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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出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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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有些醉酒的原因,她嗅见祁喻身上的味道,私有若无的,那种太阳的沁香。
在烟雾缭绕的酒吧唯一让她痴恋的味道。
林歆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她眸色暗了暗。
若有所思的呡了一口小酒。
常忆书见大家都像没了玩耍的性质,直接切入话题:“你怎么把祁喻带来了,带坏她?”
曹秋安听这话咀嚼起来有点不爽,白了他一眼:“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哪有嘛,开个玩笑,别生气。”他乐呵呵的回应。
祁喻早就觉得奇特,常忆书如此一个成绩优越的人,没想到背地里玩的那么开。
曹秋安忽然离了她,看了眼常忆书,“带我去你们那桌玩玩?”
“可以啊。”
曹秋安直接跟着他走了。
祁喻看着她的背影,站在一旁的高大男生旁边,气势一点都没有弱的感觉,甚至更加笔挺。
林歆看到落单的她,主动上前挽住她的手:“我们走吧。”
声音细细温柔。
曹秋安慢半拍的回过头来,发现祁喻已经跟着林歆一起走向自己,便收回眼,在常忆书这里打着招呼。
他这桌,人多,男的女的,颜值不差。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到一个气质外貌最佳的一个女孩。
坐了过去。
“你好,三江,曹秋安。”
“早就略有耳闻,行溪,晨若。”
“交个朋友。”
晨若,听说过。
行溪校花。
曹秋安对她笑了笑,看了眼在常忆书和林歆中间坐下的祁喻,眸子顿了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祁喻。
“坐到我旁边来。”
祁喻跟别人不熟,肯定想坐在曹秋安的旁边。
她生的漂亮,精致小巧的鼻梁,睫毛长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却愈发让人着迷,想要靠近。
晨若一开始就注意到她了。
祁喻坐在这,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很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酒吧的灯打在她的脸上,朦胧,神秘。
这个时候的她在想些什么呢。
酒吧的音乐,昏黄的灯光。
常忆书若有若无的像祁喻示好,让曹秋安莫名的烦躁,她甚至不能好好玩了。
为什么,眼神老是不住的往她的那边瞥去。
“你朋友,好乖啊。”一段清脆的女声在她的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晨若凑的近,她长得挺好看的,很白,仔细看脸上有斑。
曹秋安眼珠转了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是我拉她来的。”她回答,话说完,一股奇妙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曹秋安下意识地呡了一口酒,祁喻不该属于这种地方,她没有顾忌她的感受。
祁喻眉眼有点淡漠,她看着常忆书无事献殷情,有一搭没一搭的想要靠近自己,这感觉让她觉得有点恶心。
“我们先走吧。”
曹秋安声音不大,她拍拍祁喻的肩膀。
祁喻反应了半晌,有点愣住,她以为曹秋安会要玩到很晚,毕竟桌子上的酒还有很多。
她慢半拍的点点头。
曹秋安收到回应,便挑了下眉,看向常忆书,拉着祁喻站了起来,“我们先走了。”
“这么早?”
常忆书和林歆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
曹秋安淡淡地扫了眼她,撇下一句话。
“我家里有事。” 说完,她拉着祁喻走出了酒吧。
天色渐晚,几股冷风吹来,两个人都冷的缩了缩肩膀。
“我送你回家?”曹秋安跟祁喻并排走着,她的车停在不远处。
祁喻看着她,淡漠的眸子总算有了情绪,她问了句:“你是为了我才早走的吗?”
没头没脑的,气氛有点怪。
曹秋安觉得不自在,停在车旁站立,“你家没有门禁吗?”
祁喻愣了愣,她家很大,父亲经常不在家,所以一般性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更不用说什么门禁了。
她只说:“家里没有人。”
“你一个人住?”
