一样也能挣回来,是吧。”
“就是,就是,咱少帅可是净得先生……”
“总之就是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
可是这晚,江西泯仍旧大醉,醉了还满口骂谭庆,话多少有些难听,骂骂咧咧,便闯进了卢彦麟的房间。
一脚踢开的门,挂在卢脖子上就喊:“阿彦……阿彦……”
门户大开,举止亲昵,还有人亲眼见,卢搂着江,挪步过来关门的狼狈模样,据说那画面儿,让人傻眼。
待关上门,江西泯早已倒在自己肩头,在他耳边问:“我演得好吧?”
某人皱眉,嫌弃道:“你来寻我喝酒就不成吗,非要闹这么一出。”
江西泯笑:“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些人应该是接到死命令,独绝一切脱离掌控的串谋可能。”
“房间里凭白少了一个人,那些人总要过问,唯独这个,他们管不着,也不敢问。”
“这么一出,咱两以后就成猴子了。”
“这样不是更好,以后但凡靠近你的人,我都能借着吃醋尽情排挤!”
“额……我就知道你这孙子没憋好屁。”
“来帮忙啊。”
一转眼,江西泯已经站在木床尾,挤眉弄眼示意卢彦麟去推床头。
不多时,门外悄悄爬过两只蛐蛐,贴门听见里头吱吱嘎嘎,相视而笑,捂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江西泯对着卢彦麟口形:“出……声……”
卢彦麟青筋都起来,拒绝道:“你来!”
江西泯灵机一动,钻床底下过去,照着卢彦麟的腿就掐,他一吃痛,嗷就是一嗓子,忙顾虑门外强把声音吞回去,门外蛐蛐绝倒,后面多少绘声绘影也都从这晦明晦暗的一嗓子上来自不必说。
且等门内偃旗息鼓,门外的人一挥手,回去蒙头睡大觉了,想着今天连监听都可以撤了。
谭庆的办公室在四楼,守卫不算多,且都在楼下,但却是整栋楼探照灯停留最长的角落,至于位置,目测是岗哨的有效射程内。
江西泯按照卢彦麟所说绕到楼后,果然此处探灯停留时间最短,他必须在下次灯照到之前爬上去,按照卢彦麟的说法,今天要嘛破纪录,要嘛死。
仍了钩子,上了脚才发觉,这青砖还上了砂填了缝,要命!
眼看着灯光逡巡而至,江西泯深吸一口气,脚照着墙一蹬,堪堪借着游绳与灯光擦过,手上的金刚锥一划,进的却是三楼的一间杂物房。
进了屋,正小心翼翼,黑暗里忽亮起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见了他,旺就是一声,竟是一条在此安家的大黑犬。
“旺……旺旺……”
江西泯心道完了,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转身扒着绳子出了屋,刚落到后墙,只觉脚下一阵钻心的疼,就听见岗哨问:“三楼怎么回事儿?”
灯光迅速调整着位置,江西泯仓皇而逃,探灯只照见一个远影,遂叫嚷起来:“有人入侵!”
整个驻地警报响起。
江西泯闯进门,卢彦麟顾不得多说,只是对他道:“快,脱衣服。”
等查房的追兵至,自然不知内情,更顾不得什么礼貌,一间间房被粗暴推开,就看见两人交颈而眠,十分晃眼的著名画面,恐怕因为太过晃眼,所以来人竟没敢多看屋内,火速退避。
万籁俱寂,深夜里卢彦麟才小声问:“偷到没?”
“嘶,被一只野狗坏了事儿……只怕没机会了。”
“怎么被狗咬了?”
“不是狗……是后脚跟儿,跳墙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进去了。”
“什么?快起来我给你看看!”
“外头眼睛还没撤,我还忍得住。”
就这么捱到晨起,门外交班的时间,钉子不大,所以血已经凝固,只是钉子上的斑斑锈迹,还是让卢彦麟看得心慌。
“嘶,别碰。”
“走,我扶你去找军医,这要赶快拔出来消毒。”
江西泯却看着脚下的钉子笑起来,笑容越发诡异的喃喃道:“要是不拔出来会怎样?”
“发炎,感染,破伤风,会死,你不会想?!”
“不行!”
“我有分寸的。”
“这种事儿能是你控制得了的。”
“再说,谭庆的心思你还看不明白吗,你现在真的要给他送上门去?”