“我爸爸不怎么回家。”祁喻声音很低。
曹秋安凝着她的脸,感觉有点可怜,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
她忽然想逗逗她。
祁喻眼前一黑,曹秋安歪着头,那张脸近在咫尺。
可能是借着酒性,看着祁喻这张白糯糯的脸,她想耍流氓,尽管她们都是女生。
“班长~”
祁喻下意识的多躲了躲:“干嘛。”
“你有没有跟别人亲过嘴。”她舔了下牙齿,耐人寻味的说。
祁喻被这种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住,一会就红了耳廓。
“没有。”
过了许久。
祁喻眼前一黑,被曹秋安拉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她背抵着冰冷的墙。
倏的,祁喻被人捏住肩膀,唇瓣上有温热闪过,只浅尝辄止,那人便迅速离开。
“行吗?”曹秋安喘着气。
酒后欲望上头,理智能隐忍,欲望不行。
她曹秋安,恋爱无数次,不像祁喻,那么乖,在很早,她就跟别的女孩子试过了。
不等祁喻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按住,随之而来的是如暴风雨一般的亲吻。
湿漉的舌尖在唇齿间跳跃,撬开祁喻的牙关,在里面肆虐。
祁喻被突如其来的吻逼迫的不耐受,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一样,根本喘不上气来。
轻轻的呜咽和挣扎只是让曹秋安更加过分。
她总算是放开了祁喻,看着眼前人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着的唇瓣,她才意识到自己借着酒性做了些什么。
“曹秋…安。”祁喻断断续续的叫着她的名字:“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些什么吗…”她说着,有点哭腔。
曹秋安松开她,祁喻就软塌塌的靠着墙壁,忽然栽倒在她的肩膀。
“祁喻?”
“嗯…”
“你还好吧……”曹秋安心中的罪恶愈发强烈,她用手轻轻揩了一把祁喻的脸,摸到了湿润。
哭了啊…
曹秋安啧了一声,妈的,忘记了。
她忘记祁喻跟那些人不一样,她很干净。
“祁喻,对不起。”她低声喃喃:“我送你回家。”
曹秋安第一次心疼的对一个人低声下气的道歉,她也不会知道,因为这次,祁喻会彻底沦陷。
祁喻靠在曹秋安的肩头,头盔隔着两人,一路无言。
直到在祁喻的家门口停下,曹秋安看着她,摘下头盔,眉毛紧蹙。
“把今天忘了吧。”
这是两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曹秋安骑着车长啸而去。
祁喻栽倒在自己偌大温暖的床里。
满脑子都是曹秋安的脸,还有唇齿间的触感,祁喻猛的一掐自己的肩膀。
不行,她要在自己的记忆里把曹秋安删除。
祁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在抽屉柜里东翻西找出几套卷子,大多数都被她密密麻麻的字掩盖,不过有一本,她还未写过,这是她计划在月考后学习的知识。
卷子摊开在桌上,她拿起笔,将思绪投入在数学题中。
时间分秒流逝。
困难的解析让她无心思考别的,一眨眼就过了零点。
祁喻看了眼桌上的钟,倒吸一口气。
“要一点了。”
她收起卷子,在整理草稿本的时候愣了下,杂乱无章的字迹,是她刚刚心烦意乱的时候写下的。
那张脸又莫名出现在眼前,她抿嘴,重新打开了卷子...
【不要再想曹秋安】
赫然几个大字出现在草稿本上。
她用这种方式来警示自己。
为什么要这样做,祁喻不知道,她的内心深处焦躁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情窦初开?
她害怕内心里的那个声音,在告诉她,自己的情绪不应该被控制,这让她喘不上气,并不好受。
曹秋安将摩托停进院子。
月光下,高挑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脚两个虎狮的石像,中式西式的结合,中式基础的韵味与西式建筑的符号取长补短,彰显雍容华贵。
她家住宅坐落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小区,里面的房子每一栋都是大别墅,不过除了她家,他那个爹,最喜欢冠冕堂皇的东西,所以又怒斥了一大笔钱请了几个设计师来装修这栋房子,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有路过的人都会弥足观看一小会。
她的视线落在停在车库里的黑色轿跑,表面喷了黑色喷漆,在光下泛出炫彩。
这是她爹的车,她爹就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还没踏入玄关就听见一个浑厚的男声在哈哈大笑。
“诶诶,晚上哪里啊?”
曹秋安走进去他都没发现。
偌大的别墅里,一个穿着夸张的中年男人靠着沙发,头发打理的很干净,是个帅老伙,一只手拿着最新款的手机打着电话,手上还挂着纯金的大珠子。
“爸。”曹秋安一边换鞋在玄关处唤了一声。
曹庆国偏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闺女,放学了?”
“嗯。”
男人顺着落地窗看过去,一辆机身黝黑,特别扎眼的摩托车停在他家院子里,曹庆国眼睛冒光,他搪塞了电话那头的人,匆匆挂了电话,从沙发上站起。
“喂喂喂,闺女,你什么时候搞了一辆这么帅的机车啊?”
曹秋安不以为然的将车钥匙往玄关一丢,“今天刚去提的。”
“给老爹开开?”曹庆国转头问她。
“随便你。”
曹庆国拿过玄关的车钥匙,有点沉甸甸的,纯金属。
“谢了,闺女。”
摩托车机车摸起来还有点烫,是因为曹秋安刚跑过的缘故,车身跟普通摩托车不一样,有两个出气孔。
总体来说,一个酷字无法形容,曹秋安像极了曹庆国,两个人对这类东西,丝毫没有抵抗力。
想当初也是因为他酷爱机车,追求自由,才跟老婆离了婚,各自浪迹天涯。
“真是好东西。”他摸着车喃喃自语。
“我走咯,闺女!”门外传来男人的一声呼唤,紧跟着是一声摩托的轰响。
下一秒,曹秋安就没看见他爹了,一脚油门把她新提的摩托直接轰走。
家里一下安静了下来,曹秋安一天的思绪也逐渐沉淀下来,她忽然觉得心烦意乱,特别是想起祁喻的那张脸。
总是弥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曹秋安叹了一口气,她后悔做出今天的举动。
翌日,天空蒙蒙亮,曹秋安还未清新和,就接到一通电话,是曹兴国打来的。
“你爸爸在派出所,你先去一下,我现在人在外地,一时半会回不来。”
“派出所?”曹秋安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你先去,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嘟嘟--
摩托车被开走了,曹秋安只好骑从前的那辆小毛驴去派出所。
慈市天空灰蒙蒙的,空中弥漫着破晓的寒气,草上也已掩盖了灰色的露水。
现在是早晨的六点钟,街边的早餐店陆陆续续的摆出热腾腾的肉包和白粥,曹秋安很困,却片刻不停的骑着电瓶车在市井穿梭。
【慈市公安局。】
曹秋安一口气骑到,她停了车,手和脸早就冻僵,入秋的清晨是很寒冷的。
“你好,请问曹国庆在哪?”她问前台坐着的女警。
女警低下头:“我查一下··”她话还未说完,曹秋安就听见了自己爸爸的声音。
“他妈的,老子就打你怎么着?”
随后传来乒呤乓啷的一整声响,曹秋安深深换了口气,朝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就看见那里坐着几个人,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就看见他手臂上缠着绷带,手上还叼着烟,嘴里不停嘟嘟囔囔的。
对面的看起来衣冠整洁,眉眼锋利,她总觉的,这个神态,有些许眼熟。曹秋安瞥了眼他的手腕,一块劳力士手表,价格不菲,看来是个有钱人。
他扶了一把眼镜,“是你车速过快。”
“转弯让直行啊,你妈的眼睛瞎啊。”
曹秋安跨步走了过去,他在曹国庆面前站立,故而唤了一声:“爸。”
曹国庆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抬眼看她:“闺女···你怎么来了?”
“兴叔叫我来的。”她解释说。
看清楚父亲的脸她便知道了,脸上有一抹红,兴许是打架了。
警察还在一旁协商,曹秋安上前大致了解了一下,大概是她的父亲,在路上骑车回家的时候,突然被这个男的转弯给撞飞了,好在人没什么事,就是车子飞出去几百米几乎是报废了,警察说是等下拉过来。
曹秋安酒还没醒,又困又饿的,听到自己新买的车没了心里也是很烦躁。
“所以呢,我爸什么时候能回家。”她直奔主题的问。
“理应来说是可以回家了,但是你父亲不愿意协商接受赔偿。”一旁那个男人的管家还是什么的走上前来道。
曹秋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别人来说。她自顾的走到曹国庆的旁边,“那我先去买个早饭,你吃啥。”她漫不经心的说。
看她这么淡漠的模样,在场的人都有些愣住,自己的爸爸出车祸,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是因为她真的饿死了。
他们父女俩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像什么大事对她来说都是小事一桩,就像曹秋安在学校断手,对曹国庆来说也只是小事一件。
曹秋安走后,那个管家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小姐。”
“何叔,你们不是晚上到的吗,为什么早上还没来。”电话那头问。
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眼一旁的男人,眼神难掩饰晦涩,男人看了眼手表,“叫她出来吃饭,安排司机去接。”
“小姐,我们这边有点事,老爷叫出来吃饭。”