“咱大可以装一装嘛,拿到药,才最要紧。”
“至于我,我自然有办法逼谭庆就范,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江西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现在只知道,刘叔已经没了,他要是再死了,我也就没必要活着了。”
“我现在是真恨,恨我他妈怎么就这么眼瞎,看错了你,你他妈原来是个情种,老子懒得和你扯,我滚行了吧!”
卢彦麟门关得震天响,全楼都知道,江连长和卢连副吵架了,不解的是,昨个还浓情蜜意,今儿怎么就不欢而散了?
有人打趣,想来总是有一方不满意了呗,哈哈哈……
白天江西泯故意去练兵,满练场的转悠,还饶有兴致的教人格斗,与人比划,背过人只觉得后脚跟步步踩在钉板上,忍不住龇牙咧嘴。
可是一通折腾下来,还没发烧,索性打了一盆儿雪合着泥沙,把脚窝里面了,这办法止疼倒是好,就此蒙头睡下,果然后半夜他开始觉得脚下一阵一阵的扯着疼,天刚蒙蒙亮额头开始发烫,口也干。
红着脸还要照章去军营巡上三圈,回来时还听见议论前夜遭贼,却什么都没丢,至今还未有头绪的种种。
半路遇见老陈,愤愤的说,听闻明天,对面要给刘显开追思会落葬。
江心中明白,青山处处埋忠骨,但亲近之人总会觉得埋骨异乡,终归惨淡。
说了半天,原来老陈的心思也不是埋在哪儿的关系,而是想求着他说:“少帅能否开恩,替我们接回参领。”
江西泯点点头,看着喜出望外的老陈问:“除却你心里那两仇人,宁叔,王叔,和夏叔,他们难道都不算是刘叔的兄弟了吗?”
“少帅明鉴,我没那意思。”
“所以大家一块儿送他,埋在对面还是这边,想必他都是愿意的。”
“少帅这意思是?!!”
“我会跟谭军长交涉,容我带人前去吊唁,只是恐怕能去的人不多,你自己回去问问兄弟们的意思,能代表大家的心意就人去就好。”
“是,陈洋替兄弟们谢少帅!”
“那就先这样,我先回了。”
“少帅今天是穿厚了些吗,一脑门儿汗?”
“嗯……可能有点儿。”
“那你快回去清减点儿,这么捂了汗更容易感冒。”
江西泯点点头,老陈看着他走过,就觉得有点别扭,许是自己眼花,也没多想。
江西泯回屋,觉得脚后跟热乎乎跳着疼,一模额头,整个人都有点发飘,手上一发狠,照着脚下就把那钉子给扯出来,然后喊人,去请军医。
等卢彦麟寻了一圈小诊所无果回来,一上楼就看见这血呼刺啦的场面。
果不其然,医生一看,开了单子让卢彦麟去拿签字取药,半小时后谭庆来探望。
江西泯顺势,提出要去对面致哀。
谭庆看看他的脚,迟疑。
江西泯笑笑,直言:“有了这一层伤,不是更好。”
谭庆先是莫名的看他,遂也笑,默然点头。
晚间,江西泯不仅没服药,脸烧得一片飞红,还比划着让卢彦麟再悄悄打盆雪来。
卢彦麟正要暴跳,就听见他朝着墙那面说:“这烧好像还没退下去,阿彦你明天再去拿点药,明早出门,耽误事儿可就不好了,军座还等着好消息呢。”
次日一早,江西泯顶着一张发青的脸,一瘸一拐,在沈良的搀扶下,带着十来人,朝着对面进发,而卢彦麟此刻就是最好的人质。
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百无聊赖,卢彦麟独自闲逛,忽遇见两小兵,嘴里骂着:“也不知是谁这么欠揍,在那后墙根儿底下仍一盒旧钉子,你说多缺德!”
江西泯一听,拦住问:“哪个后墙?”
“就指挥楼,前面遭贼那一片儿。”
卢彦麟当即如掣雷电,一切种种逐渐变得清晰,想着如果今天江西泯死在对面,那么结果……
与此同时,谭庆办公室的专线再次接通,一个掩不住得意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道:“允斋兄,自从我问过你,知道吴靖荣是得了肺炎,再到那二人仓促来投,我便算好了,这次的宝,大小我总要押中一头,只是现在看来,我更盼着开小。”
“我倒是觉得会开大,不信咱也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