“我去哪里找你们。”
“会有司机来接的。”
等何叔挂了电话,祁萧一推眼镜冷冷看了眼曹国庆,“我女儿在七点会到,我希望我们在七点之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曹国庆一扭脖子,靠在椅子上,不予理会,有点像小孩怄气。
他最不爽的就是这个男的唯我独尊的破态度,全天下他最大啊,说什么就是什么,撞人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所以他会破口大骂。
祁喻来的很快,她从一辆黑车上下来,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公安局,她不解的看了眼司机。
司机很快就神会,解释说:“老爷撞人了,现在应该还在里头。”
祁喻听了轻轻换了一口气,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看见公安局门口一辆拖车上拉的摩托,车灯大面积损坏,好像破的不轻。
短暂的失神过后,她的心脏好似被什么肆意掐住一般,感觉胸中翻涌着一种焦虑沉闷的情绪。
那不是···曹秋安的车吗。
她站在那,盯着看,看见了车身上的老虎贴纸,这下错不了。
看着祁喻站在原地愣住好一会,寒风吹乱她的发丝,司机忍耐不住开口问:“不进去吗。”
祁喻回神,眼角有些红,她声线不由自主的发颤,吸吸鼻子,收拾了一下情绪,看了眼司机:“进去吧。”
进入警局大厅她就开始四处张望,在找什么。
她快步往里面走去,在门口看见祁萧的时候她顿住脚,她远远的看见自己的父亲皱着眉,他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眉眼与曹秋安有些相像,祁喻心一沉,少女的脸上显露出不安。
这个是曹秋安的爸爸,在家长会上她见过,曹国庆的出现更加坚信了她心里的那一抹不好的想法,那曹秋安呢,在哪。
千万不要。
她想证实心中的感觉,却无从下口。
在曹秋安送她回去的时候,没回家?又去喝酒了?还是···喝完酒后开车被撞了,为什偏偏····
祁喻晦涩难明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
空气特别安静,沉寂,给人一种压迫的感受,何叔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段诡异的气氛。
“小姐,早安。”
祁喻闻言走了过去,乖巧的唤着,“何叔。”她扭头:“爸。”
祁萧颔首,他又看了眼表,“七点整。”男人整理了一下西装,他看了眼曹国庆,“我最后再说一遍,所有损失我都会赔偿,加上误工费。”
“我他妈需要你那么一点破钱吗,要滚快点滚。”他说。
祁萧冷哼一声,从他的身边掠过。
过了良久,曹国庆才缓缓抬头,对上那道炙热的目光,灼灼的要把他看穿。
“怎么了?”他柔了点声音问,对孩子,他还是要很有礼貌的,况且,这个好像是跟她女儿同龄的。
不知道曹秋安干嘛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他都等饿了。
祁喻看着他的脸,很诚恳,明亮的眸子里有泪花闪过,“对不起。”
曹国庆有些呆愣,他正要启唇问,背后传来曹秋安的声音。
“祁喻。”
被唤名的女孩有些木讷,她站直身子看,曹秋安手上提着包子馄饨,看着她,那眼神在问,你怎么在这里。
最先开口的还是曹国庆,他的目光来回在两人直接徘徊,“认识啊?”
曹秋安走了过去,眸色淡淡:“同学。”说完,她把包子和馄饨放在他的面前,有一个矮桌。
“你的呢?”
“我在早餐店吃过了。”
“我说呢,那么慢。”
曹秋安冷哼一声,难免少不了嘲讽他:“你把我车开烂了,赔好。”
似乎早就忽略了祁喻的存在,在何叔的呼唤声后,才引起几人的注意,祁喻有些尴尬,她匆匆打了几声招呼,跑走了。
曹秋安在她走后,看着她跑出去的方向,顿足很久,眸子暗暗,不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曹国庆一顿早饭就把一切抛之脑后,他一夜没睡,在足浴店按脚,然后打麻将,准备回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凌晨四点了,还在懵逼中,就被一辆转弯的车撞飞,那人下车,看着他,冷冷的抛下几张百元大洋,他曹国庆活这么大,就从来没被别人用钱侮辱过,要不是被撞懵了,他早就一拳打了上去,随即他报了警,后面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祁喻终于展现了笑颜。
没事,没事就好。